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说你们两个是彻底把我给无视了吗？”
对面好久都没开口的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了，太宰惊讶看过去，“呀，中也你原来还没有走啊！什么时候蛞蝓的存在感都变得这么弱了。”
“太宰，你……”中原中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需要我揍你两拳来彰显一下我的存在感吗？”
太宰治拒绝得倒是挺快：“啊，这个就不需要了。”
中也冷哼一声，随后面对上江州涉的时候又和颜悦色起来，“涉，你多吃一点，别管这个家伙了。”
太宰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多吃点。反正也是中也花钱。”
“先生，这是您点的五分熟牛排。”容貌周正的服务生端过来一盘牛排，扑鼻而来的香气一瞬间就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引出来。服务生把牛排放在了太宰的面前，那上面还点缀了几块红绿的颜色，红色的是胡萝卜，绿色的是西兰花。
“您慢用。”服务生退了下去。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开始吃上的太宰，嘴角一抽，“你倒是挺自觉地给自己点上了。”
“毕竟也是饭点了嘛，我也是要吃午饭的！”
“对了，涉君。”太宰吃到一半，突然捅了捅身边的人，“之前从你家里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问，上次的那个男人是谁？”
上江州涉在他的提醒下，才记起来上次发生的意外，太宰无意间碰到了小五，使得五条悟身上的异能解除，从而导致了后续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当时织田作见他脑子里乱得很，拉着太宰治就离开了，之后也就没再联系。
“他啊……不是什么坏人，说起来你们可能应该也听说他的名字。”上江州涉顿了顿，“他就是五条悟。”
“噗——”
太宰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有那么几滴飞得远，顽强地钉在了对面中原中也的脸上。中原中也的脸一黑，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又听到太宰震惊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在你家□□的变态居然是五条悟？！”
中原中也一懵：“……□□？”
上江州涉叹了口气，干脆又把自己和五条悟从相遇到前不久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即使是太宰和中也听完了，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事情的巧合。
过了一阵，中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嘟囔了一句，“……我就说这是只碰瓷猫吧。”
上江州涉：？
＊
从横滨回来之后，上江州涉从家里找出了压箱底的联系簿。十年前他离开咒术界，连带着电话号码也重新换了一个。为了预防万一，他把通讯录上的电话都誊抄了一遍，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没想过这个小小的记录本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他在上面找到了夜蛾正道的电话。
五条悟在东京咒术高专任职了七年，和现今的高专校长夜蛾正道私交甚笃，加之他学生时代的班主任还是夜蛾，外界早就已经把东京高专打成了五条派的标签。
所以对上江州涉而言，想要让别人一眼就把他当成五条悟的人，最稳妥也是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直接入职东京高专。
五条悟应该也会很欢迎他的到来，他想。
不然这个家伙也不会这么主动地帮他分析过去的事情，现在想来，他的打算从一开始就是要他拉回高专的。
电话拨通了。
手机那头先是嘟了两三声，随后就有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好，这里是夜蛾，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上江州涉。夜蛾老师，好久不见。”
另一边的人似乎是被吓到了，手边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又过了一会儿，夜蛾正道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上江州涉没怎么听清楚，只听到了什么“悟居然真的猜对了”之类的。
上江州涉没说话，等到夜蛾正道冷静下来了之后，才又听到对面的人说话，“那个，涉君，你突然和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你刚刚不是都提到五条悟了吗？他应该都和你说过了吧。”
上江州涉顿了顿，紧接着说道，“我想入职高专。”
……
作为日本唯二两所专职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东京高专教师的入职要求不可谓不严格，心术不正者不得进入，没有足够实力教学的人也不得进入。
然而这些要求对上江州涉都算不得什么。
曾经拥有特级咒术师实力的他，哪怕是十年没有再踏入咒术界，教导学生的实力也是足够的。再加上有五条悟和夜蛾正道的推荐，上江州涉进入高专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
等到咒术界某些心怀不轨的高层听到了消息，想要再去组织的时候，上江州涉就已经在高专里的教职员办公室坐稳了。他刚进来还没转正，算是学校的实习教师。夜蛾校长就把他安排为了一年级的副班主任，也算是五条悟的助教。
四月新学期一开学，上江州涉就正式上岗了。
区别于普通学校，东京高专向来只招收未来会成为咒术师的学生，对外也只是宣称他们特殊的宗教学校，每年入学的人也就是那么小猫三两只。
偶尔同一年级里有三四个学生就已经算是多的了。
上江州涉还记得自己当年在高专当学生的时候，那一个班里可就只有他一个人。上课就是想开会儿小差都很难，老师往底下一看就能看清楚他在干什么。
五条悟直到现在也没能回来，作为副班主任的上江州涉要代替先和学生们见面。说是一个班里有两个学生，其实现在他能见到的也只有一个人，另外一个学生据说在距离东京很远的乡下，赶来学校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上江州涉光找教室就找了一段时间，过了十年，高专和他上学时候的变化已经很大了。等到他教室的时候，学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空旷的屋子里只有两套桌椅，少年就坐在其中靠窗的那一套上面。
听到动静，伏黑惠侧过头来，看着门口陌生的男人，“……上江州老师。”
上江州涉刚听见这一声老师还真有点不适应：“是伏黑惠……同学，对吧？五条悟他有任务还没回来，所以暂时由我来负责你在学校里的一切事情。”
伏黑惠点点头：“我之前已经听五条老师说过了。”
“你在学校里怎么样？宿舍都安顿好了吗？”
“都安顿好了，假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学校里住着了。”
“那好，生活上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上江州涉递了一张小纸条给他，“那我们就说正事吧，学校里新下来了一个回收特级咒物的任务要交给你。”
＊
在伏黑惠出发去仙台的时候，上江州涉也准备收拾收拾跟上他了。夜蛾正道特地和他说明了这次要伏黑回收的特级咒物有多么危险，如果不是因为缺少人少，他也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伏黑这个学生，
本来在上江州涉入职之后，夜蛾是准备要转接给他做的，但是远在国外的五条悟听说了之后却执意指定了伏黑，目的是要锻炼学生。上江州涉要是放心不下，可以偷偷跟上去，只是不到万一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轻易出手。
从来没做过老师，但是很想做一个好老师的上江州涉答应了。
怕伏黑惠会发现，上江州涉特意订了第二天的车票。伏黑去了仙台之后，要找到丢失特级咒物的地点估计就要耗费不少时间，毕竟任务报告中提供的地点只是一个大致的范围。
然而让上江州涉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一下车居然就在车站撞见五条悟了。看对方四处张望的样子，说他不是故意等在这儿的都很难让人相信。
看着白发男人如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他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建议我偷偷跟着伏黑同学来，是故意的？”
难怪当时在听说他也要去仙台的时候，夜蛾校长的表情那么奇怪。
人家恐怕还在纳闷执行任务回来的五条悟都已经会过去了，怎么他这个副班任也要跟过去。
“诶——别用这样的表情看我嘛！”五条悟拖长声音，懒懒散散的，“我这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吗，小主人。”
上江州涉表情微妙：“我说你能不能……”
“嗯？”
“能不能别叫我主人了？”
怪恶心的。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上江州涉和五条悟一前一后地在街上走着。他是要准备去报告中发现特级咒物的那片区域看看的, 地方距离车站比较远，他本来是打算坐电车的。
后来看到五条悟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转身出了车站，就准备步行前去。
五条悟居然也不厌其烦地跟上来了，一路上嘴叭叭叭的，停都没带停过。他看无论怎么样，上江州涉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抿嘴说道，“阿涉, 你是不是还是因为我隐瞒你身份的这件事在生气？”
“你可以直接说骗。”上江州涉顿了一下，掩耳盗铃一般地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生气。”
兴许是觉得边走边聊不怎么妥当，两人极为默契地找了张路边的长椅, 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生气了……也对, 之前见你的那两次走得都很匆忙，以至于每次我都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向你道歉, 阿涉, 不管怎么样我对你隐瞒了我的一些事情是真的，伙同七海他们一起骗了你也是真的。”
面对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认真, 上江州涉反而有点不大适应了，“你这么郑重其事的……搞得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上江州涉本来也没那么生气。那天在发现五条悟突然变人还骗了自己好多事情之后, 他情绪上头直接把人给赶了出去, 可人没出去多久，他就又后悔了。
上江州涉暂时还没办法把戴在小五身上的滤镜, 从五条悟身上脱下来。家里一看不到白猫的身影, 他就要下意识地担心白猫是不是又偷溜出去了, 在外面饿了没有，会不会受欺负。
后来他又生病发烧，还是五条悟照顾了他一个晚上。
那个时候上江州涉就更不生气了。
“我都说了，我已经不生气了……”他看了五条悟一眼，补充道，“不过一开始我是真的有生气。”
“那既然这样，你以后能和好好相处了吧？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在同一个学校里工作的同事了。”
“说到这里，谢谢你把我推荐到高专里来。我知道如果没有你和夜蛾校长帮忙的话，我其实也挺难进学校里来的。还有我奶奶的事情也是……谢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不用客气，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才想把你拐回咒术界。”五条悟双臂展开，放在了长椅的靠背。右边的手臂就带着他微不可查的小心思，绕过了上江州涉的后背。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他轻轻拥住了面容俊美的青年一样。
偶尔会从街边路过的女孩子们双眼放光，在有限的时间内，伸长了脖子去看眼前这养眼的两个人。直到五条悟似有所觉地看了过去，女孩子们才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然后开始表情兴奋地和同伴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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