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他怀中的,是菩提子,亦是俏如来——那个他看着长大、有喜有悲、有嗔有痴、会气恼、会纵容、会无条件包容他,甚至……会用生命保护他的俏如来。 他看着他紧闭的眼、苍白的脸、染血的唇,看着他眉间红色的印、红白掺杂的发、满是血污的衣。他用眼神细细描摹他的模样,将他刻入心底。 他知道他是不同的。他看过他呱呱坠地的模样,也看过他成长后的清俊儒雅;看过他自请出家的执着,也看过他面对百般刁难的宽和。他知道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见过他的悲欢喜乐、爱恨嗔痴。他知道他就是如此生动的模样,有着身而为人最鲜活的情感,亦有着身为佛者最慈悲的胸怀。 他知晓他是不同的,他对这样的他,很欢喜。 他心悦这样的他。 苍越孤鸣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才注意到自己对俏如来的情感——不同于对菩提子的依赖与信任,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源于本能的爱恋与倾慕。 他看着俏如来,想起那次令人悲伤的争吵,以及那个荒唐的吻。 他为什么会吻了他呢? 他现在知晓答案了。 苍越孤鸣低下头去,将俏如来往怀里拢了拢,在他眉心印记上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 “孤王会救你。” “就算你恨孤王……” “孤王不会让你死的。” 苍越孤鸣抬起头,向铁骕求衣伸出手。 ※ 耳畔是繁茂枝叶掠过的细碎声响,怀中是细微轻浅的虚弱气息。
苍越孤鸣勉力维持着自己的人形,抱着俏如来快速奔跑在龙泉寺后山上。 铁骕求衣自请回龙泉寺,只言说要协助风逍遥帮衬寺里,事情办妥后再去镇上帮助史艳文等人。 他是在为自己留出空间,苍越孤鸣心中清楚。 他想带着俏如来远离那块空地,纵然娑罗双树灵丹已毁,但苍越孤鸣仍有所顾虑。他与铁骕求衣分道扬镳,转身往山后密林而去。 ——要快,要快,要快些找到一个能安置两人的地方。 苍越孤鸣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妖力的空虚。‘火炼丹’只能治愈自己伤重的躯体,却无法弥补流逝的妖力,他妖力渐微,人形已尽崩坏,脸颊上都出现了妖化的纹路,他只能加速奔跑着,一身王袍迎风猎猎,带出阵阵浓重的血腥气。 忽地,苍越孤鸣闻到一阵清幽浅淡的气息,他脚步未停,心念骤起,随后足下一转,调转方向冲着那气味来源而去。 重林深茂,内有修竹。 后山上有一片绵延了小半山腰的竹林,许是经历过许多岁月,竹子都长得极高,竹叶繁茂,密密匝匝的一片。日光透过层叠茂密的叶片缝隙,落下一层浅淡的光。 苍越孤鸣在进入竹林的瞬间便感觉脚底一软,妖力险些支撑不住人形的四肢。他用力一咬舌尖,口中血味霎时散开,催动最后一点妖气抱着俏如来潜入竹林深处。 不出多远,他便寻到一处较为幽暗隐蔽的地方。苍越孤鸣一手搂着俏如来,另一手将身上厚重的披风与外衣脱下,铺在地上。低头的瞬间,他只感觉脑内一热,手上一凉,再睁眼,看到的非是人类纤长的五指,而是属于狼族的趾爪。 但他的脸与手臂仍是人族的模样,他快速而轻柔地将俏如来放在铺好的衣物上,双膝着地,低下身子在那冰冷的额上再次落下一吻,轻声说道: “俏如来,对不起……” 话音未落,苍越孤鸣周身气流便紊乱起来。他再也维持不了现在的模样,一声闷哼之后,变回那头银灰的大狼。 狼那双仿若碧海的眼看着躺在王袍之内的俏如来,眼底一抹暗色几相变幻,终是下定了决心,就着现在的姿势伏在俏如来身上,微凉湿润的鼻子拱了拱他额上散乱的碎发。 ——孤王,不悔……
第18章 【章十八】 衣带摩擦的声音隐藏在清风拂叶的声音中,并不是那么清晰。 苍越孤鸣用嘴摸索着俏如来身上繁复的衣物,用牙齿咬住一条条白色的带子,一点一点将那些漂亮的绳结拽开。 袈裟、外袍、夹衣,那些衣服逐一被苍越孤鸣弄开。他解得谨慎又小心,下嘴的力度轻了又轻,生怕自己的獠牙蹭疼了身下人。 血将衣料糊了一块又一块的污迹,新鲜的朱红混着素雅的白,一件又一件堆叠在俏如来臂弯上。苍越孤鸣慢慢地将贴身的中衣拉扯开,鲜血将胸口一片糊地黏糊而湿润,布料贴在皮肤上,好几次的拉扯都让俏如来在昏迷中都轻哼出声。 这细微的呼痛声让苍越孤鸣不得不暂时停下拉扯的动作,等对方稍稍缓和了些后才继续进行将衣襟扯开的工作。 狼身做这些事着实是太不方便,还要顾虑到俏如来的伤口状况。一来二去,直到“火炼丹”的药效在苍越孤鸣体内慢慢散开,俏如来的衣服还只脱了一半都不到。 虽然他心知俏如来伤势之重,但是当那染了血的胸口露出来时,苍越孤鸣蓝色的眼里仍是闪过一抹痛色。 肤白如雪,细腻如瓷,本应是极美的景致,却因为胸口正中的剑伤而陡然让这景变得凄艳起来。那穿胸的伤口仍在流着血,一条条鲜血蜿蜒的痕迹顺着俏如来胸口肌肉的轮廓向两侧延展开来。苍越孤鸣闭上双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似哽咽的低吟,低下头去,一下接一下舔着俏如来胸前的伤。 “火炼丹”的药力越散越开,连舌上也带了药丹的效力。苍越孤鸣仔细地一次又一次舔过那骇人的伤口,渐渐地,那伤口竟有了逐渐愈合的态势。 苍越孤鸣口中满是属于俏如来的鲜血味道,腥而甜,直接顺着口腔窜上大脑,刺激着蛰伏在理智之下的原始兽欲。 但是他仍努力将那欲望紧紧压制着,眼底泛出点点猩红。他是狼,是掠食者,对于鲜血有着来自于本性的渴望。口中是心上人的血,身下是心上人毫无反抗力的身子,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不让自己发狂。他忍着,一下又一下地,近乎执拗地为俏如来舔舐着伤口,看着那道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愈合,心中的重担也放松了许多。 但是背后的伤怎么办呢? 苍越孤鸣抬起头,舌头在狼吻周围舔了舔,看着俏如来被自己舔地水光淋漓的胸,咽了一口口水。 但终究他的理性仍是占着上风,他绕到俏如来身体另一侧,将堆叠在一起的王袍边缘再往外扯了一扯,又绕了回去,把指甲收回爪尖,低头拱着俏如来的侧腰,爪子按住俏如来的肩膀,慢慢地把他的身体侧过来。等俏如来的身体完全侧过来后,苍越孤鸣挪了挪,用自己的腰腹撑住他的脊骨,努力低下头舔着背后的那处伤口。 等俏如来身后的伤口也舔完之后,苍越孤鸣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俏如来的身子又被他放得平躺。虽然穿透伤已经愈合,但他失血过多,意识仍是昏沉,如此下去仍是会有生命危险。苍越孤鸣虽下定了决心,但他毕竟几千年来都未曾……做过这事,临到关头还是有些胆怯。 他自知无法化为人形,只能以这种模样与他渡气……但,终究是会伤到他。 让自己伤到俏如来,这对他来说,大概是最痛苦的折磨。 俏如来的脸色却依旧苍白,呼吸轻浅,胸口的起伏也微弱。苍越孤鸣心知只有铁骕求衣所言的交合渡气才能让他换来一线生机,但是他还仍是犹豫。 他想要他,但他不想强迫他。 俏如来尚在佛门,若是真的行了这事便是破戒,待他醒来后,又会作何想? 而且,苍越孤鸣尚不知俏如来对自己的真正心意。 所谓两情相悦,是双方同心才能体味到的结果,而后才是鱼水之欢、床榻缠绵,如此方能体味到至高的情爱欢愉。 他怕伤了他,他怕他这是强迫他,他更怕……这样做了他会真的失去他。 他虽有豪言壮语,抱定了“就算俏如来恨自己,自己也要救他”的决心,但他内心仍是希望,未来能够与他,好好地在一起。 更何况,他已经清楚了自己心意。 当为不当为,苍越孤鸣只觉得心里仿若刀绞,他听着俏如来虚弱的气息,最后终于是在两难中做出了抉择。他偏过头去,舌头轻柔地从俏如来的额头一路轻轻舔到鼻尖、下颚、喉结、锁骨,在胸口逡巡一二,又向着腰腹而去。 既然要做,那么他想用尽可能温柔的方式周全。 行至小腹,苍越孤鸣用解衣带的方式拉开俏如来亵裤的绳结,牙齿咬住裤腰,把丝绸质地的裤子一点一点往下蹭,前爪辅助性地往下扒拉,好不容易把那白色的亵裤褪到俏如来胯下的位置。 苍越孤鸣松开嘴里的料子,眼睛里映出俏如来光洁白皙的身子。他身上的血痕已经被尽数舔去,胸口的剑伤已经愈合,却留下一道肉粉色的痕迹。 方才的亲昵舔弄似乎让火炼丹的药力又渗透了不少,俏如来的面色不似初时那般白得煞人,呼吸也平稳了些,但意识仍是昏蒙着,身体放松,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苍越孤鸣眼底一暗,随后俯下身去,舌头卷住俏如来那尚未挺立的性器,缓慢地舔着,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 却是恰到好处。 俏如来的意识虽然仍是处于昏迷之中,但他的身体仍是对苍越孤鸣的举动做出最诚实的反应。佛门清修,遵循八戒,第三条便是戒淫。俏如来从来都不是欲望强烈之人,又最是遵守佛门清规,这二十余年来莫说是淫戒,便是自渎都未曾有过。一旦身有异状,他都用打坐念经来强行压制,未曾体会过更进一步的感受。 故而他从未尝到过情欲滋味,但就是这样禁欲的身子,一旦沾染了欲念,便会变得敏感至极。 苍越孤鸣用舌头忽而卷着,忽而又顺着那物的形状上下吮舔,柔软灵巧的狼舌带着透明的唾液,拖曳之间将俏如来下体的一片区域都弄得湿漉漉的。啧咂的水音自那处频频发出,却又带着莫名的快意与刺激,让陷入昏迷的俏如来有些难耐地小幅度摇着头,无意识地发出轻声的哼吟。 自头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好似激励了苍越孤鸣一般,他舌头上的动作稍微大了些,略显粗糙的舌面滑过已经充血膨大的柱体,向下摩擦着开始膨胀的小小圆球,甚至有几次都擦到了敏感的会阴。 不止是否是这种亲昵的行为加速了俏如来的痊愈,他原本苍白的面上开始晕出淡淡的红,绯色的睫毛也颤抖地剧烈了些,呼吸短促轻浅,腰腹也开始不自觉地小幅度扭动起来。 不多会儿,苍越孤鸣就感到俏如来的性器就开始微微颤抖,舌尖尝到越来越多青涩微苦的味道。长时间的舔弄让俏如来下体略显稀疏的毛发都打成缕,杂乱地贴在小腹上,而那挺得高高的分身则因为持续不断的刺激而涨得发红,很明显是几乎要勃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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