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问题，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上江州涉的心情自从到了二月后，就不怎么好了。五条悟隐约猜到了原因，但没想到青年竟然都没打算带他走，而是准备把他送到七海这里来，让七海照顾他几天。
“我去那边的时候一向心情都不会太好，我怕照顾不好小五，所以只能麻烦前辈你了。”横滨认识的几位，闲着的人不靠谱，靠谱的人不闲着。
想来想去，上江州涉就只能决定把小五拜托给七海建人这位成熟稳重的大人了。
七海看着他把怀里的白猫放在地板上，看得出来上江州涉把他养得很好，短短十几天不见，白猫竟然又胖了一圈。
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小猫崽了……小胖猫崽倒是可以。
外表是小五，内心实际上是五条悟的白猫，抖了抖身体，然而迈着欢快的步伐开始在七海建人的公寓里溜达。当七海看到他前进的方向是自己卧室的时候，这位一直以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成年人，嘴角突兀地抽动了一下。
“我把小五平常用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包括他最喜欢的猫罐头和小鱼干。啊，不过这孩子比较贪吃，像这类零食什么的每天都严格控制他进食的量才行。”
“……前辈，你怎么了？”上江州涉在七海的面前挥了挥手，“我看你一直不说话，是出了什么没问题不能帮忙照顾小五了吗？”
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咒术师在很多时候是没有休假的，就算是休假了，也有可能一个电话就把人从舒适的家中拽到战场。
只不过七海前辈要是临时有事的话，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拜托织田君了。
对方家里有五个小孩子要照顾，平时还要沉下心进行写作。如非必要，他实在是不想麻烦织田作之助。
“……”七海建人沉默片刻，“没什么，我昨天都答应你了，肯定会把……你的猫照顾好的。”五条悟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暂时离开上江州涉，在他这里对方至少可以毫不顾及地用邮件联系夜蛾校长。
他不答应都没办法。
“对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拜托前辈。”上江州涉看着小五一路拐进了七海建人的卧室，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了，于是接着说道，“我想让前辈帮忙多观察一下小五。”
七海建人：“？”
“其实是这样的，我最近觉得小五……”上江州涉一股脑地把自己最近对小五的怀疑说了出来，包括引起他怀疑的那两次偷跑事件，“我买了隐藏摄像头放在了家里，但是一直都没拍到什么决定性的画面。”
“我想是不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故意在摄像头表现得很正常。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前辈你也帮我看一看……”
“……嗯。”
那你还真是拜托对人了。
＊
上江州涉很快就离开了，他接下来还要开车去祖母的老家祭奠老人，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到地方。每年的二月他都会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独自去往祖母的老家，陪陪她老人家。
上江州涉的两辈子当中，这位死于非命的老人，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上一世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这一世的父母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是祖母一人把他抚养长大的。即使内里早就已经是个成年人，上江州涉依旧很依赖祖母。
如果不是十年前他做事太不知道收敛，导致埋下祸根……
祖母或许现在还能活着。
上江州涉先拿着花去了陵园祭拜了一下祖母，不出意外，他接下来在老家的每一天都会过来看看。
墓碑前面除了他放的花束之后，还有另外一捧新鲜的小雏菊。上江州涉并不意外，祖母在老家活了一辈子，好友很多，时不时地就会有人过来看看他。
老家的旧宅子上江州涉过去也是住过的，只是自从祖母过世了以后，他就从这里搬到东京去了。
宅子积灰已久，上江州涉每次过来也只是简单打扫一下自己的卧室，到了能住人的地步就行了。其他的房间他十年来都没碰过，现在估计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这次稍微有些不一样。
上江州涉走出陵园的时候，遇到了住在祖母家旁边的那对老夫妻。看到他们，他就知道比他先过来祭拜祖母的人是谁了，
这对老夫妻也是祖母的生前好友，极力地想要邀请他去他们家里住下。
说来也是巧合，往常上江州涉都是先把家里打扫好了才来到陵园的。这也就导致了他每次都用家里已经整理好了的理由，来婉拒老夫妻的热情邀请。
然而他这次连这个理由都用不了了，眼见着老夫妻都拿出祖母年轻时候的照片来诱惑他了，上江州涉无奈，就笑着答应了。
严格算起来的话，和祖母是邻居的这对老夫妻也是看着上江州涉长大的。他还记得幼时他们对自己的照顾，总不好拒绝得太厉害。
老夫妻是步行过来的，走的时候正好搭上了上江州涉的顺风车。
“小涉这次回来得正是时候呢。”坐在副驾驶的齐木久美笑着，“小楠还有小空今天也说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回来呢，你们三个小时候就认识了，今天可以好好聚聚了。”
刺耳的刹车声在公路上瞬间响起。
上江州涉抿起嘴唇：“……齐木空助也在？”
他现在说后悔去您家里做客了，还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出现啦，青梅竹马的齐木兄弟嘿嘿！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上江州涉和齐木两兄弟的孽缘可以说到他七岁那年。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个非自然的世界。
齐木兄弟的到来给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世界观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上江州涉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人除了有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眼睛，还有超能力……以及怎么看也像是超能力的高智商。
两岁的齐木楠雄和四岁的齐木空助，都还不知道收敛自己过于常人的异处，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比他们大了好几岁的上江州涉在这两个小萝卜头的面前受尽了打击。
这种情况一直到转过来的第二个年头，上江州涉突然看到了咒灵，并且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运用咒力才有了变化。
真要说起来的话，上江州涉对曾经给过他严重打击的兄弟两个并不讨厌。
他对弟弟齐木楠雄几乎无所不能的超能力更是觉得好奇，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还没入学高专的上江州涉锻炼的方式都是选择和齐木楠雄交手的。
至于哥哥齐木空助那一边，上江州涉就觉得棘手了。
在最开始认识的那会儿，自恃于高智商的齐木空助并没有把上江州涉放在眼里过，对方好像从来都只能看到把自己打败的弟弟。
直到上江州涉学会运用咒力，并且毫不费劲地祓除了一只咒灵的那天，一切就变了。
齐木空助难得地对他产生了兴趣，而且看样子还很浓厚。
而对方之所以注意到他，就是想拿他当作实验材料，试图来研究一下咒力和咒灵这种神奇的力量和物种。
上江州涉当即就被这个比他小了三岁的科学怪人吓到了，从此以后走路都是绕着对方走的。
直到现在，八岁那年暑假发生的事依旧是上江州涉难忘的记忆。
哪怕过了十几年，如今已经二十三岁并且学会了让自己融入社会的齐木空助，早就不会再说出那种类似于反人类的话语了，上江州涉看到他还是会有阵阵的心虚。
颜色亮丽的跑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宅子前，上江州涉锁上了车门，几乎是一点点挪动着朝屋里走的。齐木老夫妻还嫌弃他走得慢，回过头来催促了好几次。
再长的路也有到尽头的时候，更何况从下车到进屋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
刚刚他看到宅子门前已经有一辆轿车停下了，估计是齐木一家人已经到了。上江州涉磨磨蹭蹭的，总算是跟着老夫妻走了进去。客厅里坐着三个人，一对人到中年依旧黏黏糊糊的笨蛋夫妻，还有已经是大学生了的齐木楠雄。
咦？
上江州涉惊喜，空助那家伙居然没来吗！
‘想多了，他只是去地下室做实验去了。等会儿就会上来。’
齐木楠雄及时打断了上江州涉的念头。
“这不是隔壁的小涉嘛，你也回老家了呀！”齐木久留美遗传了其母亲天生的乐天派，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和和气气的，脸上的笑容永远也不会让人反感，“欢迎来我们家做客，早知道你会来，我刚刚就不让小空走了。没办法，你先和小楠两个人说说话吧。”
“夫人说的是，他们年轻人之间比较聊得来。”齐木国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报纸，一本正经地看了起来，仿佛刚刚那个还在和妻子玩幼稚游戏的人不是他一样。
上江州涉看了一眼，决定还是假装没看到他把报纸拿反了。
他坐在了沙发的一侧，旁边就是齐木楠雄，“没想到你们今年这时候也回来了啊，以往不都是夏天的时候才来的吗？”
‘最近没什么事，我们家的笨蛋父母就决定过来看看老人了。’齐木楠雄说话一如既往地省力气，连嘴也不张，用超能力把自己想说的话直接传送到别人脑海里就完事了。
‘倒是你，小时候的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现在还是害怕见到空助。’
‘从实力上来讲，空助根本就没法把你绑起来做实验的吧？’
上江州涉抿嘴：“这跟实力不实力的没关系。”童年阴影的事，能简单用不害怕这几个字就盖过去了吗？
“就像你一样，超能力再多，在看到蟑螂的那瞬间就不会想着逃跑吗？”
“……”齐木楠雄沉默。
正当上江州涉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打比方给恶心到了的时候，齐木楠雄又突然说话，‘真没想到……空助那家伙在你心里，原来可以和一只蟑螂相提并论。’
上江州涉：？……！！！
歪解！这一定是在歪解他的意思！
到了中午，齐木一家做了一桌子的美味等待主人和客人享用。上江州涉打从进门就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齐木空助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这会儿都到饭点了也不见空助的人影，他又有点担忧了。
他问齐木楠雄：“你哥哥总是这样不顾身体搞科研吗？”
在上江州涉的印象里，新闻报道的科学家似乎都有这么一个废寝忘食的特性。
齐木楠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空助不会这样的，他很喜欢妈妈做的料理，所以每次比谁都要积极的。’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就闪过了上江州涉的旁边，然后落座在座位上。齐木空助穿着白色的实验大褂，肤色因为常年待在屋里做实验而显得有些苍白，头顶上还戴着一个类似于发信器的东西。看着就是电影里那种常出现的反派科学怪人的模样。
然而此刻这位反派正大声夸赞地自己的母亲：“在地下室就闻到饭菜的香气了，妈妈和姥姥的手艺又进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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