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对他的话语中透漏出的内容感到欣慰：“下界的罗天上仙很多吗？”
白泽牙疼：“近几个元会……开始增多了。”
物以稀为贵，罗天上仙数量一多，他们这些先天神祇也感到了压力，总不能将来被一些看不上的后天生灵超越，那就太丢脸了！
太一心道：巫妖的黄金时代吗……
不，还远远没到爆发期。
“白泽，洪荒在我心中会有五个时期。”太一朝白泽张开五指，令白泽认真倾听起这位妖族顶尖大能者的判断，“第一个时期，真仙遍地走，天仙不如狗。”
白泽喃道：“好像是……龙凤前期吧。”
天仙是大多数先天生灵化形后的第一个境界，不足为奇，之后的每一个境界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圆满，往上跨越一个大境界就是真仙。后天生灵想要成仙，要度过天劫，再从地仙熬到天仙，天生就不如先天生灵。
“第二个时期，金仙遍地走，玄仙不如狗。”
“陛下，是龙凤后期。”
“第三个时期，大罗金仙遍地走，罗天上仙不如狗。”
“……”
“第四个时期，便是如我这般的人到处都是，大罗金仙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太……可怕了吧……”
白泽想到那样的未来，浑身发寒。自己要是不能进步，岂不是连夹着尾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成为洪荒无足轻重的一块石头？
他没有不信，反而确信会有那一天，如妖皇陛下、三清他们肯定可以抵达东皇陛下的境界，然后一批大能者追赶上去，大罗金仙就会变得不值钱了。有些问题不思考还好，一思考就细思极恐，让白泽忽然觉得自己浪费修炼时间简直不可饶恕！
他喉咙发干，吞咽口水：“陛下，还有第五个时期没有说，是不是您这般境界的大能者都……”后面的话，他心怀敬畏，说不出来。
那已经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未来了！
“第五个时期啊……”
太一的神色平淡，在白泽眼中就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其实很简单，没有那么难理解。”
太一低笑。
白泽真正意义上的被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任你是天之骄子，气运所钟，任你与日月比肩，穿梭时光洪流，亘古长存，任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天下为无物，没有达到此境界……”
“一切皆如蝼蚁。”
混元之下，无情至极。
就算是准圣……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罢了，靠得越近，越痛苦，越能明白阻碍在前方的那道门槛有多高，高到毕生都无法跨越。
“我去和哥哥商讨一下大能者的事情。”太一正好有几个主意，看看能不能化解大能者加入妖族带来的风波，“你别管外面的事情，安心修炼，我已经为你讲解了一遍罗天上仙到大罗金仙的变化，再不突破你就自己跳到妖族开饭的锅里吧。”
有了这番话刺激，白泽下定决心，不到大罗金仙就把自己活剐了！
过了一会儿，他一个人在宫殿里苦思冥想。
“东皇陛下的几个形容词……为何跟狗过不去？犬族在陛下眼中这么弱吗？”
这个问题就算让太一回答，太一也回答不出来，谁让楚东留给他的比喻词深入人心，他一时半会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
反正都很弱嘛！
凌霄宝殿上，帝俊与多人论道后精神振奋，长期待在妖族，他在太一的对比下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进步”，这回总算神清气爽了一回。
大罗金仙圆满境界！
若他没有推演错，洪荒达到此境界的人屈指可数！
待他把这些大能者安排出去，分别让仙官随行，妖帅接待后，一个人待在凌霄宝殿上都面带笑容，让人难以想象他是那个心思深沉，难以琢磨的妖皇陛下。
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帝俊身后，他眼皮一跳，笑道：“太一。”
太一原本试图吓帝俊一跳，失败后便走了出来，“哥哥，你的警惕心太差了。”
帝俊无法认同：“有你这么吓为兄的吗？”
太一无辜道：“我听常羲说，她经常这么给姐姐一份惊喜，据说这样有助于培养感情。”
帝俊：“……”
三天两头这么闹，他经不起折腾啊！
“好了，什么事？”帝俊阻止了太一的恶作剧。
太一回答：“白泽告诉我，妖族高层在担心大能者加入后，会分割他们的权力，而且他们终于明白了修炼的重要性，开始奋斗了。”
说完，太一委婉地暗示道：“哥哥，你有这方面的体会吗？”
帝俊面色一正：“有。”
太一微喜。
然后，帝俊极为畅快地说道：“我发现我进步很快，稳胜他们一筹，不用太着急了！”
太一不小心捏碎了身边的扶手。
帝俊大惊失色：“太一！我的妖皇宝座修补起来很麻烦的！”
太一诚恳道：“真是对不起啊，哥哥。”
帝俊冷汗，说对不起的你……为什么要冒出如此恐怖阴沉的气势啊。
之前的话题放到一边，太一恢复正经，坐到了东皇宝座上与兄长聊起来：“十大妖帅的位置不能动，他们每个人都与妖族内部联系紧密，只能在内部选择，不能选外来的大能者，否则他们会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抛弃。”
“这不太好办啊……”帝俊本意是招揽强者，加强妖族底蕴。
放在以前，这些大能者不可能踏入太古天庭，十大妖帅也难以请动他们，他身为妖皇一直憋着一股气，不愿低声下气地去邀请这些自命清高，又眼高于顶的大能者。
妖族形势一片大好，他为什么要和这些外人解释？
活该你们不加入！
“太一，这件事是你主导的，你有何想法？”帝俊觉得太一最近太温和了，导致大能者一个个把自己当作客人直接上门，而十大妖帅还敢到他面前抱怨。
太一无所谓道：“不外乎增加几个不掌权，但是清贵的位置。”
如同人族朝廷，当官赚钱，而翰林院是公认的清贵之地。
帝俊不明所以。
大能者看重的就是颜面和地位，妖族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十大妖帅的位置，随便编一个名头，这些大能者也不会认可啊。
太一想了好几个词，最后决定下来：“妖圣。”
帝俊品味道：“圣？这个字颇有意思，妖中神圣，还是妖中圣者？”
太一说道：“都不是。”
洪荒不玩那一套，“圣”代表的就是力量！
“妖圣为我妖族修士最高的地位，不掌权，不受俗世影响，凡有资格成为妖圣者，必须得到你我二人的同意，且有资格突破到我这个境界。”
“你……这个境界？”帝俊对准圣境界十分向往。
“没错。”太一说道，“只挑能够达到这个层次的大能者，妖族全力供应他们的修炼资源，若十大妖帅想要成为妖圣，也必须放弃妖帅的身份。”
帝俊拿不定主意：“太一有把握挑选到的人，一定可以突破吗？”
不论在哪个时代创业，投入都是需要回报的，否则就会亏本。太一想到这句话后，脑海里又翻了一遍神话传说，为帝俊坚定了信心：“可以的。”
“伏羲，女娲二人，女娲潜力最大。”
“还有镇元子，红云，接引，准提，冥河，这七人必可成为妖圣。”
在太一做出保证后，帝俊不禁想到了妖族七位妖圣坐镇的场景，豪气顿生，要是可以有七个太一这个境界的人在，他就敢带着妖族去铲平不周山！
帝俊心情好起来后就没管住嘴巴：“三清亦可为妖圣？”
太一无语地看着他，伏羲女娲都可以，三清如何达不到这个境界……
“哥哥？”他有些不懂了。
“太一下次招揽三清试试？”帝俊野心勃勃，觉得太一可以尝试一下。
“……”太一思考再思考，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一个我，换一个三清回来，你选择哪个？弟弟我为你去舍身试试。”
帝俊：“……”
不，为兄我一个都不要了！
第54章 两难之下
“女娲, 太古天庭看上去真不错啊。”
在妖帅九婴的招待下, 伏羲和女娲参观了一遍太古天庭的核心地带, 尤其是去游览九重天之上的天河时, 伏羲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被女娲唤了好几遍才清醒过来。
经此一事, 伏羲对妖族的态度瞬间从不排斥变成了热情友好！
他试图劝说女娲：“你看，太阴星的力量就集中在太古天庭——”银色的月华清冷而危险，浓郁得宛如一条银色光带，洒在太古天庭的上空，“要是可以在这里修炼，你定然可以加深对先天阴气的感悟, 不用放弃天生修炼的这一条道。”
女娲目不斜视，步履如云, 用神识避开九婴的注视回答道。
“你怎知，造化之道就比此道差？”
“我当然知道呀, 妹妹若不是没办法，也不会放弃这条道, 为兄一直没有办法帮你获取这方面的修炼资源, 实在是惭愧至极。”
“兄长不必内疚, 我选择了新的道路就不会后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在伏羲的怜惜下, 对外人不假颜色的女娲嫣然一笑, 眸光中似有百花盛开。
“我不会为了修炼资源就放弃自由, 别看妖皇对待我们兄妹二人温和客气，等加入妖族后, 我们在太古天庭又能有多高的地位？”
她抬头去看太阴星，不悲不喜道：“阴之道，天阴为尊，还是地阴为贵？”
伏羲完全没想到妹妹的好胜心那么强，一脸懵逼。
妖帅九婴是一名貌美的女子，容颜虽输于女娲，却有一种诡谲艳丽的魅力。她注意到这对兄妹在私底下交流，自己不方便插嘴，便把一枚新制成的妖帅腰牌给了伏羲：“伏羲道友，女娲道友，你们为妖族贵客，可以持此腰牌在这里走一走，离开南天门时，交还给妖将就可以了。”
伏羲握住腰牌，立刻感觉到了一股与对面女子相连的气息：“道友勿怪，我们初来太古天庭，兄妹二人有一些好奇。”
妖帅九婴穿着太古天庭品阶极高的落霞仙裙，妖娆一笑，离开了这里。
女娲忍不住看向她的背影。
真好看。
伏羲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兴高采烈道：“这位妖帅也是一位女修，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看来女修在妖族的地位不低，不然也没有这等风采。”
女娲幽幽地说道：“只是衣服好看而已。”
伏羲爽快道：“我给妹妹做一套。”
“不要。”女娲冷漠地拒绝道，“我之前探听了一下，这类服饰是太古天庭独有的，我若是在下界穿了这类衣服，岂不是盗取了妖族的服饰。”
伏羲嘀咕道：“你不是觉得好看吗？”
女娲的衣袖一甩，不理会说了大实话的兄长，人影落入花与云海交织的景色之中，巨大的月轮挂在遥远的星空上，星子闪烁，沐浴在月华下的女子婉约高贵，自成一幅旷古绝今的美人图。伏羲情不自禁地赞道：“这世间，女娲可为女修中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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