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郭文韬好久都没有讲话。就在蒲熠星想要主动转移话题让他不那么难受时,郭文韬才开口了。他说,—— “蒲熠星,我差点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他们只知道我心怀大局,敢于取舍,在正确的位置做正确的事情。甚至在平台坍陷后带着行动组决然投入战斗,没有冲到废墟去看一眼,没有翻开过哪怕一片砖石去看看我的爱人是否存有一丝气息。万人称呼我赞颂我为英雄和智者,可无人知我担心,无人知我绝望,无人知我有多害怕再次转身时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蒲熠星,我的勇敢属于大局,可我的自私和软弱,你都帮我收着呢。 “不会弄丢的,”蒲熠星心里泛酸,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吻了吻郭文韬的发顶,“你拼尽整个青春所保护的世界里,不也有我在等你吗?”因此,我还在你的世界里,永远也不会被弄丢的。 05 当唐九洲和周峻纬终于快冲到蒲熠星的病房时,被远处奔来的石凯急急叫住。 “九洲!九洲!——” 唐九洲刹住脚步:“又怎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石凯撑在膝盖大喘气,周峻纬忙伸手给他抚背顺气,“大家找你都找疯了!” 唐九洲和周峻纬对视了一眼,前者推了推眼镜:“出事了?”石凯抓了抓耳朵,焦急道:“我们刚刚在核对伤亡报告,结果意外发现,H市最近的失踪人数蹊跷得很,而且公安局已经把失踪名单掩藏很久了!……”周峻纬一凛,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搜到一个村庄,本来想进去例行询问,结果遭到了火力拦截!”石凯道,“眼镜王蛇担心失踪人员是被抓走当作研究生化武器的实验体,让你的实验室马上戒备,随时支援战斗!”
第26章 弈者(上) *注:有一队重要戏份,双北暗示。 Summary:翻牌倒计时。 01 当第一缕风刮开一队办公室的门时,太阳才堪堪越过地平线。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何炅耳朵动了动,一睁眼,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果然满脸笑容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份纸质报告,伸长了手臂在何炅面前挥了挥。何炅也对她温柔地笑笑,前倾着身子接过报告后,随手翻看着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马上要出发去加拿大了哦。”“好了呀!”鬼鬼脆生生地答道,“刚刚在茶水间遇到白白,他还非要搜我行李箱说不能带太多零食,结果他自己抢走了一半!” 谁知白敬亭也正好晃悠着走了进来:“哟让我看看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呢?”鬼鬼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何炅连忙打圆场,笑道:“不是鬼鬼。” 白敬亭嗤笑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跟女孩的零食过不去。他眼睛一转,落在女孩的裙子上:“不过,你这裙子的颜色还挺扎眼的,不好看。”鬼鬼愣了愣,刚想说白敬亭怎么管这么多,低头一看,满目的红色就直接闯入眼帘。非常浓烈而鲜艳的红,红得像血,红得像遥远村庄小窗上的仙人小画像。 鬼鬼吸了口气,有些慌乱地看向何炅。接收到对方的暗示后,她连忙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低着头从白敬亭身边冲了出去。 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撒贝宁正准备进办公室,就看见一大团红色从里面扑了出来,他下意识侧身躲开。“出什么事了!”他的目光追着鬼鬼的背影去,但没有得到回答。小姑娘一路向着走廊尽头跑了去,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撒贝宁摇摇头,心想着这么多年了,小姑娘还是这横冲直撞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过。 他甩着车钥匙走进办公室,白敬亭抽空瞥了他一眼,被他今天的装扮惊到了:“撒老师,您这……您看上去不是去加拿大破案,比较像是去度假。”撒贝宁闻言不服,拎着车钥匙绕场一周,甩甩头,那叫一个潇洒霸气:“怎么了,你是对我这皮衣有什么不满吗?保暖又炫酷,还是何老师挑的。” 白敬亭的额角立马蹦出了一个问号,何炅连忙摆手:“这锅我不帮他背,要背自己背,甚至背上了还更保暖,强力推荐。”“我们这也不是去破案啊,”撒贝宁觉得这次说不过何炅了,干脆就转移话题,“说好听点是破案,本质上还不是逃难?” 白敬亭叹了口气,抚着额角不说话。撒贝宁“哼哼”两声,转身问何炅:“怎么,有消息吗?” “看起来好像是坏消息,但是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好消息。”何炅露齿一笑,把鬼鬼递上来的报告丢到撒贝宁面前,“我托人再去给文韬送了次信,但还是被拦截了。说明现在赤链蛇的通讯确实监视得很严。我们联系不上孩子们,更别说提醒他们有两张牌已经更换完毕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消息我们已经让人大肆散播出去了,所以……第一,如果红骷髅安排了内鬼,他们现在也不可能轻易对外联系。第二,既然对方明白我们……我们那个特殊间谍机构是一对一安排上下线的原则,那他也应该明白,只有当我没办法联络到孩子们时,他的计划是安全的。”
“嗯,”白敬亭点点头,唇角轻微上扬,“他敢算赤链蛇会封锁通讯找内鬼,我们也能算他不知道鬼已经不是鬼。将计就计,让他以为安全,替小孩们抢回先手权。”现在想来,潘宥诚最后那招让周峻纬换宿舍虽然是小事,但已经完全扭转了局面,不让蝶鬼掉包变得太突兀太简单,反而引起对方怀疑。何炅越想越觉得高明,越想也越觉得难受。 “不过,你能确定那孩子会反水?”撒贝宁皱了皱眉。何炅笑笑:“他会的,他没有做坏事。只要找到了正确的路,他就会坚定地走下去。我相信潘潘的选择是正确的,也相信昊然没有看错人。” “你倒是敢冒险,都没跟别人商量就把老王会封锁通讯的事情也算进去了,”撒贝宁看着何炅,摇摇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这些骄傲能干的小蝴蝶什么好,“说起这个,他拦截了你的信,没给你说什么话?” “上一次没有,这一次有了,”何炅笑道,“你翻开看看呗。”撒贝宁狐疑地凝视了他好一会儿,白敬亭忍不住了:“何老师让你看资料,不是看他。”“……小白,我发现你最近倒是话很多。”撒贝宁没绷住笑,白敬亭扭头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文件夹翻开的前几页,都是惯例的拒收说明文件,撒贝宁懒得看,随意翻了过去。直到最后一张纸上,才出现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别耍花样”。 撒贝宁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哈哈大笑了出声。而与此同时笑起来的,还有何炅和白敬亭。 “老王这、这是对你说的话啊?我的天,你到底是给文韬写了什么?怎么整得他这么疑神疑鬼的?”撒贝宁笑得弯腰撑在何炅的办公桌上,差点没跪下来。何炅笑眯眯的,像只狐狸:“没写什么啊,我夸老王了,使劲夸。”就是夸奖方法有点特别,叫人看了还怪迷惑的,估计老王读信的时候都该冒冷汗了。这话何炅没说出来。 “我就说嘛,怪不得我们能赌对,你们现在都这么有本事,终于开始算计老王了?谁的主意啊?”撒贝宁还没缓过劲来,挂在办公桌边上没个正形儿。 “应该是何老师和鸥一起的主意吧。不过,怎么会是‘开始’呢?我们不是一直在算计他吗?”白敬亭一哂,嘴角勾起的温度竟然有些莫名的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老王神通广大,对敌方这么知根知底呢。如果他心里没鬼,怎么可能把通讯封得这么彻底,连我们都不让接了?”“说得对啊,”何炅笑道,“你们以为老王是什么人?——眼镜王蛇,他要是到现在都还没发现我们这边的小动作,他就不可能是条毒蛇啦。” 高跟鞋的声音突然响起,三个男人回头,正好看见王鸥步伐优雅,像只猫一样袅袅走来。 “一个个什么眼神这是……你们提到了我?”王鸥挨个儿瞥了他们一眼,抱臂胸前,“哦,在说送信的事?说我和何老师合伙诈老王呢?”“你看看、你看看,有这种人的存在,我们不妖魔化心理学都难。”撒贝宁“啧”了一声。 王鸥一笑:“这不是心理学,是一点小小的天赋。”她着重把“小小的”三个字咬了出来,随后又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反正从现在开始,老王要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都别怪我算计他,那都是他自己活该。我又不止一次提醒过他,敢用我们家小周老师,他就得做好被玩死的准备。” “是哦,他这可不叫疑神疑鬼,他这叫……”何炅依旧笑眯眯,一字一顿地说着—— “作、茧、自、缚。” 02 一个无趣且无关紧要的设想:棋盘置于凉亭下,被无端闯入者骤然掀翻。最先落地的是棋子是哪一颗?几经周折才安然平息的棋子是哪一颗?而最后仍然留在棋盘上的棋子又是哪一颗?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但是,一个有趣而重要的设想也该浮出水面了:弈者,会是谁?站在棋盘外操控他们来博弈的人,究竟是谁?是简单的黑与白,还是有第三方,或是……更多? 03 消毒,装药,点人……在唐九洲第一次以科研中心负责人的身份有条不紊地完成所有备勤工作时,行动组那边也不断在传来消息。实验室外不时传来骚动,不过无人汇报此事,唐九洲也就没太关心。他边听着报告,边发出“嗯嗯哦哦”的声音,手下动作丝毫不乱。 二分队有一半人手还留在机场附近,另外一半被石凯和郭文韬带回了赤链蛇基地,而三分队执行机场任务时几乎都集中在二楼平台,所以伤亡较为惨重。因此,根据警局提供的失踪名单进行搜查的任务,就落到了情报科和一分队的手上。 起初只是简单的例行询问,这个不知名小村庄的窗户上甚至没有行动组司空见惯的红仙人画像。可是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寂静,一分队在没有准备太多兵器的情况下惨遭偷袭。跑回来报信的人耳朵都被打掉了,满脸是血,把石凯吓得一愣一愣的:“凯哥,凯哥!帮帮忙吧!二分队还有人吗!实在不行帮忙联系四分队吧……” 他99年生的二队忙内“凯哥”还没从这听起来不太对劲的称呼中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拔腿就跑。小豹子刚把小兔子带回实验室,大脑任务清空,一下子没想好往哪儿窜。——管事的郭队应该在他蒲哥那里,眼镜王蛇把周公子叫走了现在应该还在谈话。 赤链蛇内外通讯切断,就连军用联络也减少了。一旦通讯设备被敌方狙掉,战队与基地就是完全互不相通的状态。石凯想不明白眼镜王蛇为什么突然下达这种保守到有损害自身权益的命令,只得当是因为内鬼传讯而引起机场暴乱,让老王不得不提防。 “好,我联系总指挥那边试试,你……哥你赶紧去包扎一下。”石凯心想自己也就是个小人物,不敢揣测太多领导的想法,转身跑到走廊上的通讯设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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