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地下钱庄被查,虽然还没有查到自己的头上,但是想想也快了。红宁坊被举报,自己的资金链这条线索被经侦拽在手里了。这相当于其他势力仍然躲在暗处,只有自己是明面上的牺牲品。说到底,无论是红骨胡娄还是眼镜王蛇,要他的命,已经变得很容易了。因此,为求保命,他有了必须见到蒲熠星的理由。 “红骷髅现在最需要的是红骨,他们需要将红骨进行升级。而这个项目目前是由我全权掌握,他们都信任我。”唐先生喘着气,咳嗽了几声,“我可以帮你们暂时按住红骷髅,但是..…”“你是在和我谈条件?”蒲熠星听了有些好笑,“你有资格吗?" 这时郭文韬拎着摩托车头盔从门口走了进来,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副冷冰冰的手铐。他一身黑衣,脚步轻盈,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面颊苍白。蒲熠星惊讶地往窗外一看,没有下雨,又望向郭文韬,对方摇摇头,示意等会儿再说。 郭文韬从蒲熠星手里接了枪,无意中发现他手腕红肿时眉头紧拧,而后向唐先生投去冰冷一瞥。在被郭文。韬用枪口指住的时候,唐先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说方才他还留有余力同蒲熠星周旋,而如今他已然被郭文韬那种骤然展露锋芒的气势压得思维不顺畅了。―这个人看上去不简单,估计还藏了好几手。这是唐先生最直观的判断。 “你的账本我已经找到了,”郭文韬淡淡地说,“再加上经侦手里的证据,足以把你送进监狱。如果他们还想查,你和红骷髅的交易很快也会被扒出来的。”“我知道我知道,”唐先生挣扎着坐直了一些说道,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现在我玩完了眼镜王蛇会怎么做?”蒲熠星眉心一皱,唐先生察言观色,只道他已经动摇。 “你们想一想,现在我、你们,还有老王,我们是一个坚固的三角,长期以来谁也不能动谁。但是现在呢,如果我倒下了,就剩你们了。我带着秘密入土,那是应当的结局。但是眼镜王蛇会放过你们吗?你们知道了多少,你猜他心里有没有数?”唐先生道,“我知道你们和眼镜王蛇不一样,你们只是想我落网,但是他会要我的命。他要用你们做事,其实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红仙人,是因为我。你们觉得我被抓了以后,他会怎么做?" 他说:“你们和我一样,一个都别想活。” 他这一番话说得明白,郭、蒲二人也听得清楚。虽说唐先生如今是鱼游沸鼎,但是他提出的“三角理论”,在蒲熠星眼中并非全无道理。他们当初敢于先出击唐先生,就是因为知道老王暂且不敢动他们。但现在,唐先生抓到了,眼镜王蛇血洗赤链蛇的行动很可能就要开始了。 蒲熠星沉吟半晌,看了看不动声色的郭文韬,才对着唐先生道:“你想怎样?"“不要抓我,我可以帮你们对付眼镜王蛇,也可以帮你们暂且按住红骼艘。放心吧,留着我有好处。啊对,我也可以帮你们解洲洲身上的毒..…” 蒲熠星怔了怔:“……什么毒?" “郭文韬你别拦着我!你让我杀了他!-”蒲熠星猛地一拳头砸向唐先生的嘴角,顿时鲜血淋漓。 05 如果说蒲熠星在唐先生提出合作时产生过一丝动摇,但是在他自爆给唐九洲下毒的时候,蒲熠星的脑子“口翁”了一声炸了。他万分悔恨,自己怎么可以生出那样的念头。 这个人连亲生儿子都要杀,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又要如何保证在与他的合作中,赤链蛇不被杀害?方才唐先生支支吾吾,蒲熠星用了三秒钟想明白,既然他不敢说,那如今唐九洲多半中毒已深,回天乏术。他狠狠一脚瑞向唐先生的胸腹,当场就挽袖子要打人被郭文韬死命拖了回去。 “蒲熠星、蒲熠星……”郭文韬抱住剧烈挣扎的蒲熠星,凑在他耳边软声道,“你是警察!你冷静点,这人不能打死!他还有用、他对我们来说还有用二”“我现在不管他还有什么用了,”蒲熠星双目赤红,瞪了郭文韬一眼,“他这个人有病!你没听见吗?他给九洲下毒!他身为一个父亲!他给儿子下毒!还以此作为交换的条件!..…和他儿子的兄弟谈条件!" 这荒唐的事情让蒲熠星气得不轻,连郭文韬也没见过他这样生气的样子。一直到特警的人进来押走唐先生,他还在和郭文韬念叨。 “好了好了,”郭文韬上下抚着他的背,语气温柔且无奈,“反正他也说了能暂时抑制的方子,我们早点回去看看九洲,说不定能治好呢?"“那必须治好!治不好我扒了他的皮!”蒲熠星抬脚,往正向门口走的唐先生屁股上用力瑞了一脚。 唐先生踉跄,转过身,目光中尽是藏不住的狠厉:“……你们会后悔的。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一定会后悔的。”郭文韬静静地直视他的眼睛:“至少我们没有和你同流合污。” ”唐先生凄然一笑,“我进了警局 不过你们的好日子马上也要到头郭文韬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红肿发 像竹叶青坚持先铲除红骷髅一样,既然他们的任务是唐先生,把他抓捕对赤链蛇来说义不容辞。郭文韬想,如果未来遇到困难,他可能会仿徨,会后悔,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决定坚持。“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和我的前辈们一样,愿意为反恐事业献出所有。 蒲熠星在旁边看着他,觉得郭文韬确实容颜似雪心如火。他的热血,他的骨气,永远流淌在一副少年的身身区里。 06 唐先生被押走了,屋内凌乱,但人员逐渐清空,只留下郭文韬和蒲熠星。他们对视着,相互凝视对方的俊俏眉眼。一个浑身湿透,头发粘着额头,一个甚至挂了彩,嘴角有血。 郭文韬先开口了,笑得温柔:“蒲熠星,我刚刚让你不要打他、不要打他,你就是不信我,现在手腕疼了吧?”,“是有点”蒲熠星活动了一下手腕,眉眼一弯,“不过抓了他,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大任务,我高兴 郭文韬笑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他眼神缝蜷柔得窒息,像是要缠着什么人的灵魂至死方体。蒲熠星被他看久了,有些不自在地摸摸脖子:“干嘛?你这是要……呜!" 郭文韬吻了上来。先是嘴角被舌尖轻轻甜舔,温柔得让蒲熠星晕晕乎乎。郭文韬像只小猫咪,软软的,背后藏着孤狼的眼睛。他托着他的后脑勺也不使劲,偏偏蒲熠星深陷美人关,甘愿沉沦。随着舌尖破开齿关闯入,血腥昧被带入唇齿中翻腾,而后肆意弥漫。郭文韬忍不住覆在蒲熠星身上,把他按在衣柜前用力亲吻。他藏不住凶兽本性,骨子里的狠疾叫嚣着,让他要把眼前人留住,拆吞入腹,为他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急促的呼吸,淋漓的汗珠,舌尖的血,手上的枪,心尖的爱人。 他们在一地狼藉中拥吻,在满目荆棘中相爱。
第40章 邵明明个人番外:影 /此为系列中邵明明的个人番外,本篇是仅为他而写的故事。 00 好想知道啊。拥有自己的世界,到底是一种是那么样的感觉。 ——“但是如果说我这辈子注定都要藏于人后,那我希望,我可以做一个有温度的影子。” 01 坐在唐先生对面的时候,邵明明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和他见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这审讯室里。——他是警,他是匪,而不是,他是鬼,他是阎王。 桌面上放着两杯清水,水面上腾起热烟。邵明明轻轻合上门,走进来时朝刘哥笑着鞠躬,没说话,但笑容里有央求的意味。刘哥摇着头,起身道:“这个人一会儿要被专案组的带走,你们要想聊,还是得快些。” “专案组?”“是啊,上头说这件事牵扯的资金太多,要成立专案组深入调查。” “好好好,我知道,我就说几句话……”邵明明知道刘哥嘴硬心软,就算这个案子明面上跟他们二队没关系,但撒撒娇还是能捞到一个审问唐先生的机会的。他毕恭毕敬地把人送出门,转过头时,发现唐先生阴狠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邵明明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捏紧了拳头。见他这般反应,唐先生得逞似的笑了笑,用眼神示意邵明明快坐到自己对面来。 邵明明深吸了口气。他让自己,冷静,冷静。姓唐的现在已经被抓了,他有手铐,他马上就会蹲监狱……你别怕他,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在怕他。你得多问些有用的信息。 唐先生将双臂伸直,放在了桌面上。他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同他埋在胡须中的诡异笑容一样令人胆寒。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但嘴角还留着被蒲熠星殴打的痕迹,狼狈不堪。他的双眼眼角下垂,眼珠突出,眼白略有些浑浊。他平日里是挺好看的,一副精致粉饰过的高贵优雅的文化人模样。而此刻那种让邵明明恨得牙根痒痒的衣冠禽兽形象,被打碎得无影无踪。 “你是不是在想,我也有今天?”他声音沙哑,开口时带着一丝几近疯狂的笑意。他好像已经明白自己输了,可是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他自诩计划绝对周全,就算是后来的经侦也没有打破他要见蒲熠星的计划。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没有争取到赤链蛇的合作资格。 对于他的话,邵明明并没有立刻开口否认,但除了恨意,他忽然感到一丝苍凉和同情,让他觉得对面这个本应该下地狱的魔鬼,实际上只是一个眼镜王蛇用完就丢掉的垃圾。他眼中的唐先生,或许就是唐先生眼中曾经的自己,——强装冷静,可是早已被人一眼看穿。 邵明明认真地盯着唐先生的眼睛:“是,我在想,你活该。” “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成就了你,”唐先生故意往正在录像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子前倾,笑容瘆人,“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你可不是真正的蝶,你烂泥扶不上墙,你只是一个被我控制了七年的玩意儿,你不怕我告诉他们吗?”邵明明双臂抱在胸前,微微勾起唇角,盯着唐先生一言不发,直到盯得他再也笑不出来,笑容逐渐散去:“你、邵明明、你该不会……”
“我怕啊,怕过,但是现在不怕了。你确实成就了我,”邵明明眼眶微红,一字一顿地说着,“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成为这么好的人。” 02 邵明明曾经想象过很多种与唐先生断了这层关系的画面。或你死我活,或同归于尽,总之都是黑暗中,自己孤军奋战,和他刀枪相向。 因为不知道哪一刻就会死掉,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更过分的任务突然压在肩上,这七年来邵明明活得很疲惫。他神经紧张,自卑敏感,一听到唐先生的声音就会禁不住发抖,眼神躲闪。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他无法改变,只能在唐九洲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用性格为由,掩盖心虚。 邵明明原本是想演懦弱自卑之人,殊不知七年来,他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人。拙劣的演技总有暴露的一天,眼神的阴郁太过于明显,自然很容易被有心人察觉。更何况,从平时的工作能力上看,根本没有什么谁能在这个人面前戴上掩饰情绪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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