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被鬼忽略掉了。 “这样子的孩子啊。”青年——虚叹了口气,“那我帮你一把好了。”
他即是龙脉,即是阿尔塔那的具现化,即是生命的一种。 青年捕捉到一些脚步声。 有人来了。 …… 长谷川六夏和千叶锦穿过层层的黑夜,在医馆面前立定了。 “山村!”千叶锦尖叫道。 山村贞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他捂着自己的腹部,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道:“婴儿——”他的手指,微微移向医馆的里面。 “我去找。千叶,赶紧把消息发回去。” 千叶锦的信鸦跑死跑活地跑,终于感到了位于奈良的本部。 新上任的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和他尚未完婚的妻子天音呆在一起。 他接到了来自千叶锦的信。 “山村他……生命垂危了吗?” 他把信纸折了起来。 那么日轮呢? 和山村贞在一起的紫藤日轮呢? ※ 有人说,人死前是会看见走马灯的。有些人说,人们之所以会看见走马灯是因为濒死之人强烈的信念逼迫他们去寻找过往的记忆里能够解决当前事情的办法。还有一部分人说,走马灯里看见的记忆,都是自己曾经铭记过的东西。 山村贞,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是两个人,那两个人都脸都看不清,只有下半张脸。 他看见一个人穿着红色的羽织,长卷发像女人一样长。对方的耳垂上竟然挂着和日轮一模一样的太阳花耳饰。 另外一个人好像没有什么特点。 不…… 山村贞看见另一个人的脸颊上方的地方有半块烟雾状的斑纹。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山村贞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听清对方在讲什么东西。 「缘一,你兄长他最近变得好奇怪。」「……」「没事的。兄长大人他,是不会去到鬼舞辻无惨那边的。」再也没有后续。 山村贞从这奇奇怪怪的走马灯里醒来,然后看见了正照着自己的那片天花板。 咦……这不是蝴蝶居的天花板吗?他难道还没有死吗? 山村贞思考了一下,想要动手摸摸头,但是手被另外的东西攥住了。 他回过头看去。 带着太阳花耳饰的少年人正靠在床上,对方的手里,正抓着山村贞全是伤痕的手。 山村贞意识到了。 “什么啊我原来还活着啊!” 绪方红叶从一旁探出头,对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 红花夜在新本部里无聊了好久。 作为表兄的产屋敷耀哉虽然只比他大了三岁,但十三岁就担任了家主之位并娶了一位年长四岁的妻子的他,已经是个非常沉稳的人了。 产屋敷家的男子,向来都很早熟。更有甚者,六七岁就要担任起整个家族的职责来。 正是因为这样,红花夜才会感到很无聊。一开始的时候,他也会跟着三尺玲花。可是作为继子的玲花也经常有任务要做,不能一直陪着他。 因为怕这位小少爷把自己跑丢了,三尺玲花只好把他交代给了蝴蝶居的姐姐妹妹们。 蝴蝶居作为养伤的地方,其中充作助手的都是一些因为鬼失去了家庭的小姑娘们。其中最年长的一位今年刚好十八岁,是位叫作芒铃的眉清目秀的少女。 因为对方实在是过于安静,红花夜对这个被指定为照顾他的年轻姑娘没有什么感觉。 这个时候,就算是城子在骂骂他也好啊。 日子太无聊了。 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在红花夜踩烂了院子里的好几株花以后,他的两个哥哥都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方式和样子都好奇怪。 红花夜是亲眼看见山村贞被人抬进蝴蝶居的。他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两眼紧闭,肤色青黑。 他被吓到了。 他觉得两个人都发生了不测。 随后哥哥才回来。 哥哥也变得好奇怪…… 心情好忧郁的样子。 而且,他竟然把头发披下来遮在了左脸处。 哥哥怎么了吗? 脸被伤到了吗? 红花夜好想拉住对方的手问一问,但是对方成天呆在蝴蝶居里不出来,这让不喜欢蝴蝶居氛围的红花夜没有法子了。 在山村贞与日轮回来的第三天,红花夜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原本同两个哥哥一起出去的百鬼丸,没有回来。 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于是红花夜问起那个家里新添的弟弟。 哥哥握着他的手,泛白的脸上有好痛苦的表情。 “怎么办啊,红花夜?”日轮把头靠在对方的额头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作者有话要说:※啊对,贞贞他,是从战国时代真转世过来的。快出现了。 ※我给亲友看了第40章 ,他对我说“奥日你妈”,我劝她把话留一留,等到这一卷结尾再告诉我。 嘻嘻。 ※求作收求预收
第40章 无法忘记的,关于那些日子的痛苦与虚假的面容来。 阿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摆出那种温柔的表情去对待阿缘的。 现实里面好痛苦。 梦境里面也好痛苦。 在某一个夜晚,被人唤醒了。 并不是他的侍女江,而是阿缘。 小小的身影映在纸门上面,正在等候阿严给他开门。 阿严疑惑地来开纸门,看见对方正跪坐在地板上。 “兄长大人,母亲刚才去世了。” 现在大概是寅时一刻左右,天边只有一点光,显得有些可怕。 “什么?!”阿严一开始没有听清楚,可当他再去琢磨一遍的时候,才意识到阿缘刚才讲了什么。 他才刚刚从混乱的梦境里醒来,身上竹枝图案的衣服被夜色打上一层黑光。 “具体情况请询问母亲的贴身侍女阿系。”阿缘低着头,模样很恭敬。 阿严还没有从那种打击里出来。如果母亲去世了……你为什么知道……不是,如果你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去问阿系? 紫夫人的侍女阿系,是个刻板的女人。阿严从来都讨厌和她讲话,能不讲就不讲。 然而阿缘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产生了惊天霹雳之感。 “我现在就要前往寺庙了,所以来向兄长大人告别。” 因为天生恐怖的斑纹而差点被父亲当场掐死在产婆手里的阿缘,都亏了紫夫人的狂怒才挽回了性命,得以获得了十年的时间在这座府邸里面生活。 可是他今年连八岁都还没有到啊…… “现在?天很黑。”阿严的脑子有些混乱,他现在都不知道哪一个问题比较要紧,他只是又讲了好几遍,“天好黑。”天黑的连擅长走夜路的大人都容易跌倒在一旁齐人高的草丛里面,可是阿缘只有这么小一个,那些长草都比他长得高。 阿缘的脸上露出了红晕。 “嗯嗯。现在就走。在临走之前,我想呀和兄长大人告别。” “这支笛子——”“什么——?” 为什么要提到那支笛子? “我会把这支笛子当作兄长大人,即使分隔千山万水,我也会每天把它拿出来勤来练习,绝不因为孤单而沮丧。” 说这话的时候,阿缘的笑容很淡,但是很真诚。 可是阿严只感到了无尽的恶心。 在说什么东西…… 他的眼睛睁得好大,大到几乎睁裂它。 阿缘最终拿一片上面绣满了梅花的小花布把笛子包了起来。就像是对待世界上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他用手心抚摸着对方,眼神紧紧地落在那上面。 那根音阶不准的笛子包好了之后,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里面。 (他又笑了。) 阿缘总是露出令阿严不懂的笑容来。 (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我真的……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破烂东西露出这样子的表情来啊!) 无法说话。 真的说不出话来。 好恶心。 即使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但是心口里充满了恶心的东西。 阿严闭着嘴巴,用对于孩子来说稍显残酷的眼神盯着阿缘。 他无法搞懂弟弟的内心。 但是阿缘还是一脸满足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离开了。 然后背着他什么东西都没有装的包袱,朝阿严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在这寅时之刻。 在这漆黑的天幕还笼罩着绝大部分天空的时刻。 消失不见了。 之后阿严去检查了那个三叠小房间里的东西,发现只少了一件衣服和一双草鞋。 其余什么东西都没少。 不过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阿缘他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样子的话,另外一个问题也出现了。 ……阿缘出门的时候,一枚钱币都没有带走。 他身无分文。 虽然说寺庙里会供应日食,可是没有钱的话,是无法打点一些东西的。 可是阿缘已经离去了,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然后才是母亲。 阿严混乱的大脑里面终于分出了不同的区域。一边是阿缘,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 等到阿严赶到紫夫人的住处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宁静。 只有一点灯。 阿系跪坐在那里,脸上还是那种叫人不快的表情。 “父亲没来吗?”阿严问道。 阿系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抬起头来说:“是阿缘大人刚才走过来告知我这件事情的,所以,尚未告知家主大人。” “他为什么会知道……” 阿系摇了摇头,最后说:“紫夫人留下了日记,不知阿严大人是否要阅览?” 紫夫人生前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她是位懂得学识的美丽女性,写出来的字也非常娟秀美丽。 阿严坐在垫子上,而后朕重地打开了母亲的日记。 …… 长久的沉默。 从母亲的日记里来看,阿缘似乎是在察觉到父亲要立他为继承人之后,才有意识提早了离开家前往寺庙的时间…… 然后今天刚好是母亲逝去的时候。 紫夫人此时正躺在被子里,神色非常的宁静。 阿系说,等到天亮了再去禀告家主大人吧。 阿严继续往下看去。 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让人头晕目眩的东西。 紫夫人的日记里写道,她已承受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来自左半身的病痛的折磨。 左半身。 左…… 想起了每次看见阿缘,他都是依靠在母亲的左半身,抱着母亲的腰,像是永远也不知独立的幼稚小孩子。 …… 所以那个时候阿缘并不是向母亲撒娇,而是为了支撑行动不便的母亲罢了。 阿严开始冷汗涔涔了。 什么…… 不是、撒娇吗?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的嫉妒打击了他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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