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拿火盆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司徒琛在解贾赦亵衣的带子,赶忙低着头将火盆放到离贾赦近一些的位置,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站到了帐子边上。 司徒琛拿帕子沾了些酒,先擦拭着贾赦的腋下。帐子里多了两个火盆,贾赦并没感觉到冷,依然沉沉地睡去。擦拭完腋下,司徒琛又帮贾赦将亵衣系好,将贾赦原来盖着的薄毯再盖回上半身。 在擦拭贾赦脚底的时候,贾赦有了些不算强烈的反应。司徒琛等了一会儿,见贾赦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接着帮贾赦擦了另一只脚底。 接过刘裕递来的帕子,司徒琛擦了擦手,摸了一下贾赦的额头,发觉贾赦体温降下来一些松了口气。正当司徒琛打算给贾赦盖好被子的时候,看到了贾赦耸立的小帐篷。 帮忙帮到底吧…… 事后司徒琛立马将帕子丢入火盆里销毁证据,帮贾赦系好裤子再盖上毯子,打着哈气回到自己的床榻休息。 其实在司徒琛给贾赦擦脚底板的时候,贾赦就已经有所感觉。只当是司徒琛让刘裕做的,也没放在心上。 但在……的时候贾赦就已经醒了,因为有些拿捏不准情况,贾赦就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首先刘裕是不可能主动做的,剩下的不管是司徒琛授意还是司徒琛帮他…… 都太匪夷所思了。 听到司徒琛的轻鼾后,贾赦翻了个身装作继续睡觉,悄悄看了眼躺在床上睡觉以及坐在一旁凳子上守夜的刘裕,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这事儿还是先压在心底吧。 第二天一早,贾赦起来的时候司徒琛还在睡着。 在梳洗完毕后,贾赦朝着刘裕勾勾手,刘裕看到后瞧了眼司徒琛便跟着贾赦出了帐外。“侯爷有何吩咐?” “没啥事儿,就是想问问你昨晚发生啥事儿没有。我打没打呼噜,说没说梦话?” 先旁敲侧击一番,刘裕都很自然的回答贾赦。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刘裕犹豫了一下,只是说了司徒琛给贾赦用烈酒擦身子来着。 至于擦完身子的事情,刘裕选择了把它带进棺材里…… 在刘裕犹豫的那一刻,贾赦就知道了结果。既然司徒琛能帮着自己擦身子,那接下来的事儿也就很“顺手”了…… “我去军医那儿瞧瞧,若是王爷醒了问问早上想吃点什么。” 贾赦没露出破绽,刘裕也没看出来什么,点点头目送着贾赦走远后便回了帐子里。 军医在贾赦进来后立马起身,见贾赦的精神状态就知道贾赦已经大好了,不过还是让贾赦坐下,他再号一下脉确认一下。 “恭喜大人,您已经痊愈了。” “有劳军医了。” 客气了两句贾赦又去看望筑路的将士们,得知没有人生病便放心地回到了帐子里。 司徒琛在贾赦回来的时候已经睡醒了,正被刘裕伺候着梳洗。见贾赦进来,司徒琛关心地问了一嘴贾赦的身子感觉如何。贾赦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和司徒琛说他刚才去军医那儿瞧了一眼,已经痊愈了。 “要不是我问刘公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还不知道昨晚王爷亲自给我拿酒擦身子来着,军医说拿酒擦身子对降温很管用呢。王爷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给王爷,就算报答王爷了。” 贾赦说得轻松,倒是把司徒琛紧张得够呛。 “也没什么想吃的,恩侯看着来吧,你的手艺差不了。” “那就腊肉炒饭吧……” 在贾赦走后司徒琛瞧了眼刘裕,吓得刘裕赶忙跪下说自己什么不该说的都没说。司徒琛深吸了口气让刘裕起来,对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一点,司徒琛还是信得过从小伺候自己的刘裕。 司徒琛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儿。这要是被贾赦知道了,二人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得融洽了么。 自以为贾赦没有所察觉,司徒琛还有些庆幸,头一次有了敢做不敢当的事情。 米饭厨子已经蒸好了,贾赦就切了点腊肉又打了四个鸡蛋下锅炒,炒熟后倒入米饭一起接着炒了炒,随后就盛到一个大腕中,由下人同碗筷一起拿了过去。 在二人吃饭的时候,司徒琛昨晚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村长果然让人去传播消息了,只不过消息的内容很本分。总结起来就是官兵修路是好事,阻挠官兵修路会遭天谴的。 他们村的智者就是一个例子,被一道雷直接劈死了…… “这村长倒是蛮实在。”贾赦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以后说道。 司徒琛就着一块腌黄瓜吃了一口腊肉炒饭,有韧性的腌黄瓜与鸡蛋的鲜香、腊肉的咸香结合在一起,味道更加美妙了。 “他敢耍花招么?小心被恩侯请下一道雷劈死哦。” “我要是有请雷的本事,早就飞升做神仙了。”不过贾赦觉得他能重生,重生后运气又一直这么旺,说不定真的就有哪位大罗金仙在天上帮他呢。 贾赦开个玩笑,司徒琛也没将村长让人将事情往外传的事情压下去。 等在这个村子的路修好前进到下一个村子的时候,这事儿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 从吴起山被雷劈死到巡抚大人用法术请天雷劈死了吴起山,这是第一个版本。 巡抚大人大人请雷公电母现身降下天雷劈死了吴起山,这是第二个版本。 更可笑的是第三个版本,说贾赦是雷公下凡历劫的托身…… 原本是想借着这事儿的舆论减少村民阻挠修路事情的发生,没成想这件事情传到最后竟有了能止小儿夜啼的效果。 贾赦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脸颊,觉得他无辜得很……
第76章 司徒琛对于越传越歪的言论也是捂着额头哭笑不得, 这假得也太离谱了。 他现在都不怎么担心贾赦日后会受到他父皇的忌惮了, 他父皇若是得知了这传言的演变过程, 估计能大笑好长时间。 “想树立威信的被雷劈死了, 倒是让恩侯的威信立住了。” 贾赦听到司徒琛的话无奈地笑了一下。 树立威信可以有很多方法,比如说依靠口碑。虽说通过口碑积累威信会慢一些,但效果却是最稳固的。而依靠传言,总会有人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甚至是故意找茬想制造笑话。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在有信仰的地方,被扣上这样一顶玄乎的帽子未见得一定就是坏事。” 就算牺牲他一个,幸福所有人了。 听着贾赦自我开导,司徒琛点点头, 散出这么个风声确实不算坏事。起码有人再想闹事阻拦修路的时候,心里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扛得过雷劈。 不想被雷劈就赶紧配合官兵修路。 司徒琛将地图展开后拍了拍贾赦的小腿,示意贾赦坐起来。贾赦应了一声后盘腿坐起来问道:“王爷有什么新的想法么?” 新的想法没有,但觉得接下来到的这个村寨应该还不错。 前方即将到的是个苗族的寨子。苗族热情好客,等到地方了以后看到的就不能是高举的锄头,而是欢迎的牛角酒了。 贾赦之前曾听说过苗人下蛊的事情, 虽然不太相信但心里也有些防备。司徒琛打量了一眼贾赦, 笑着说贾赦确实是该提防着一些。 “万一恩侯被哪个爱慕你的小姑娘下了蛊, 本王没有解药就只能多送你些金银珠宝,祝愿你……诶哟……” 司徒琛没说完就被贾赦蹬了一脚。 “我被下蛊, 我被下蛊, 这回行了吧。”司徒琛说罢将地图卷起来交给刘裕收好, 随后也像贾赦先前那样骑着有一人高抱枕躺在马车里小憩。 “呸,哪有咒自己的。”贾赦说完也重新躺了回去。
要是司徒琛中了蛊,他也没解药帮司徒琛解蛊啊。强行带司徒琛回去,万一司徒琛突然蛊毒发作交代在半路上可如何是好。他要是丢下司徒琛不管,回去肯定得被皇帝陛下千刀万剐。 听说蛊都是被下在酒水里的,还是能不喝酒就不喝酒。除非万不得已,不得不喝的酒。 比如寨子族长亲手递来的牛角酒,贾赦要是不喝,这寨子他就别想进去了。 贾赦在司徒琛一饮而尽后,双手捧着牛角也跟着喝光。 带上一部分士兵,司徒琛和贾赦也就接受寨子族长的盛情邀请去寨子里坐坐。 听说寨子里来了贵客,还是两个大官,几乎整个寨子的人都围在通往族长家的路两旁。 寨子族长向司徒琛和贾赦介绍着村里的情况,渐渐地司徒琛和贾赦开始将戒备的神经放松了一些,认真听起了寨子是如何酿酒,是如何打银子。 听到有锻打银子的声音,贾赦就提议过去现场瞧瞧。 “族长来啦,您要得那些首饰还得十天左右才能完工。巧儿那丫头不是半个月以后才抛绣球么,还来得及。”银匠瞧了眼族长后,继续低头捶打着银条。 族长不好意思拱拱手,向司徒琛和贾赦介绍这个银匠叫花青,是他的远方侄儿,手艺在十里八村都有名的。过些日子他女儿要抛绣球选夫君,这嫁妆还有一部分没做完呢。 女儿马上就要出嫁了,嫁妆却还没做完,通常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女儿根本不受重视,嫁妆随便对付一下就算完事儿。另一种就是及其重视女儿,恨不得所有能给的都给女儿带到婆家,免得婆家轻视了自己女儿。 族长的女儿显然是属于后者,及其受宠的那个。 “小的这辈子只有这一个丫头,能不宠着么?宠得都要上天了,唉……” 族长的话虽然语气里有点犯愁,但神态上丝毫没有那个意思。满满的都是“我的姑娘我虽然犯愁,但我就这么宠着,我乐意”的感觉。 贾赦见族长神采奕奕,好奇地打听一下族长的年龄。 “您今年贵庚?” “小的今年五十八,小女今年十六……” 四十二岁才得了一个女儿,怪不得像眼珠子一样疼着。换做是他,若是这辈子还能有迎春这么个女儿,他肯定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疼法。 贾赦瞧了眼司徒琛,见司徒琛正盯着一个满是孔洞的铁板看得出神,将铁板拿起来瞧了一眼说道:“这块板子上的孔洞粗细不一,应该是拉丝用的。” 最细的那个和头发丝差不多,这手艺可真称得上是巧妙。 “你这儿可有打好的成品银器出售?”贾赦将铁板放回去说道。 花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见族长对这两人甚是恭敬,想起来之前有人说过总督和巡抚大人修路的时候要路过村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贾赦和司徒琛的身份。 巡抚和总督大人相中他的银器的,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有有有,您屋里请,屋里请……” 要说普通人家的家里没多少银器,但银匠家里可是银碗银筷、银壶银杯,各式各样的银器都有。除了最常见的银手镯以外,贾赦看到最多的就是银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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