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啦……” 07关于毕业墙 刚开始脱鞋的时候唐九洲忽然兴奋而诡异地大喊了句“终于可以知道办公室里的脚臭味是因为谁了”。 邵明明企图把自己的鞋子扔到空地去时,不小心送进了泥潭里。看着他的鞋旋转跳跃闭着眼摔进一片惨不忍睹的泥泞中,郭文韬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把自己的鞋子从他手里收回来,并且剩下的人一起把鞋子丢去了空地,全部安全降落。 毕业墙顺利通过,但是齐思钧就很慌张。结合唐九洲说的那句话,他觉得自己偷吃螺狮粉的事情可能被发现了。哦,因为周峻纬朝他眯眼了。 08关于一些与死亡竞速的瞬间 邵明明觉得自己离死亡最近的瞬间,一个是七年前冰冷的枪口,一个是冥河一役的差点失足掉落。和潘宥诚那次不算,因为那个人用尽全力把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推了出去。 蒲熠星则是在冥河里时,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活着再见到郭文韬。但是他又太害怕见不到他了,所以拼了命活下来,跑在了死神的前面。 郭文韬在竹叶青时受过重伤,浑身是血、心脏骤停、迷迷糊糊之际,可乔振宇怎么掰也没有办法掰开他紧握的拳头,把他手里那叠成硬币大小的素描人像取出来。 石凯第一次经历重伤已经是很多年后了,但是好在还剩邵明明在旁边陪着他,握着他的手说要撑住,我们赢了。 唐九洲看上去并没有经历过生死大事,但是他所走的那条阳光大道,是在软软的地毯下插满了向上的尖刀,温柔无害实则暗含杀机。他用了一辈子和脚上的镣铐斗争,企图逃出那个困住自己的地牢。他不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和死亡竞速。 周峻纬?周峻纬很少时候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潘宥诚没跑过死亡。 09关于这个世界 比起相信这个世界如何,二队都默契地相信着,人才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信仰。 石凯因为郭文韬的鼓励从不起眼的小透明成为了赤链蛇必不可少的核心,郭文韬因为蒲熠星的画像在竹叶青时死里逃生无数次,蒲熠星因为要救邵明明从古堡上摔进河里险些丧命,邵明明因为潘宥诚的献身勇敢地站在了阳光下,潘宥诚把自己的光洒给了唐九洲照耀他的前路,唐九洲替周峻纬挡了那惊险的一枪因为他隐约猜到了这个哥哥为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周峻纬会因为那一包来自加拿大的玫瑰干花永远把齐思钧当作亲人,而齐思钧在入冬的时候就说过,凯凯作为队里最小的宝贝,难道不配让我为他织一件毛衣? 如果这不是一个人与黑白世界的故事,不是一个正义与邪恶相争的故事,不是一个充满大义、充满豪情壮志的故事,你会失望吗?我希望永远不会。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我们可以说上一辈子。 它就只是一个人与人的故事,是一个关于“你相信和热爱什么人”的故事,是一个“你热爱的人值得你坚守”的故事,是一个关于“你该如何坚守信仰”的故事。 曾经有一起案子,周峻纬在蒲熠星被犯人用枪对准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把他掼到了地板上。子弹一发发钉在身后,周峻纬他却没有害怕。倒不是因为一贯的不会害怕了,而是久违地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第一次是唐九洲满脸甜笑着给他递烤丸子的时候,第二次,就是让蒲熠星幸免于难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周峻纬的故事之前郭文韬还为此小小吃醋,但是后来他给了周峻纬一个拥抱。 唐九洲是那抹光,撕开黑暗,撕开虚无和恐惧,告诉周峻纬你并不孤独,你还有我们爱你。他把周峻纬留在了这个世界。郭文韬则拥抱了周峻纬,而这更应该说是,——周峻纬给这个苦难又美好的世界的第一个拥抱。 10关于爱情观 邵明明从七年前开始变得自卑敏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似乎更喜欢比他年纪大的温柔姐姐。但是作为唐九洲的影子活了这么多年,他没办法谈恋爱,没办法拥有自己的生活甚至是自己的思想。 潘宥诚在大学的时候交过女朋友,但是后来慢慢就分手。说不上来为什么,成年人的世界,似乎是有点微妙的。他也渴望热烈,但是他不得不归于平静。 石凯是典型的口嗨型人才,吹牛皮说自己已经换了多少多少女朋友,很有恋爱经验。结果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让他去和隔壁桌姐姐要个微信,结巴了十分钟。 唐九洲总是惦记着初中同桌给自己写过情书这件事,周峻纬问他是不是还喜欢人家,他又偏偏不认。他就那样双手撑着下巴坐在座位上傻笑,跟周峻纬说,你都不知道她那时有多好看。 齐思钧作为典型的家庭主义者,是他们中第一个结婚的。姑娘是人民教师,温温柔柔。她知道齐思钧每个月都会给加拿大的天使孤儿院寄一笔资金,便问他说岱泽,你是不是有想领养的孩子在那里,为什么我们不接回来呢,我不介意的。但是齐思钧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没有,是朋友的孩子。 周峻纬因为爱情活过,也因为爱情心死。心里敏感的人会因为极其细微的情感波动,起死回生,或是走上绝路。 郭文韬和蒲熠星是一对典型意义上的灵魂伴侣。他们是可以面对面拥吻的爱人,也是将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他们一路走来,脚下坎坷,心里坦荡,能在极寒的黑夜中牵住彼此的手,也会以最大的希望期待黎明到来。希望本虚妄,只是他们把它化为了明天的日出。 11 路虽坎坷,幸而爱能坦荡。 我们用爱坚守信仰。 FIN 顺便混了一点我想对大家说的话进去。 这确实不是一个会让人热血沸腾、会感到荡气回肠的英雄故事,如果仍是这样,你还愿意为你坚守的信仰走下去吗。
第30章 信的解析 Summary:在第二次情报分析局之前,他们打开了刘昊然带来的那封信。 01 “到底谁约的后厨?!”邵明明双臂抱在胸前满脸嫌弃地站在原地,“简直是想气死美丽本人。”“等等等等!我的轮椅哎哟卡住了……”石凯被齐思钧推得宛如乘风破浪的一叶孤舟,差点没整个人向前扑了去,幸好足够顽强,才把屁股黏在了轮椅上。 今天一大早,天亮没多久,蒲熠星就来了通讯。他说是石凯腿摔断了,让二队开个紧急会议,所以要找个隐蔽点的场所,马上见面。半个脑子还在梦里的邵明明没有理清楚这句话的前后逻辑,倒是打着哈欠转过头发现蒲熠星的床早就空了。他洗漱过后,蒲熠星的第二个通讯又来了,说在信息库核心区的食堂后厨见。 然后?然后邵明明就站在了这个满是油烟味和食品腐烂味的地方,无语凝噎。和他一起过来的齐思钧倒是淡定得很,把石凯的轮椅往旁边一推,慢悠悠地蹲下身来研究大铁门上那个生锈的大锁。这里大概是唯一一个不能用门卡刷开的地方,得动用一点点二队体测时必不可少的技能。 “你们就理解一下吧,这个地方目前看起来是最合适的了,”齐思钧从口袋里随手摸了把解剖刀,在锁孔附近比划了几下,“一来,我们几个刚好都有信息库这个区域的权限,二来后厨这种地方,你们想想也知道正常人是不会来这里集会的。哎!你们两个别愣着,帮我找把刀过来。”
石凯把自己往桌子的方向挪去,翻找着落了厚灰的桌上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倒是邵明明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走到了齐思钧身边,拿出什么东西把它递到齐思钧眼前:“喏,这个可以吗?” 齐思钧一看,竟然是一把小号的蝴蝶刀。他微微一怔。邵明明那只白皙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或深或浅的伤痕,旧伤像蠕动的黑色小虫子,新伤甚至还在往外冒着血水。齐思钧是法医,对于刀伤的判断不能说完全准确,但还是有一定把握的。细皮嫩肉的手上突然出现这些奇怪而凶狠的疤,他最初还在懵然,在接过那把蝴蝶刀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蝴蝶刀是一种特殊折刀,它的刀鞘与刀柄一体,可以单手旋转,但必须要有足够娴熟的手法才能让刀锋以准确的角度弹出或是收回。总而言之,美丽而危险,隐蔽又致命。 从前他们见潘宥诚有事没事转手术刀的时候,蒲熠星就很羡慕他的手法。“你们有看过《海扁王》吗?”电影博主开口一问,惹来唐九洲惊叫声连连,“超杀女玩蝴蝶刀真的是超级超级帅!潘潘这个手玩手术刀倒也可惜了,哪天给你整把蝴蝶刀试一试,真的酷。” “可惜什么啊,”当时齐思钧就啐他,“人家医者仁心,白衣天使,怎么会可惜呢?”蒲熠星想了想,自知理亏,连连称是。潘宥诚倒是一直笑咪咪的,和唐九洲一起啃着甘蔗,没说话。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蒲熠星的女神是科洛莫瑞兹,可没有人知道,潘宥诚是真的会玩蝴蝶刀。 潘宥诚的蝴蝶刀被遗落在爆炸现场了,虽然郭文韬吩咐过行动组的同事一定要帮忙找回,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倒是邵明明在那天过后,拜托了兵器库的朋友帮他弄到一把蝴蝶刀。什么型号不要紧,对质量也没有要求,只要它是一把蝴蝶刀,那就可以了。他从来没有自认过聪明人,也承认自己确实手笨,就算现在的蝴蝶刀有保护装置了,可还是会不停地划伤手。 齐思钧心里难受,禁不住叹了口气。邵明明眼神躲闪,四处张望,半天才抿着嘴唇说了句:“看我手干嘛啊,我笨嘛。”但实在是,勤奋得让人心疼。如果说最初的漩涡中心只有唐九洲一个人在抵死挣扎,如今却是邵明明也跳了进去。前后一把刀,都在逼着他往前走,他不得不做下一个英雄。 “提问,体测的时候,这门课的成绩谁是第一?”齐思钧嘴里叼着刀,含糊不清地笑问道。石凯抢答:“我记得是九洲吧!他开那些锁好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偷偷练过。” “怎么了?研究这个锁干嘛呢?”三个人闻声皆是一怔,齐思钧抬头,铁门里赫然是郭文韬。他们的文韬妹妹一张精致的小脸卡在栅栏缝隙中,眨巴着眼睛,睫毛上抖落三两微尘。齐思钧想说话,可嘴里还咬着刀,支支吾吾说不清。倒是郭文韬先动作了,双手绕到外面去握着锁用力一掰,锁在他的手下断成两半,门应声而开。 邵明明傻眼了:“韬总这是直接……掰开了?”“想什么呢,”蒲熠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锁我们早就开好了,又没合上,赶紧进来。”郭文韬没说话,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02 石凯是早上巡逻的时候摔断了腿。 刘昊然走后,二分队也收队换班了。石凯心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集合,把正在点人数的郭文韬惊了一下:“怎么了这是?”“没事,”大男孩好面子,石凯觉得有点丢人,红着脸含含糊糊地说,“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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