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又咒我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伸手敲人脑袋一下，却被太宰治躲过。对方朝他勾勾手指，轻声道：“车队要来了，我们先去存放祭品的房间里，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五条悟直接把他招狗似的手指攥住按下，同时问：“存放祭品？你怎么知道会在哪里。”
太宰治用另一只手拿出怀里的那本旅行指南，“上面有。”
……
距离他们不足一公里的神社内。
精致和室的角落，一名长发少女昏迷着，她的手脚都被系上了手指粗的绳子，她是本次祭祀活动的巫女，在一开始被敲晕后几个学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只好先把她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同伴们假扮成神社成员去参加了游-行，而两个女学生趁机在巫女房中翻箱倒柜，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线索。
除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整个行动对他们来说都是毫无头绪的，祓除咒灵还算是本职比较拿手，但推理线索找到真正祭祀地点这种事，就不免有些抓瞎了。
为此，禅院真希和伏黑惠提出了一个相对于他们来说最可行的计划方案，就是找到个看起来像是高层的人员下手，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消息，最好是直接发现祭祀地点，这样让他们就能杀去老巢完成任务了。
——可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警方也不是吃素的，在严密的巡查和派出卧底后都没能找到具体地点，更何况他们这些门外汉。
和室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她们还得防着巫女随时醒来，不能让她发出惊呼引来别人。
“什么都没有啊。”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什么成员名单，什么密会地点，连点小日记都没发现，巫女的生活就这么单调嘛？清一色巫女服啊！”
禅院真希也很头疼，“但这也是情理之中。”
一个那么大的邪-教能存在到今日还不没有被取缔掉，尾巴藏得绝对不浅。
但忙碌了大半宿难道就这么空手而归？两人互看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无奈与不甘心。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片安静中传来的细微声响，像是有节奏的敲门声。
禅院真希静静听了一会，突然俯身贴近地板，“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
钉崎野蔷薇一愣，迅速趴在地上，“好像真的是，但这地板下面……”怎么可能会有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借着微光在地面上探索一番后，果然在房间的角落内发现了一条违和的缝隙。
“好像可以掀开的——”钉崎野蔷薇一用力，那一面地板就如同一扇门般被打开，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从下方传来了刺骨冰冷的气息。
不好的预感突然直冲脑海，钉崎野蔷薇下意识地低头，对上了一双发着红光的眼睛。
……
祭祀庆典就要进入高-潮阶段，此时所有人都几乎集中在神社最中间的空地上，殿室内空荡荡的，就连守卫们的注意力都在祭祀上，这是难得的空档。
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一人一咒灵悄悄进入了存放剩余祭品的空房间内，里头一片昏暗，但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好大的阵仗啊。”
太宰治看着称得上丰盛的祭品堆，随手掀开一面盘子上的锦布，切割齐整的肉块端正的摆在刻有图纹的盘子上。
“准备这么多？”五条悟随口道，“一般祭品的数倍量了吧，难道他们弄完了自己吃？”
他对这方面的事了解不算少，祭祀所需每样东西的数量他了如指掌，扫一眼就知道多还是少。
“这些东西吃不了哦。”少年清凉的嗓音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阴沉，“这是人肉。”
话音一落，仿佛空气都要凝结了般。
“人类尸体我看的多了。”不等五条悟问，太宰治就淡淡道，“我想你也不少，不然你再来确认一下？”
“不用了。”
五条悟没有多此一举，表示相信太宰治的判断，但这整件事的发展显然变得有些不对，最开始不过觉得是一群诅咒师利用低等咒灵搞点事，复杂的也不过是找到他们的地点，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止这样。
毕竟谁会没事喂咒灵吃死人肉？
比起活人，死人对咒灵可没什么吸引力，尤其是这种被切割的肉块。
“这是从外头弄来的人？”五条悟歪了歪脑袋，“警方监视了这个小镇那么长时间，每一辆开进镇内的车辆都经过盘查，如果是从外面弄来的人，居然有办法完全瞒过警方？”
“也不一定是外头的人。”太宰治接话，“小镇内的居民才更好操作。”
“这丁点大的镇子，人口意外消失不会引起怀疑？”
“如果有不是人的东西顶替了他们的身份呢？亦或是，这件事被整个镇子所隐瞒呢？”
两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说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话题，谁也不知道摆在盘中的那些尸体到底是谁，除了送去警方比照DNA，根本无从查起。
“啊啊，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我就不用跟着五条老师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太宰治突然伸了个懒腰，一点也不在意其实自己是站在死人堆的房间内，“他只要戴上眼镜的功夫，就能知道真相了。”
戴上眼镜就能知道真相？这又是什么超能力？
五条悟心中划过疑虑，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关注的重点在第一句话。
琢磨着“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五条悟面上分毫不显，双手抱臂回道：“不要偷懒，你不是也很聪明吗？”
说话间，突然外面的地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五条悟揽住太宰治后退一步，将两人完全笼进身后的黑暗中。
“啪嗒——”
外面的人影摔在了地板上，木门上倒映出对方不高的身量，可以看得出是个孩子。摔倒的小孩还没来得及哭，就被之后匆忙赶来的大人抱起，立刻离开了这里。
明明只是看起来十分寻常的一幕，却同时让五条悟和太宰治脸色一变。
“运气还不错。“太宰治勾起嘴角，“五条老师，轮到你出力了，过去看看，那小孩倒下的声音不太对。”
地板不是实心的。
*
神社地下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陡峭的楼梯蜿蜒盘旋，弯弯曲曲的通向一片黑暗中，足以见得此处有多深。但踩上去却十分结实，上面甚至没有留多少灰尘，显然是频繁使用的缘故。
不过今夜似乎是祭祀的缘故，一路下行居然都没遇到什么人。
“难怪警方在这里翻了天都找不到他们的据点，原来就在神社底下。”五条悟啧啧称奇。
神社规矩严，别说跑步，就连走路都得轻手轻脚，根本不会发现其中的奥秘。而且也不是每一处都是镂空的，他们能撞上，算碰了巧。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不过——”太宰治话锋一转，“这下面应该还不是他们的据点。”
“嗯？”
说话间，两人在黑暗中迈下最后一个台阶，视线居然开始清晰起来，原是墙上烛台在燃烧着烛光，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味道是从烛台那飘来的，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蜡烛。
地底下的空间很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烛台，远远看去，幽暗的通道深处似乎还很多个岔路口。
“……这些人是地鼠吗？在地下挖迷宫？”五条悟无语。
“——这里是入口哦。”太宰治补上先前未尽的话。
第49章
巫女房中的地板暗门被掀开后, 禅院真希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发起愣的钉崎野蔷薇突然一头栽了下去。
“！！”她大惊，连忙凑近去看, 钉崎野蔷薇像是昏迷了般，毫无抵抗地摔落, 而在黑漆的地下深处，有一抹狰狞的寒光一闪而过。
那是……锋锐的獠牙！
那一瞬, 禅院真希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明白自己若什么都不做、同伴就会遭到惨烈的下场, 她用尽全力掷出背后的薙刀, 同时想都没想跳了下去——
“野蔷薇！！醒来！！！”她顾不得其他, 扬声大喊。
似乎是听到了同伴的呼喊，钉崎野蔷薇总算有了反应, 她将钉狠狠扎入自己的手臂恢复清醒，在摔断脖前变换了保护性的姿势，可即便如此, 她依然摔得不轻，先落地的左臂怪异地扭曲着。
“没事吧？！”紧随其后翻滚落地的禅院真希上前扶起她。
“没事。”钉崎野蔷薇紧咬着牙抵抗疼痛, “谢谢学姐了。”
“先别急着道谢，”禅院真希望了眼头顶，近三层楼的高度意味着不能指望原路返回, 而前方……她沉声道，“我们的处境不太妙。”
话音刚落，黑暗中一道妩媚的女声恰逢其时地笑了起来, “真难得啊，都快百年了，今夜却能让妾身遇到两个如此水灵甜美的少女。”
冷汗从禅院真希的额角滑落, 她虽然咒力水平低，感知也低，可仅凭此刻感受到的压迫感，足以证明这个未露全貌的敌人绝对有特级咒灵的实力，或许还不止。
“学姐，我还没打过妖怪，不知道咒术管不管用？”
“我也没打过，但我猜管用。”
“哈，那就好。”橙发少女露出一个近乎亢奋的笑容，“我拖住她，学姐你趁机去拿回你的咒具。”
“别挣扎了，快让妾身的孩子们饱食一餐吧。”不知从哪传来的女声飘散在空气中，“可惜啊，拒绝妾身的迷魂，便只能痛苦地死于吾子之腹了。”
伴随着女妖的声音，有什么在爬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逐渐包围了两人，借着头顶门板倾斜而下的微光，她们看到了数十个石墩大小且张着血盆大口的……虫子？！
……
此时，直线距离至多五十米开外，隔着重重屏障，五条悟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学生正陷入了一次危险的绝境，他和太宰治在空荡荡的幽暗通道中走了将近十分钟，却依旧没有撞见任何一个人。
“看来都去上面了，但这里无人看守也未免太猖狂了些。”
“不一定，”太宰治却说，“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一般人想要悄无声息地绕开设置在神社下方的‘帐’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的人间失格却是其中的bug。
“说的也是，”五条悟没有吝啬夸赞，“多亏了我们太宰呢。”
“知道就好～我可不是白干活的哦。”
“被动技能也算吗？那好吧，奖励你一罐蟹肉罐头～”
“真敷衍啊……我要二十罐！每天！”
“现在每天两罐，你这直接翻了十倍，过分了啊……涨到三罐。”
“十罐！”
“四罐，不能再多了。”
太宰治心想翻两倍恰好也是他的底线，就同意了，“成交！”
他仿佛并未觉得自己简简单单就被几罐蟹肉罐头收买了有什么不对，可若是让他过去的同事或前同事知晓，怕是要大跌眼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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