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果然不愧为一代权臣,佞臣,就这立明目正大光明收钱的手段,就无人可及! 一碟子形状精致,味道也不错的桂花糕就在季言之一心两用,一边听八卦一边思索人生哲学中不知不觉的被吃完了。大人们依然聊得很尽兴,早有不耐烦多听的小破孩趁着大人们以及屋外走走停停、不时清脆笑声,显然也聚在一起聊天的小婢不注意,同溜出去玩耍。 季言之虽说是蔡京大面积所收的干儿子堆里年龄算大的,但也不耐烦再听这些大老爷们之间的互相吹捧和贬低。吹捧就不说了,可都是各州县的乡绅出生,都有一子乃是蔡京的干儿子,都是溜须拍马,为了蝇头小利,为了名头好听能糊弄人,所以到底又有啥好互相贬低的。 懒得再听这些乱七八糟话语的季言之干脆也学他口中小屁孩的动作,悄声无息的下了座位,又悄声无息的步出偏厅。 他们所在的偏院是蔡京特意让府中管家收拾出来,供他的干儿子们以及干儿子们的家人们暂时歇息的地方,毕竟贺寿的重礼都收了,总不能连暂时用来歇息的地方都不准备吧!不过讲真,这蔡府的管家所选的偏院还真的很偏,经过季言之初步预测,大概离正院的距离有差不多‘十万八千里’… 唔,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不过这恰好就是季言之真实吐槽。偏院的确够偏,总的说来,景色倒很雅致。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曲折回廊处挨着的院边角落种着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如今三月挂寒,梨花树梢花苞才露尖尖角,但经历一暑寒冬的芭蕉依然翠绿,惹人垂目。 季言之双手背于后,静静的站在离种的芭蕉只有几步之遥,碎石铺就而成的小径上,目光幽远而又深邃,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 “芭蕉叶叶为多情,一叶才舒一叶生。自是相思抽不尽,却教风雨怨秋声。” “好!” 季言之心神都是翠绿茂盛的芭蕉所吸引,不知不觉间就把清代著名诗人郑板桥的这首‘咏芭蕉’的诗呢喃了出来。倒忘了观察周围,以至于漏了这么一位‘听’墙角的不速之客! 季言之努努嘴,那双没人之时总是显得异常冷清的凤眸,此时此刻浮现的,除了认真还是认真。 “诗不是我做的!”季言之冷冷的道。 穿着华贵、上面绣有祥云暗纹衣裳的年轻男子愕然,继而抚手笑了起来:“这位小哥儿倒是诚实…” “季言之扯嘴一笑,很随意的道:“诚实是一种美德,既然做不出将别人的东西强占为己有的事,自然要诚实一点,才不能辜负这份美德不是。” 这位不知何故跑来这偏院的年轻人显然是第一次清新不造作的方式,居然笑得更加开心的道:“小哥儿言之有理,朕…郑公子我觉得小哥儿当真是个谦虚、诚实的好儿郎…” 季言之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自然感觉到了年轻人或者说初登大宝的宋徽宗那微妙的停顿… 季言之微不可微的眯了眯眼睛,继而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的道:“公子还少说了一句,本小郎君还当得才貌双全的称赞。” 宋徽宗态度温柔的问此话何解,季言之表示自己之所以说可不是自吹自擂,而是他琴棋书画,斗酒唱曲,行令猜谜都会,唯独做诗一道匠气太过。 宋徽宗笑言:“小哥儿莫不是吹牛,你小小年龄如何做到除作诗以外,其他精通的。” “古有甘罗七岁拜相,焉知没有我庆哥儿十岁稚龄考中状元!”季言之故作傲娇的一扬小脑袋,很是自得的道:“告诉公子一个秘密,本小哥儿有过目不忘之能哦!” 宋徽宗听到这儿,倒是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面前这位长相跟仙童似的小哥儿会毫不谦虚说自己懂得多,会得多。能过目不忘,所学花费时间自然要比普通人少,多出来的时间再学其他,可不是学得多也就会得多吗。 季言之如此‘坦然相告’,宋徽宗倒是起了让季言之作画的兴致。季言之的目的本就如此,他来自后世自然知道宋徽宗称不上好帝王,但绝对当得一句书法画大家的称赞。他本身善书法绘画,所倚重的大臣也无一例外,都算得上一代文豪墨客。 就连骂名流传百世的蔡京、童贯等,也称得上当代屈指一数,数一数二的书法绘画大家,特别是蔡京,他的书笔法姿媚,字势豪健,痛快沉着,独具风格,为海内所崇尚。 文采风流不代表品格高尚,而品格高尚也不代表就一定能做一名好官!宋之一朝,历来重文轻武,又在宋徽宗在位时达到了顶峰。 所谓上位者有所好,下位者投其好,既然宋徽宗喜欢文采好的,喜欢大臣们个个眉清目秀而不是莽夫挫汉,既然这一世季言之不打算在江湖上混,不想跟原主西门庆一样遭遇桃色纠纷送了性命,那么为何不趁这好机会,将自己累积几世所学拿出来,在宋徽宗的面前博个深刻的印象,给以后入仕打下最良好的基础! 所以宋徽宗好奇之下提出让季言之作画,季言之也不拿乔,假装不知道宋徽宗身份一般,很果决的拉着宋徽宗通过曲折游廊,通过一小门,来到偏院自带的书房。 季言之毫不客气的让宋徽宗为自己研墨,他则下笔入神,画了一副渔翁江岸垂钓图。不过寥寥数笔,没用丹青,只用水墨粗粗简单勾勒,其中悠然宁静的意味便从宣纸上透了出来。 宋徽宗拿着画细细品味许久,居然落笔提了一排小字,然后落了私章,拿起一吹,待墨迹干后,居然卷啊卷,将季言之所画的渔翁江岸垂钓图卷成直筒后,往宽大的衣袖里一放,很是温文尔雅的道:“小哥儿当得天赋非凡之美誉,不过切忌骄傲自满,本公子可是希望小哥儿真如先前放言的那样,以十岁稚龄考个状元,为国尽忠职守。” 季言之嘴巴隐晦的抽了抽:“其实,我现在…虚岁十二,” 宋徽宗一愣,显然没想到季言之开口居然跟自己说这个。十岁和十二岁有差别吗,反正都是弱冠、未成年,只要真能考中状元,都当得一句少年英才,堪比古之甘罗! 宋徽宗又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一时兴起,换便服跑出宫‘观摩’蔡京贺寿‘盛景’是一件十分不错想法。如果没有自己的一时兴起,说不得他就遇不到面前这位相貌才学都十分和自己胃口的小哥儿了! 宋徽宗爱才之心盛起,便问了季言之的名讳。季言之早就等着宋徽宗亲自问自己的名字,也不吊着宋徽宗,很是坦然的说自己姓西门单名一个庆,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是因为他老爹西门达未听过他同意,给他认了蔡京这么一个便宜爹! “……蔡…蔡大人的干儿子的确遍天下…”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季言之哥俩好的将手搭在宋徽宗的胳膊上,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不可否认,大家包括我爹爹在内之所以让家中幼子认蔡大人为义父,也是因为蔡大人算得一代大文豪,只要他稍微指点一二,为他义子就好处大于坏处…” 不过是每年损失大笔钱财而已,咱们各州县的乡绅土豪,别的不多,就他妈钱多!用句比较倒灶的话来形容就是,拿钱砸也要砸出个秀才举人的功名出来。 “庆哥儿说得没错,你说我…算了,扫兴的事情莫提,咱们一见如故,不如…” 宋徽宗喝几杯的话还没说出口呢,特会顺杆子爬的季言之就接嘴,从善如流的来了一句:“咱们一见如故,不如结拜成异性兄弟…” 宋徽宗瞪大了眼睛,有些懵逼:“有这个说法?” 季言之特认真的点头:“我跟你讲,你认下我当弟弟不亏!” 而原本听闻宋徽宗来了,急急忙忙跑来面见圣上的蔡京,一来刚好就听到季言之要跟‘一见如故’的宋徽宗结拜的话,顿时脚下一踉跄,差点正面摔了一个大马哈! 蔡京不知该赞他这个干儿子胆儿肥,还是该骂他胆儿肥,只得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万分紧张的开口:“庆儿,不许胡闹,这是……” 蔡京本想捅破宋徽宗的身份,让季言之不可造次,可问题是,宋徽宗就喜欢季言之不知道自己身份(季言之:←.←,你确定?),将自己当成普通人不见外的态度,所以直接打断蔡京的话,让他闭嘴。 宋徽宗好奇的问:“为何庆哥儿说本公子认定你当弟弟不亏?” “我长得这么可爱,及冠之后也一定很帅,才学又好,如此才貌双全,能文能武的未来状元,搁哪家都是光宗耀祖的好儿郎,所以咱们结拜是互惠双方,所以郑公子,咱们何不趁着这良辰吉日,有高堂干爹见证,就此结拜成异性兄弟吧!” 季言之开启大忽悠模式,只把宋徽宗忽悠得,真觉得有季言之这么一个异性弟弟很不错,于是,在蔡京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季言之和宋徽宗就真的结拜了… 蔡京:一定是我今天过生日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我的干儿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有了一个身为当今皇上的干哥哥! ※※※※※※※※※※※※※※※※※※※※ 噗~~皮皮季重新上线~~~(^U^)ノ~YO 认皮皮季当干弟弟不亏哟,至少宋徽宗不会沦落到金国唱铁窗泪~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__紫菡.︵o○ 10瓶;囡囡、依柳听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第十四个故事 宋徽宗‘暴露’身份的那一天, 是季言之以西门庆之名斩三关过六将,一路从清河县中秀才,举人再到进士。然后殿试时,看着宝座上那笑得一派温和, 根本没为帝者王八之气,只是贵气中带着温文尔雅的宋徽宗,季言之表示自己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好吧,这夸张的面部表情是季言之故意表现出来的, 主要是为了表明自己这个混了个皇帝干弟弟身份的新世纪好儿郎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宋徽宗的真实身份。毕竟谁让宋徽宗和他相交都是说自己姓郑名尚←_← 季言之‘惊讶’了一瞬, 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已经中了进士的考生们纷纷埋首写文章时, 季言之也就开始盘腿坐于矮案桌前, 开始一笔一划写起了文章! 宋之一代文风过重,士子们写文章都讲究文字华丽、缥缈, 一点也不切合实际。打个比方说,出了个关于如何治理一方水土的问题,宋朝的士子们一般先歌功颂德表扬当政帝王是多么英明神武一番, 然后才描写一下一方水土的风貌,再然后…再然后就没了,比较务实的最多写几句‘争取让治下百姓路不拾遗、爱风貌讲文明’类似的意思, 其他关于阐述怎么治理一方水土的方法是一条也没有, 就好像新科取士中了以后, 他们的精神、肉体已经超凡脱俗, 每天只需要吟诗作对, 治下百姓就能安居乐业,每天只要耍耍嘴炮,敌人来袭也能不战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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