“什么？”
“而且如果是领地意识巨强又好斗的公鹅的话，脾气不可能会这么好吧，按理说它应该要么揍小鹅要么揍我们。”
“有道理哇！”
全都听到了的伏黑甚尔：……
那个看电视的，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看完？黑天鹅怎么会有家鹅那种夸张的鹅冠？
你们这群人怎么就这么闲？回头体能训练通通加量！
这时候，伏黑甚尔突然发现小鹅们带得这条路好像是通向——
“扣扣。”
“是谁？”
一个顶着黑色刺毛的小男孩打开门，他甚至还没现在变成黑天鹅的伏黑甚尔高，一推开门看到门前站着这么大没见过的黑天鹅被吓了一跳。
他不认识伏黑甚尔，可伏黑甚尔认得他。
这不是他亲儿子吗？这不是他儿子和养女的房间吗？
“惠？你怎么站在门口——这么大的黑天鹅？？”
赶过来的伏黑津美纪也被吓了一跳。
她也不比伏黑惠高到哪去。
不过那只黑天鹅虽然看起来很凶，本鹅倒是没攻击他们的意思，它脚下的小鹅崽们倒是一拥而上先进了房间，然后对着它嘎嘎叫，好像再叫它快点进来。
大黑鹅在门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在满满地挪到了房间最靠近门的一个角落，继续装雕塑。
夕阳红会根据每个孩子是实际情况来分配宿舍，双胞胎那样长期与外界隔绝的会送她们去需要被保育员特别关照的集体宿舍度过适应期再分配给他们单独宿舍，而像伏黑姐弟这种本身就活在外界、父母在在组织里的孩子们则会被安排去配备了厨房的家庭宿舍和父母一起居住。
伏黑甚尔进这间宿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知道自己在这两个孩子心中的形象，没打算去打扰这两个孩子，他们没自己这个烂人参与生活反而能过得更好。
伏黑甚尔默默地站在墙角，小鹅们可就热闹多了。
伏黑津美纪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条漂亮的手作领带和闪闪发光的配饰，小鹅们立刻沸腾了，激动地扇着自己的小翅膀呱呱乱叫，有些过于激动地甚至自己向后栽倒了。
伏黑甚尔：……
他真的不想承认这是他未来的同事。
伏黑甚尔一回头，他儿子正谨慎地往他这边挪，这会儿他看起来到不像是之前那个严肃的小大人了。
“那个……大黑鹅先生？”
那双眼睛闪着期待的光亮，伏黑甚尔不记得他又多久没看过惠这样的表情了，上次这样的时候他好像还不会走。
在伏黑甚尔思考的时候，伏黑惠已经悄悄挪到了他的面前一个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的位置。
伏黑甚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蹲下，伸出他的小手——上次惠这样还是为了抓什么来着？
“请问我能摸摸你吗？”
【p……pa……爸爸？】
记忆里的那只小手最后抓上了他的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压力来源是人类的惠：
伏黑甚尔——不负责任的混账老爸
大黑天鹅——我可以摸摸吗？
【乱写的小剧场】
伏黑甚尔：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我是人好呢，还是鹅好呢？
夏油杰：鹅。因为鹅没有长着你的脸，说话我也听不懂。
天内理子：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我选鹅，因为羽毛看起来很可爱……（小小声）也不会赌马呢，因为根本不能买赛马劵。
章珊：人。
众：想不到哇，为什么？
章珊：因为如果是人的话，哪怕再怎么样现实中我也能控制住自己，但如果是可爱乖乖羽毛还蓬松的鹅的话我可能就忍不住上手摸那些蓬松的羽毛然后心甘情愿给甚尔一大笔钱。
众：那游戏里呢呢？
章珊：那肯定还是人啊，游戏里的鹅看着可爱我又摸不到，还不如男菩萨养眼！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不愧是你。
第46章
“喂，这里是会长室。”
“张珊姐姐好，我是伏黑津美纪，很抱歉打扰你但我们这边有个麻烦可能要您亲自来看一下……”
“我马上来！”
三分钟后，张珊看着在在自家儿子怀里享受顺毛服务的某只肌肉黑天鹅，沉默了。
这……某方面来说可能确实有点麻烦。
伏黑惠不是很喜欢人类。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反社会人格，他只是单方面的觉得和人类相处会很有压力，所以他会更喜欢小动物。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总是说他太内向，只有一个人列外。
“嘿，不喜欢和人说话有什么问题？”
被请家长请去的张珊挑眉和伏黑惠的学校老师说道。
“虽然人是群居动物，但肯定会有一些人的社交舒适距离会比较大啊。
你们看鸽子和狗也是群居生物，不也会出现不喜欢和身边其他同类一起玩的个体么，那人当然也可以呀？”
“我实话实说了，和某些人相处真的比和小动物相处还难，老师您也是成年人，您懂得吧？”
“我们家惠惠并不是内向，也不是孤僻，他只是还没有找到适合他的朋友，没有到相应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直到高中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友谊呢，虽然很漫长，但这份持续了十几年的友谊又如何比不上为了‘合群’而强迫自己得到的毕业就散的友谊珍贵？”
“我很感谢老师对我们家惠心理问题的担忧，您是一位很负责很心系学生的老师。但是老师，您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吗？
如果我们强迫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强迫自己摆出开心的样子去和别人交朋友，这对他和其他小朋友而言又何尝不残忍呢？”
张珊姐姐带他从学校回来的那天还专门给他买了个冰淇淋，很郑重的告诉伏黑惠。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不做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就怎么舒适怎么活，人生本来就只有那么几年，活那么累也太惨了。”
举着三球蛋筒的伏黑惠抬起头：“那张珊姐姐您不累吗？我看您经常工作到很晚，就没休息过。”
张珊眨了眨眼睛：“不累哦，因为我衷心地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感到快乐。”
夕阳的金红色的光辉洒在他们身上，伏黑惠有一瞬间以为张珊又变换了自己的发色和眸色，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眼前微笑的少女就是夕阳本身。
很快，伏黑惠又将这个想法抛了出去。
夕阳是会落下的，可张珊不会，她年轻有为，治理有方，温柔可亲。
她不应该，也肯定不会和夕阳一同落下。
在知道伏黑惠喜欢小动物后，张珊甚至还经常悄悄带他去和鹅们玩，他甚至还抱到了那只全夕阳红的人都想抱的大白鹅。
虽然那只大白鹅在张珊回去后立刻跳下来追着伏黑惠咬了三条街，而他的混账老爸在看到后不仅不帮忙甚至还笑得站不起来。
导致伏黑惠后面再也没抱过那只大白鹅。
但这只不知道从哪跑来自己房间还看着特别温和的大黑天鹅，伏黑惠觉得自己不摸它一把真的就是对不起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伏黑惠做好了被大黑天鹅追着咬的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和那只大黑天鹅打商量，结果没想到在他伸手的时候那只大黑天鹅居然非常配合的把脑袋送上来蹭了他的手一下。
这能忍吗？这不能忍啊！！！
伏黑惠小朋友当场丢盔弃甲。
“惠，你觉得这条橙色波点的白领结适不适合二白？”
伏黑津美纪左右看不到惠，一扭头发现自家弟弟和鹅一起站墙角去了。
“惠已经和黑天鹅打好关系了吗？”
“嗯。”虽然伏黑惠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和他相处这么久的津美纪还是能看出来自家弟弟现在非常开心，“黑天鹅先生脾气很好，津美纪也要来摸摸它吗？”
伏黑津美纪：“咦，它是先生吗？听美美子她们说不是有鹅冠的才是鹅先生吗？”
“天鹅不是看鹅冠的。”伏黑惠抬起头，“书上说是看脖子和躯体，这只是黑天鹅先生。”
伏黑津美纪拿起之前张珊送给他们的动物百科全书翻到黑天鹅那一章。
“真的耶！是黑天鹅先生！”
撸鹅中的伏黑惠说：“津美纪还是给张珊姐姐打个电话比较好，鹅都是有领地意识的，可能这位黑天鹅先生现在只是路过所以脾气好，但如果它住下来或者和大白它们打起来就糟糕了。”
天鹅和家鹅的战斗力那根本不能比，虽然自己这边的鹅们走位很强又聪明，但体格差异就在那里，再加上张珊和自家那个除了大家也没什么闪光点的亲爹也说了夕阳红的鹅战斗力撑死了就是普通的家鹅，和这只肌肉猛鹅打起来只有被欺负的份！
“惠说得对！”
伏黑津美纪立刻去拨打每个宿舍墙上都有的电话。
“所以你们为了确保夕阳红本地鹅们的安全，才叫我过来的对吗？”
章珊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要她来处理伏黑家的家庭问题呢。
章珊意有所指地问：“那么，伏黑你意下如何？我其实觉得没什么问题。”
你要我在你儿子面前帮你扒掉而马甲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耶，父慈子孝。
伏黑甚尔抬了抬眼皮。
“嘎——（没必要）。”
到底没必要扒马甲还是没必要保持现状？章珊不明白。
伏黑惠完全没接收到这一人一鹅的电波：“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但我担心黑天鹅先生回去攻击大白它们。”
小朋友和毛茸茸的黑天鹅挤在一团的画面过于治愈，偏心的章珊当即决定顺着她家可爱崽子的意。
“惠惠觉得没问题那就让他继续留在你这里吧，这只黑天鹅是别人家的，只是在这里暂时待一段时间，所以以后可能就摸不到了呢。虽然他脾气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小鹅们带走好了。”
张珊朝小鹅们招了招手，脚边的五只小鹅们立刻排好队摇摇晃晃地跟着她走出门。
津美纪问：“黑天鹅先生有名字吗？”
“有哦，他叫伏黑甚尔。”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伏黑惠皱眉。
“起什么名字都比起一个和那个人一样的名字好吧。”
章珊胡谄：“因为他是黑色的鹅啊，xiong——啊不，块头大肌肉也多，所以就叫伏黑甚尔啦！”
说完这句话张珊立刻转身关门跑路一气呵成，非常贴心地将时间和空间让给了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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