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轩辕柱石掌门重伤未愈,要想打开封锁轩辕派灵匙的天机珠,必须集齐生辰八字与修行相合的五位分属金木水火土的修者破开浮玉岛的姻缘陨石,借用天界陨石的力量打开天机珠。五派中,璇玑属火,昊辰属金,浮玉岛和点睛谷也分别找出了属水和土的修士。由于木系灵力最为稀有,众人寻遍整座浮玉岛,也只找到了任篁一个,便委托她出面。 任篁本就和璇玑要好,知晓是帮助玲珑,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允了。 “这便是浮玉岛传说可以断定天定姻缘的姻缘石?”有些弟子第一次瞧见这枚天外陨铁,十分好奇地发问。 东方清奇解答道:“这浮玉岛的典籍中,的确记载过一对天定姻缘的恋人能让姻缘石显灵,发出灵光罩住本人的故事。可惜我本人从未见过,可能这天定姻缘的人注定很难遇到。就好像我和夫人如此恩爱,也从来没有使得姻缘石产生灵光。大家就当是个故事听听罢了。” 见璇玑饶有兴致地反复打量面前的姻缘石,任篁忍不住打趣道:“嘿,想什么呢?莫不是我们璇玑有了意中人,也想试试?” 璇玑懵懵懂懂的摇摇头:“我在想,这姻缘石真的有那么灵吗?” 对此,任篁报之一笑,压低声音回答:“你可别听东方岛主说的那些旁的。他那位夫人都想杀他了,这姻缘石哪能显灵。我看,就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破铜烂铁罢了。” 她俩的低语被身边的昊辰听了去,昊辰不满的蹙眉,咳嗽两声示意她们适可而止。 “好了,开始吧。”点睛谷的容谷主对于这些情爱之事并无兴趣,一门心思只想着快点破开天机珠,好在剩下几大派面前崭露头角。 任篁他们得令,同时运功,朝姻缘石传送自己的灵力。容谷主汲取能量也不过片刻的事,得到了足够的能量,他便喊了停。众人停手之后,却发现那姻缘石却还若隐若现地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这姻缘石居然真的会散发红光。”东方清奇也是第一次遇见这般情况,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哪知他话音刚落,姻缘石晦明的红光迸发而出,分作三股,分别绕住了昊辰和并肩而立的任篁和璇玑。 任篁:……(努力忍住想骂人的嘴) “这红光怎么就照着我、昊辰师兄和篁姐姐呢?”璇玑疑惑地抖了抖衣裳,可那红光就是萦绕不散。 在场众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也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这……”连东方清奇这位浮玉岛主也语塞半天,才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这位昊辰小侄当真是好福气。寻常人的命定之人不过就一人,你倒好,竟是一对双姝。” 任篁瞥了一眼因为这话脸黑的跟煤炭似的昊辰,轻轻摆了摆头,运功驱散了身上的红光。 若说璇玑和昊辰有什么孽缘,任篁还能接受,这蠢得可以的姻缘石竟然因为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神力将自己也套了进去,硬生生给整了一出无聊的三角恋,她可接受不了。 几个掌门还在那里八卦地絮絮叨叨,任篁转头想走,就看见围观人群中那双黯然的双眼。视线交汇那刻,对方像是触电似的转开了视线,拂袖离开了。 “哎,司凤!”知道司凤定是看见了刚才姻缘石“显灵”的场面,任篁赶忙追过去解释。 任篁追着司凤走了老远,直到追到了离泽宫的地盘才气喘吁吁的拦在了对方面前。 可禹司凤仍是不肯看她,只低垂着视线,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司凤,你听我说,那就是快破铜烂铁,显灵什么的,都不作数的。”任篁解释说。 闻言,禹司凤抬手轻轻扒开了她拦在面前的胳膊,语气极其平静:“照你这么说,那日我与你在姻缘石前,姻缘石的显灵也不作数啰?” 任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若她说算数,那如何解释她一个人被姻缘石拴住了两个命定之人的?若她说不算,那司凤肯定会更难受。 见她无言以对,禹司凤心中已经清楚了七八。他早该想到的,一个连算命都不会相信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姻缘石的显灵呢? 禹司凤不准备多言,抬脚欲走,却再次被拦住了去路——任篁是不肯轻易放他走的。他刚要说点什么,却被不知何时来到的副宫主打断。 “丫头,你这样死心塌地地纠缠我们司凤,若不是刚刚我亲眼目睹了姻缘石显灵,恐怕都要相信你对我们司凤是一片真心的呢。” 副宫主说话阴阳怪气的腔调让任篁非常反感,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跟他对刚的好时机。首要之事,应该是哄好司凤:“副宫主,我对司凤的感情,不需要他人妄加评判。” 她说这话时,双眼死死地盯着司凤,片刻都不曾离开。 副宫主耸了耸肩,摇着铁扇走近她身前,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我也不想评判你与司凤之间的感情啊。可是,今日姻缘石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灵了,灵光照住了你与昊辰,难不成你以为明天岛上会说你的命定之人是褚璇玑吗?” 见任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副宫主继续说道:“我呀,只是可怜我们家司凤。身为离泽宫首徒,为了你,入十三戒受罚整整一年,戴上情人咒面具还解不了咒,到头来,得到的只是一份没有任何笃信的感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任篁不耐。 唰。副宫主折扇一收,从袖中掏出一块情人咒面具的碎片递到任篁面前:“这是情人咒面具的碎片。” 任篁没有接,神色淡淡地看着那块碎片,道:“你是想让我种心灯?” “不错,小姑娘有点见识。”副宫主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昆仑树皮的面具埋入土中,每日以灵力浇灌。若你心中有所爱之人,便会种出心灯。若你将心灯送到司凤手中,心灯长明不灭,那就说明你心中挚爱就是我们司凤。” 这一切,任篁心中当然清楚。她抬眼望向面前沉默不言的禹司凤,垂落身侧的拳头缓缓握紧。 “你也希望我种心灯吗?”她问。 禹司凤没有回答她。可他的神情里无一不写满了期待。 半晌,任篁才深吸一口气,放弃似的一甩衣袖,收起自己阻拦对方的手臂,转过身不再看着禹司凤。她仰起头,望着月朗星稀的天幕,道:“我原以为,你很懂我。既然连你都对我的感情抱有质疑,那就当我是我错付了吧。” 话毕,她潇洒离去,只在对方眼中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所以禹司凤自然也没看见,走出小院的任篁慢慢松懈下来的表情。 她在赌,赌司凤会因为顾及她的情绪拒绝副宫主的提议。 同样,她也是在利用,利用禹司凤对她的感情,帮她圆下自己自导自演的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 任篁:我生气了,我装的。
第38章 情人咒20 任篁在房里从天黑坐到天明,都没等到禹司凤过来找她。在她以为自己拙劣的演技失效了的时候,璇玑却敲响了她的房门。 “你怎么过来了?”任篁将璇玑迎了进来,看了一眼东方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关上了房门。 璇玑和她素来关系很好,所以到了她房里也一点不见拘谨,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就一屁股坐下,还自己做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篁姐姐,你是不是和司凤吵架了啊?” 璇玑直白的询问把任篁都问得愣了一秒,才支支吾吾回应:“你怎么知道?” 虽然是她单方面挑起的,但……冷战应该也算吵架吧?
听见了肯定的回答,璇玑小大人似的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她笑嘻嘻道:“昨晚你追着司凤离开的时候,我实在是不放心,就跟过去了。我还听见那个副宫主要你种心灯的事儿了呢。” 任篁没想到璇玑居然是这件事的目睹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在璇玑没有让她们之间的氛围冷下来,又道:“我也觉得司凤和副宫主非要你用种心灯的方式来证明你对他的感情这种方式不好。说不定那个破心灯和姻缘石一样不靠谱呢?” 任篁设想了很多种璇玑谈论此事的看法,却怎么也想不到璇玑会这样说,不禁莞尔。她知道,璇玑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认为自己是因为对此生气才会有昨晚那么一出的。 其实不然。 “那个副宫主说的确有其事,种心灯确实能够检验我是否真心。我也不是特别排斥通过某些方法来验证一段感情是否坚实可靠。”任篁轻轻叹了口气。璇玑心思单纯,所以在她的面前,任篁总能卸下自己身上的防备,将很多事和盘托出。 此言一出,原本还胸有成竹的璇玑顿时懵了:“那是为什么呀?” 任篁摸索着袖中司凤赠予自己的传音铃,心上平添一股沉重之感:“因为我知道,我一定能种出心灯。” 她是女娲的传人,既然有能力驱动草木为她所用,那么只要是凡间的草木,她都能让它在自己手里茁壮生长,包括做成情人咒面具的昆仑树皮。所以对她而言,无论她心中有没有所爱之人,心灯都能种的出来。她担心的,自然也不是这个。 “那不是好事吗?”璇玑皱眉,歪着脑袋询问。 任篁抿了抿唇,半天讲不出缘由,压在心头的负罪感愈发深重。 她能种出心灯,此事不假。可当她将心灯交到司凤手里的那一刻,自己一直以来想要隐瞒的谎言就会被拆穿——因为那盏心灯根本就不会亮。她无所爱之人,仅凭万物对自己生理上的服从强行绽放的心灯到了司凤的手上,一定会消散。她不敢冒这个险,因为她一再地告诫自己不能让司凤因为自己受情伤。 所以,与其让司凤看见心灯在他手中消散,不如一开始就打消他的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是好事呢……” 就是因为知道会有这种后果,她才刻意避免的啊。 “因为我知道那盏心灯根本就不会在司凤手里长明。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想让他平安的活下去。” 任篁没有对璇玑说明缘由,但她清楚,自己只说到这里就可以了。璇玑不会追问,也不会多质疑。 啪。 门外响起细微的落地声。任篁的神志迅速被拉回现实,她唤了一声“什么人”,就见窗边飞快地闪过一道黑影。无论从什么角度,那个黑影的身形都像极了司凤。她的心咯噔一沉,根本来不及细想,立刻拉开门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追到了司凤的房门前。任篁亲眼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重重的合上,而室内黑黢黢的,连司凤的最后一点身影都揉进了深沉的黑暗中。 “司凤……?”刚开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确信司凤是何时到的,也不知道司凤听见了多少,但她心中升起一股十分不妙的感觉。 咚。 房内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惊得寂静的清晨小院上空扑棱着飞出几只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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