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你有合适的人？没有就别打来，我忙的很。”卢克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Chris向着等待答案的Tom摇了摇头，Tom笑的哭了起来，Chris也终于敢对上他的视线。
他再没有浪费时间，紧紧的抱住了Tom，温暖的季风环抱着他们，牛仔衬衣的衣摆随风飞舞着。
阳光真好。
他们就那样抱了好久，用尽全身力气想感受对方的真实存在。
就算这是个不断下坠的深渊，只要能怀抱着彼此，也不再愿意爬上坦途。
“Tom……”Chris擦去Tom的泪水，他才找回消失了很久的勇气。
怀里的人是十年前的容颜，却还能感觉到十年后那个忧伤痛苦的灵魂。
“Chris…你现在有什么话想说吗？”Tom紧紧抓住他的腰，他很怕这一切突然就消失。
“是的，Tom，我现在，我现在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我可以给你承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我们不要再分开。”Chris深情的抚过Tom的头发，就算些都是假的，他不能在这里也辜负他，他同样是自由的了，他的身份不会再伤害Tom，也不会再浪费他的青春。
“Chris，”Tom握紧了他的手，他就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他。
“Tom…”Chris轻吻他的眼睛，吻去那些泪水。
“你会记得吧？你会记得吧？Chris？”Tom焦急的晃着他的肩膀，他能感到风开始变冷。
“我当然会记得，Tom，我会记得。”
“我想一直在这个世界中……在这里………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Tom紧紧抱住Chris，他的触感已经渐渐不真实。
“我会的，如果在这里……我一定会的…”Chris感觉到Tom正在消失。
“Tom，no！”
“Chris……”
声音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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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揉着有点痛的脚，他有点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只是觉得心里很空，是那种食物无法填补的空。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窗外依旧飘着未完全散去的冬季尾巴的灰色薄雾，远方隐约传来羊群的叫声，这里依然是威尔特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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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终于醒了，把浸湿的枕头翻过去，他还记得那阵让人晕眩的季风，似乎已经吹到房间里来了。
Chris起床了，正在厨房切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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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推开门，看到Chris在切火腿，煎蛋🍳还在平底锅里。
Chris注意到起床的Tom，顶着一头乱乱的头发，他们居然穿着Tom准备的相同的睡衣，Chris赶紧把快焦掉的煎蛋倒在盘子上。
两个人默默的吃着早餐。
他们都隐约记起来了，又都不知怎么说起。
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Tom捧着Chris给他热的牛奶，边喝边注视着那个在微光里缓缓旋转的捕梦网，好像还能看到那个流浪的吉普赛人感激的祝福。
“Tom，Tom，”Chris把Tom的水杯放回桌子上，Tom已经出神的呛着自己了，牛奶流了一脸，Chris忍不住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的奶。
Tom把眼神放回到Chris身上，他有点粗糙的手指触感和之前一模一样。
Chris尴尬的塞了一大片面包进嘴里。
“慢点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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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去看了巨石阵。
有人说这是外星人的文明，也有人说这是最伟大的法师梅林为了帮助最英勇的亚瑟王而建的。
人在它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平原上风有点冷，Chris给Tom扣上了羽绒服的帽子，他可不想他走了以后他又生病。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弱小到什么都做不到。”Tom小声说，“我们只能接受。”
Chris没有那么多文学储备，也没有什么有哲理的话能说，不过他认同Tom的话。
“我同意。”
“非要选择的话，比起做个循规蹈矩活着的普通人，我宁愿做个惊世骇俗死去的异教徒。”
Chris不敢赞同这句话。他犹豫了一下，拍了拍Tom的肩膀，像是能把他这可怕的念头拍出去。
“你呢？如果你能够选择？”
Chris摇摇头，他不想做选择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换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相识的更早，……你会不会……”
Tom的声音被一阵嚎叫扑来的寒风盖了过去。
Chris没有听到，他把Tom拉过来，展开大衣替他挡住刺骨的风。
就算他自己也在风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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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这次偷跑，让矛盾进一步升级了，他焦头烂额的处理着一切。
有几个广告也同时邀约了他，他不得不来回奔波在片场和家庭中，虽然雇了保姆，他还是不想让孩子的童年缺失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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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回到了伦敦的家里，把Chris穿过的睡衣叠好放在床头。
它似乎还残留着荷尔蒙的气息。
天黑了，电视里放着断背山，杰克跟艾尼斯吵架的片段，他们一年只能见一次，伪装着撑起两个家庭，互相消耗了十几年的时间，还是摆脱不掉分离的宿命，那两个崩溃的背影看上去苍老又无助。
Tom握紧了沙发扶手，他不想变成那样，不想永远在无尽的绝望中等待，可是他知道，也许最后，他们还是会双膝跪倒在生活面前。
可是，他回不来了。
倘若不曾见过太阳，或许我还可以忍受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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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也买到了一个捕梦网，但那并没有什么用。
那究竟是一个梦，还是一个平行世界？
每次Tom发来信息的时候，他都快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心里想的话打出来，理智的手指又删掉他们。
如果那场季风还能回来，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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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真的和假的，存在的和不存在的，安全的和危险的，想要迎接的和想要逃离的，欲望极度渴求的和精神主动防御的，
你求之不得的和无法挣脱的。
就是梦的全部。
去日苦多（锤基rps，海森）5
五，E -Eagerness
“When a man’s willing and eager ，the gods join in.”
— Aeschylus, Tragedian
Tom打起精神，忙碌了起来，工作应接不暇。
两个人联系少了很多，Tom知道Chris永远不会给他答案。
他似乎也慢慢放下了对Chris的执着，除了每天晚上睡觉还是觉得房间里空荡荡。
本尼又给他介绍了几个人，都是能和他聊文学的高学历朋友。
这也是Tom经纪人的意思，Tom太过独来独往，外界会怀疑他的性向，那会限制他的戏路。他倒不是非要Tom交女友，但是找个人装也要装出样子来，没有朋友没有绯闻并不利于在这一行发展。
其中的一个女生Sia和男生Andreas和Tom最聊的来，他们渐渐成了比较亲密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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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很想念之前Tom一直粘着他发短信的日子，现在Tom只是偶尔问候一下他。
Chris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手机很少再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才没多久，又很想见到Tom。
忍不住打电话过去Tom正在看歌剧，压低声音问他有什么事吗。
Chris当然没有话要说，仓促挂了电话，自己实在有点可笑。
他翻着聊天记录，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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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和Andreas相处的挺好，对方是一个192高的德国人，棕发蓝眼，不像德国人一贯传统的古板，他是个很热情的男人，兴趣广泛，是一个地下摇滚乐队的主唱，同时还经营着一个画廊和酒吧，据说家里环境很不错。
Andreas这个人就像两面派，有时像Tom一样感性，有时像Chris那样粗犷，他总是邀请Tom去看他的乐队表演，Tom也曾即兴弹吉他跟他合唱过几首，Tom很开心，和他一起就好像回到上大学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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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补了Tom所有的作品来打发时间，虽然个别露出的镜头他很不“喜欢”。这也不妨碍他看了好几遍。
抓着手机滑来滑去，Tom却没什么新消息发过来。
他真的不能再去找Tom了，他已经去了两次，没有借口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那晚的记忆，那么真实的世界，难道是因为那个捕梦网？到底要怎样才能再回到那个世界呢，他很想要Tom把那个给他寄过来，又怕被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Chris烦躁的来回踱步，他想不出办法再让Tom粘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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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s当然不会表现出自己对Tom过分的兴趣，他能感觉到Tom就像个敏感的刺猬，总想把自己保护起来，他得慢慢接近他，再说本尼介绍他们认识的时候反复质问过他的性取向。
他当然不会说真话。
Tom很喜欢弹吉他唱歌，他就教他谱曲写歌，而Tom写的歌词总是很悲伤苦涩，他不知道他经历过了什么，但Tom的心里一定深埋着一个已死的未亡人。
Andreas家世很好，跟名流圈很亲密，不过他对那些不感兴趣，他到英国也不过是想追寻一段不同的浪漫爱情，这在他们略为严苛的国度是很难遇到的。
他看了Tom的战马和雷神后，就很喜欢他无辜的眼神，能把每个角色都演出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感。
他很快通过关系认识了本尼，又不停展示自己的修养和才华，本尼就把他介绍给了Tom，同时还有另一个黑发女生Sia，他当然可以很快让她出局。
他会像亲人一样亲近Tom，然后再慢慢把他掰弯，虽然看起来会用很长时间，不过那也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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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生活渐渐充实起来，Chris的身影就不在脑海里一直盘旋了，Chris也没有怎么主动联系他，社交网页上都是他家庭的照片。
也许这爱情只是一场突袭的霍乱，捱过那段病入膏肓的时间就会逐渐康复了。
他或许真的应该放过自己，也放过一直不敢拒绝他又永远不会表态的Chris，不继续在家庭和自己之间拉扯他。
Tom开始说服自己去欣赏新的朋友Sia，他找不到她什么缺点，似乎可以发展一段关系，甚至结婚，不过他还是没办爱上她。
Tom沮丧的坐在Andreas的酒吧吧台边，这也许是用力太猛的后遗症，他已经没办法感觉到自己心里还剩下多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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