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在见到莉欧娜之前，查尔斯曾专门嘱咐埃里克不要对她说太多种族对立的事情，他希望她慢慢接收这些信息。查尔斯会这样叮嘱埃里克，并非是对他不信任，而是因为他害怕埃里克看到莉欧娜后会想起他那个无辜死去的女儿。
在查尔斯看来，莉欧娜的思维还没有完全定性，在她没有真正成熟起来之前，查尔斯不想让她接触更多的残酷的事情，他想为孩子们建立一个安定和平的乐园。
“我不确定这些事情是不是你现在该接触的。”
埃里克似乎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但查尔斯的意见是让我不要对你说太多，所以就这样吧，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
“如果只是一直等待的话，时机永远都不会成熟。”莉欧娜反驳。
埃里克垂下眼睛，“很有哲理的话，其实我也这样认为。”
下课的铃声响起了。
“你想去看看你的房间吗？”他问。
“不想。”莉欧娜说，“我能想象到以查尔斯的审美会把我的房间布置成什么样，所以我对它没有什么期待感。”
“你也可以自己布置一下，莉娜。”埃里克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要去看电视吗？”
“好吧。”莉欧娜说，“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你完全可以去交几个朋友，”埃里克换了一种打商量的语气，“和他们一起做游戏什么的……”
“算了吧，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共同话题。”莉欧娜想都不想地拒绝了。
在莉欧娜的超能力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强大的时候，看电视既是她放松的途径，也是她收集情报的途径。现在她不依靠电视就可以获得各种各样的信息，心灵之力织成的巨网蔓延各地，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各种想要的情报，轻松到有些无聊了。
他们一起走到那栋豪华的庄园建筑里，门厅和走廊里的学生看到埃里克之后表情都变得很有趣，莉欧娜可以感知每个人的情绪，有的人是崇拜、有的人是憎恶、有的人是好奇……
埃里克对各种各样的眼神视若无睹。
“查尔斯把他们保护得真好，”莉欧娜连通了他的心灵，“不管他们对你怀着怎样的情绪，都始终和你保持距离。”
埃里克诧异地看着莉欧娜，“我差点忘了你也和查尔斯一样会读心。”
埃里克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可以屏蔽心灵感应的装备，这说明他目前真的很信任查尔斯，莉欧娜知道上个游戏场的万磁王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不愿意摘下他的头盔。
走廊另一头，蓝色毛茸茸的汉克博士步履匆匆地走过来，他看到埃里克的时候脸色一变，接着他又看到了莉欧娜。
汉克博士想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一些，但是他失败了，因为他那张脸不论怎么做表情都一副很凶恶的样子。
他自暴自弃地放弃挤弄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嗨，莉欧娜，我是……”
“汉克。”莉欧娜接了下去，“我知道你。”
“莉娜想用查尔斯办公室里的电视机。”埃里克冷淡地对汉克博士说。
“没问题。”汉克博士点头。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表情都很克制，大概是不想让莉欧娜这个小孩子发现他们的关系其实很糟糕。
莉欧娜舒舒服服地窝在查尔斯办公室的转椅上看电视，汉克和埃里克在外面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莉欧娜握着遥控器调频道，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稍稍地偷听一下他们谈话的内容。其实这个学院里任何人的心音她都可以偷听，获取情报的途径不止一种。
“……这是蝙蝠侠消失的第三年。”
电视机里传来这么一句声音。
莉欧娜立刻愣住了，她迅速把电视频道往后调了一下。
一个举着话筒穿着工装的女人表情严肃地站在镜头前。
“自从三年前那场波及整个哥谭的暴动结束，蝙蝠侠已经有足足三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了。哥谭市民普遍相信，尽管这座城市已经被蝙蝠侠从那个恶魔手中解救了出来，但是造成那场暴动的罪魁祸首依然逍遥在外。每个哥谭市民都心怀忧虑，如果那个恶魔再次回到哥谭，已经失去蝙蝠侠的我们该如何对抗那些邪恶的人？”
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突然冲到镜头前喷着唾沫对女记者吼道：“你他娘是在放屁，那些精神病罪犯已经被关进阿卡姆了，那个恶魔也不会再回来，哥谭犯罪率连年下降，没有人犯罪，就没有人需要蝙蝠侠，哥谭不需要蝙蝠侠！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哥谭？蝙蝠侠？
莉欧娜在离开了那个游戏场之后，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两个词。
她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大脑，那种熟悉的、颤栗的兴奋感遍布全身。
哥谭游戏场是莉欧娜在离开起源宇宙失去自己以后获得新生的地方，她在那个地方重新收获了一回完整的记忆，也是她唯一走过了三个游戏轮回的地方。
所以，哥谭对莉欧娜意义重大。
难道是【重启之匙】将所有的游戏场拼合到了一起？还是起源宇宙本就有哥谭和蝙蝠侠？
记者口中的“逍遥法外的恶魔”是指谁？
莉欧娜内心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她认为，那个“逍遥法外的恶魔”，指的就是“她”。
从前的她！
第101章 重归过去05
埃里克推开门，看到莉欧娜像炮弹一样飞快地冲出来。
她直接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想出去玩两圈！”莉欧娜兴奋地说。
埃里克一把捞住她，耐着性子问：“去哪里？”
“一个有趣的地方。”莉欧娜内心充满喜悦，她想推开窗户大声唱歌，还想踢开房门飞奔下楼扑在草地上打个滚。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立刻飞到哥谭去见一见“老朋友们”。
“我陪你去……或者你可以等查尔斯下课，他也能跟你一起去。”埃里克说，“你在西切斯特还不认识其他人吧？去交几个朋友怎么样？”
“我不想交朋友，也不想让你或查尔斯和我一起去玩。”莉欧娜说，“我确信你们不会喜欢我的‘游玩项目’。”她笑嘻嘻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汉克博士，“你也不会喜欢的。”
汉克博士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看莉欧娜，又看了看埃里克。
“呃……也许我会喜欢呢？”他笨拙地接话。
可莉欧娜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你绝对不会喜欢。”
一种古怪的、莫名的情绪突然在埃里克心里升起，还没等他思考明白这种情绪究竟从何而来，莉欧娜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查尔斯会允许我独自出去玩吗？”她自言自语，“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允许。”
因为查尔斯还不了解莉欧娜的内在本质，这意味着他会把她当做真正的需要保护的孩子，他会坚持家长的立场，比如不允许她干一些在他看来很危险的事，不允许她干超出她正常年龄范围的事。
想到这里，莉欧娜兴奋的心情冷却了一瞬。
下课铃声响起了，走廊两侧的教室门突然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出，他们看到时站在走廊中间的埃里克和莉欧娜时纷纷愣住了，接着他们装作没看到埃里克的样子迅速走开。
查尔斯转着轮椅从一间教室里出来，他奇怪地说：“莉娜？”
莉欧娜对查尔斯露出一个微笑。
她上前两步，双手撑在查尔斯的轮椅扶手上，用雀跃的语气说：“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查尔斯对她的反应惊讶万分，但他还是温和地问：“你想玩什么游戏？”
“解密游戏。”莉欧娜盯着他的蓝眼睛，笑着说，“我身上有很多个秘密，很大的秘密，你来寻找我的秘密，然后解开它。请问你对这个游戏有兴趣吗？”
查尔斯不出莉欧娜意料地表现得一脸困惑，“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不可以直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吗，莉娜？”
“不可以。”莉欧娜摇头，“这样就失去游戏的意义了。你只需要回答‘玩’或者‘不玩’。”
查尔斯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很想去了解你，莉娜，既然这是你希望的，那么我很愿意跟你玩这个游戏。”
莉欧娜满意地点点头。
“有游戏提示吗？”查尔斯似乎把莉欧娜的话当成了顽皮女孩的一个小小的玩笑，他一点都不为这个游戏进行的意义感到费解。
莉欧娜咯咯笑了一声，“先说说你对我的评价，查尔斯。”
“让我想想……”查尔斯说，“聪明、特别、活泼……还有什么？”他望向埃里克。
埃里克停顿几秒，接着说：“敏锐、可爱。”
“你们不了解我，我觉得你们应该了解我，你们说的是我截至目前在你们面前表现出的人格特质，也许你们可以尝试了解一下我没有表现出的那一面，”莉欧娜脚尖点地转了一圈，“和你们对我的认知、和我的外在表现截然相反的那一面。”
那种古怪的、莫名的情绪又开始在埃里克心里蔓延了，这一次他找到了情绪诞生的根源。
——莉欧娜恐怕并不是一个天真又单纯的小女孩。
“为什么要让我们玩你的解密游戏？”埃里克问。
莉欧娜抬头看着天花板，冥思苦想：“我也不知道。”她想了好一会，又说，“可能是因为你们对于我来说比较特别吧，我不想让你们那么轻易地知道答案，”她露出了一个刻意的、小恶魔般的笑，“毕竟——那些答案可能是你们无法接受的。”
莉欧娜哼着歌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了下去，埃里克和查尔斯看着她稳稳地飞行，像一片羽毛那样轻盈地落在草地上。
学校的孩子看到莉欧娜这样不由发出赞叹的惊呼，她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同龄人们，自顾自地走远了。
“你怎么看？”埃里克问。
“她邀请我玩那个游戏，说明她给了我一个机会——了解她的机会。”查尔斯压下心里的不安，轻声说，“这比她选择拒绝我的接触要好得多。”
埃里克说：“既然你这样想，那就努力靠近她吧，她是你的孩子。”
……
莉欧娜在学校外的便利店里买了支甜筒，然后溜进一间小书店里研究地图。
西切斯特在纽约州，哥谭在新泽西州，有点远，不过距离不是问题，她只需要搞明白城市的经纬度位置和空间跳转的坐标就行了。
莉欧娜转了转，在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变种人：罪恶的起源》。她伸手要把书拿下来，可是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拿到了书。
莉欧娜不悦地转身，打量身后的人。
美丽的红发女人看着书的封皮，对莉欧娜解释：“这是一本不该出现的书，最好不要看它。”
“那什么是该出现的书？《变种人：上帝的起源》？”莉欧娜笑嘻嘻地说，“我听说有一部分普通人类认为变种人是罪恶的化身，可是还有一部分人类认为变种人的神奇力量是上帝赐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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