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斯内普好像已经失去理智了。“来吧,你们大家。”他说。他一弹手指,捆卢平的带子的末端就都飞到了他手里。“我来拖这个狼人。也许摄魂怪也会吻他一下的…”
哈利想也没想就三大步跨过房间,挡在他们身前。“听他们说,我需要知道真相!”
“让开,波特,你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斯内普咆哮道,“要不是我在这儿救了你…”
“卢平教授今年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杀了我,”哈利说,“我有许多次单独和他在一起,向他学抵抗摄魂怪的方法。如果他是布莱克一伙的,那时他为什么不结果了我”
“别问我狼人的心态。”斯内普用低沉的声音危险地嘶嘶说,“让开,波特。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刚刚救了你的命。你应该跪下来感谢我才是!如果他杀了你,那你是活该!你就会和你爸爸一样地死去吧,太傲慢自大,不相信自己对布莱克看走了眼——现在,让开,要不然我就强迫你让开。让开,波特!”
格温躲在门后,看到哈利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和抬起的魔杖——不止他一个人,赫敏和罗恩也举起魔杖。她下意识地从门后跳出来,一脚踢到了斯内普的膝窝。
“抱歉,教授。”然后以极其不雅的姿态扯着差点跪下的斯内普的长袍,堪堪躲过了三个人的缴械咒。不过斯内普教授被她这一下拉得直接撞上了木门,然后又滑到地板上,从头发下面渗出一缕鲜血。
格温差点哭了出来,她在四年级期末攻击了霍格沃茨最可怕的魔药学教授。虽然本意是不希望哈利他们因为袭击斯内普被扣分,但是现在这位斯莱特林院长被自己撞晕了。
不知道他还能晕多久,格温身手矫健的把他的魔杖从手里抽了出来。
“你们不应该这样做,”格温不敢看地上摊倒的黑色身影,“难道你们不想以后几年在霍格沃茨好好活着吗?”
“哦,我们的麻烦大了…”卢平挣脱束缚。布莱克迅速弯下腰给他解开。
“格温,你怎么在这?”哈利瞪大了双眼,罗恩和赫敏也一样震惊。
当事人也愣了,“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这时她猛地想起旁边还有两个危险分子,赶紧一脚把地上的斯内普扫到哈利面前,然后用魔杖指着对面的成年男子们。
“我…我警告你们,我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哈利愿意听你们解释。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们四个巫师打你们两个,也有胜算。”格温自己都觉得毫无气势可言。
“谢谢你,哈利。”卢平见状说。
“我还没说我相信你呢。”哈利回嘴说。
“那么现在正是我们向你们提供一些证据的时候,”布莱克说,“你,孩子,把彼得给我。现在。”
罗恩把斑斑抓得更加靠近了自己的胸膛。
“别动它。”他有气无力地说,“你难道要说,你逃出阿兹卡班只是为了要对斑斑下手吗我意思是…”他看看哈利和赫敏,寻求他们的支持。“好吧,就算小矮星彼得会变成了耗子——世界上的耗子成千上万——他关在阿兹卡班,他怎么能知道哪一只耗子是他要找的呢”
格温这才明白,传说中的英雄彼得·佩蒂姆居然是个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
布莱克把一只鸟爪一样的手伸到了袍子里面,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他把纸抚平了,拿给大家看。那是罗恩一家的照片,去年夏天在上登过的,罗恩的肩头上就是斑斑。
“那就是彼得,在报纸头版上…在那男孩肩头,我立刻就认出他来了,我看见他变形有多少次了照片下的解说词说,这男孩将回到霍格沃茨上学…到哈利所在的地方…”
“上帝啊,”卢平温和地说,看看斑斑,又看看报纸上的照片,再看看斑斑,“它的前爪…”
“那又怎么样”罗恩不管不顾地说。
“它缺一个趾头。”布莱克说。“就在他变形以前,我把他逼得没处逃了,他就嚷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他说是我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诅咒他以前,他就用藏在背后的魔杖炸了整条街,杀死了他周围二十英尺之内的所有人,然后和其他耗子一起逃到阴沟里去了…”
“听到了吗,罗恩”卢平说,“人们找到的彼得的最大一块遗骸,就是他的手指。”
“那,斑斑可能和别的耗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打过架!它在我们家有好些年了..”
“十二年了,对不对”卢平说,“你从来没想过它怎么能活这么长吗”
“不过它现在看上去并不太好呀,是不是”卢平说,“我猜它自从听说布莱克在逃以来体重就一直下降..”
“它是给那只疯猫吓的!”罗恩说。对克鲁克山点点头,克鲁克山还在床上满足地呜呜叫着。
格温这才发现赫敏的猫也在,旁边还趴着一只雪白的大胖猫——狗子。
这天杀的没良心的小东西,你的主人就站在你面前,你们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而你居然只顾着那个姜黄色的小母猫?
“这只猫没有发疯。”布莱克哑着嗓子说,伸出瘦骨嶙岣的手去抚摸克鲁克山那毛烘烘的脑袋。“它是我遇到过的最聪明的猫。它马上就认出了彼得是什么东西。它遇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狗。过了好一阵子它才相信我。最后,我想办法和它沟通,告诉它我想于什么,于是它一直在帮助我…”
然后他鸟爪一样的手就被狗子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至于这个笨猫,”布莱克嫌弃地收回手,“它显然没那么聪明,只是一直跟着克鲁克山——你们是这么叫的吗——对我还有很大的敌意。”
干得漂亮,狗子。格温心想。哪怕你的情敌是个狗——或者危险的逃犯,你也应该像个男子汉一样的和他决斗。
“但是彼得听到了风声,知道事情的进展,于是就逃了…克鲁克山告诉我彼得在床单上留下了血迹..我想他是咬了自己…假装自己死了,这种做法已经成功了一次。”
这些话让哈利脑子清楚起来了,“他为什么要装死呢”他大怒着说,“因为他知道你会杀死他,就像当年你杀死我父母一样!”
“哈利,”卢乎匆忙说,“你还不懂吗我们一直认为布莱克背叛了你的父母,而彼得追杀布莱克——但实际情况正好相反,你知道吗彼得背叛了你的妈妈和爸爸,小天狼星追踪彼得——”
“那不是真的!”哈利大叫,“布莱克是他们的保密人!你来以前他是这样说的,他说他杀了他们!”
格温觉得今晚的信息量太多了,她一头雾水。什么保密人,什么背叛,是谁害死了哈利的父母。这时她感觉到地上的斯内普动了一下,立刻蹲下来对他说。
“教授,请相信我,我真的很抱歉。”她用最真诚的目光看向斯内普蜡黄的脸,也不管他听到没有,“但是哈利和,呃,小天狼星在争论谁害死他的父母。我保证听完这件事就扶您起来。”然后她毫不客气地给刚睁开眼张开嘴——随时可能要施无杖魔法的教授——一个束缚咒。
另一边,布莱克慢慢地摇头,那双凹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哈利…我等于是杀了他们。”他嘶哑着嗓子说,“我说服莉莉和詹姆,在最后一刻把我换成彼得,说服他们利用他充当保密人,而不是我…该怪我,我知道…他们死去的那天晚上,我去看过彼得,确保他安全无恙,但是我到达他躲藏的地方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但是那里没有搏斗的痕迹。我觉得不对头。我直接就到了你父母住的地方。等我看见他们的房子的时候,房子被摧毁了,我还看见了他们的尸体—— 我知道彼得一定已经干了什么坏事了。也意识到我犯了多大错误。”他说不下去了,他回过身子。
卢平用钢铁般坚定的声音说,“别再说这些事了。有一种方法肯定能够证明过去真正发生过什么事。罗恩,把那耗子给我。”
罗恩踌躇了,然后他终于交出了斑斑,卢平把它拿了过去。斑斑开始不断地尖叫,不断扭动,小小的黑眼睛鼓了出来。“准备好了吗,小天狼星”卢平说。
布莱克走近卢平和那只挣扎不已的耗子,他湿润的眼睛在脸上突然像是燃烧起来了。
卢平一手紧握着斑斑,另一手拿着魔杖,发出了蓝白色光芒。有一会儿工夫,斑斑悬在半空中,它那黑色的小身体疯狂地扭动着—— 罗恩大叫起来—— 那耗子掉了下来,落到地板上。又一阵炫目的闪光,然后——那就像是观察树木生长的快镜头。地上出现了一个脑袋;四肢也伸出来了;再过一会儿,一个男子站在刚才斑斑所在的地方,畏缩地绞着双手。克鲁克山在床上轻蔑地咆哮着,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猥琐的男人先是否认,后来在事实的证明下再也不能狡辩,干脆跪在地上到处求情。他先是请求老朋友小天狼星和卢平放过他,又回头请求罗恩——作为他仁慈的主人——救救他。
但罗恩极端嫌恶地瞪着小矮星彼得。“他曾经在我床上睡觉!”罗恩说。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格温和赫敏的袍角,“好姑娘..聪明的姑娘..你们不会让他们..帮帮我..”
赫敏把袍子从小矮星彼得紧抓着的手中□□。自己后退到墙根,看上去很害怕。格温只觉得一阵反胃。他们是朋友,哈利的父母信任他,而这个耗子一样的男巫为了一点看不到的利益,出卖了他们。他不仅害得一对夫妻失去了姓名,一个婴儿失去父母,一个无辜的人在摄魂怪的包围下坐了十二年牢,另一个朋友十数年如一日经历友谊的背叛的痛苦。
格温一脚踢开他肮脏的手,“别来求我,如果不是事情和我无关,我真恨不得活活用鞭子抽死你。”
就连躺着的斯内普眼里都出现了地狱一般的怒火,他好像马上就要挣脱魔咒的束缚,一刀一刀地剐了这个真正的叛徒。
“你把莉莉和詹姆出卖给伏地魔,”布莱克说,他也在发抖,“你否认吗”
格温察觉到斯内普也抖了一下。
“你不懂!”小矮星彼得哀叹,“他会杀了我的,小天狼星!”
“那你就是该死!”布莱克吼道。“死了总比背叛朋友强,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詹姆和莉莉!”
“你应该明白,”卢平平静地说,“如果伏地魔没有杀死你,我们会杀死你。再会,彼得。”
“不!”哈利大叫。他向前跑去,挡在小矮星彼得身前,面对着那两条魔杖。“你们不能杀他,” 他说着,气都喘不过来了,“你们不能。”
布莱克和卢平两人都大为震惊。
“哈利,这个歹徒害得你失去双亲啊,”布莱克咆哮道,“这个卑躬屈膝的肮脏家伙看着你死也不会有一丝怜悯。你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他自己的臭皮囊比你全家的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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