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侧过身,抓住盖在自己身上的绒毛披肩一角,像是火焰般的绒毛披肩温顺的围绕在她身边,她长长的白发交错在赤绒之间若隐若现,白日里,总是翘起的白发此时似乎微微伏贴了下来。 穿着浅蓝色睡裙的白发少女默默抱住暖呼呼的绒毛披肩,就像是怕冷的狐狸用自己的大尾巴包住了自己,小夜灯柔和的光映照在少女白净姝丽的脸上,她薄荷色的眸子似乎还残留着谁的剪影,比平日更偏蓝调。 白昼无法理解,为什么五条悟会对她的事情这么敏锐,尽管从她入学开始,在咒术高专里,他们总会都会碰到那么几次,但正面交谈过的情况却没有多少,因为六眼吗?那么这倒是不值得奇怪多想了。 之后的日子里也是一如既往的繁忙,春天的花相继开放,建在山上的咒术高专风景独好,生机盎然,作为专属于咒术师、远离人烟的咒术高专附近几乎一只咒灵都看不到,再加上保护结界,因此回到咒术高专后,咒术师们都可以安心的放松下来。 也是在这样天气顶好的一天,五条悟和夏油杰接到了一个任务,关于保护并抹消星浆体天内理子。 “这样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两个?”夏油杰可是清楚天元和由天元维持的结界对于整个咒术界的意义有多么重要。 “的确,按理说这样的任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白昼桑应当也会被安排进来,但是很遗憾的是就在昨天白昼被安排了一项出国任务,因为她懂中文的缘故,上层安排她去探查种花的咒灵情况。”夜蛾正道说,比起五条悟,夜蛾正道不否认自己馋原山恒太班上的白昼。 听话乖巧的学生谁不爱!还是那种每次要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出差回来都会给老师带伴手礼和悉心问候的学生! 自从有了白昼,原山恒太那家伙简直是天天炫耀他多了个闺女一样的贴心小棉袄,可好可好了,就跟小太阳似的。 【哟,这不是正道嘛,看你这愁眉苦脸的,你那些学生又给你添麻烦了?是出任务的时候没有放‘帐’还是又打架打到天昏地暗了? 哦,我这个啊~是我家昼桑特地从京都一家专店里买来的水信玄饼,我都说了不用了,她硬是说可以顺带所以带了一盒给我,要一起吃不?】 和那些鼓吹自家孩子有多么多么优秀孝顺的家庭主妇不能说是毫不相关,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当然最后,夜蛾正道气势汹汹地吃完了原山恒太大半份的水信玄饼,原山恒太自知理亏没敢吭声。 “种花?跑那么远?”听到白昼出国,五条悟眼神霎时充满了不满“她倒是很喜欢种花嘛,恐怕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开心得不行吧,一点都知道帮学长分担。” 那些烂橘子到底想做什么啊,白昼这样的珍宝级咒术师不该自己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看见吗? 那家伙不会被种花国那边撬墙角拐走吧? 夏油杰一愣,这可是就连和白昼关系颇好的他都没发现白昼对种花的喜欢,看着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对人家有多么关注的五条悟,夏油杰失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合适了。
“其实昼她已经分担了相当多的任务工作量了吧。”夏油杰感叹道,“这次任务对于她而言能是一次放松的旅游就好了,除了日本,其他地区的咒灵都没有这么密集来着。” “嘁。”五条悟很不乐意,但能怎么办,脑子里上演着烂橘子的一百种死法,他们这任务还是得做。 任务进展得十分顺利,在冲绳海边玩的时候还有一年级的其他两位学弟保护机场安全,虽然开了很久的无下限让五条悟精神有些疲惫,但还是勉勉强强可以撑到明天把天内理子送到咒术高专所在的筵山山麓,穿过长长的鸟居便可以抵达天元所在的地方。 回到咒术高专的结界中,五条悟刚一松口气解除了无下限的保护,就被捅了一刀,他眼神恐怖地看向不知如何骗过了结界悄无声息靠近过来的黑发男人。 “真是可怕呢,不过我可是就等着这一刻。”男人笑道。 五条悟丝毫不把自己身上的伤当一回事,从未遇到过真正敌对手的他让夏油杰和照顾星浆体的佣人黑井美里带着星浆体天内理子去天元那里,他独自应战这个偷袭他的不速之客。 御三家的咒术早已被咒术界广为流传,大家都知道,因此算不上秘密,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也早有应对之法—— 可以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伏黑甚尔不得不承认自己哪怕是做足了万全准备,通过信息差把能够克制五条悟的方案都备齐了,五条悟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棘手。 没有一点咒力的他同时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强大体质,正是‘天与咒缚’,他正是靠着这一点才得以悄无声息的靠近对于咒力感知极其却敏锐的五条悟,被称之为‘术师杀手’的他可是有着丰富的杀死咒术师的经验啊。 伏黑甚尔走近建筑内,他没必要特意去找,因为他清楚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叮铃——” 镶嵌着小小的各色宝石的金白色小天平突兀的站立在伏黑甚尔面前,它一侧向着伏黑甚尔倾斜,也正是这一倾斜,发出了空灵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宁静的铃音。 铃音……小天平…… 这一小小的特征,已经让伏黑甚尔想到了近期内在短短时间里便在咒术界声名鹊起的那位实力据说早就达到特级却碍于功绩而暂且只能定为一级的咒术师—— 白昼。 这可麻烦了,他可没考虑到这种突发情况,这位的情报至今为止都还未收集齐全,比起众所周知的御三家,对方就像是天生习惯了避开人群进行祓除行动一般,除了光‘帐’,她的具体能力伏黑甚尔只知道与‘火’有关。 伏黑甚尔低垂下眼眸,似乎是‘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用来储存武器的咒灵。 这个天平是能够探测咒力的咒具吧?失策。 “很抱歉,此路不通。”和刚刚被他解决了的五条悟一样是白发的少女手拿已经与他一般长的黑金色枪刃,直接从建筑上方如赤红的流星般贯穿而下,赤炎散去,伏黑甚尔看清了那双无波无澜的薄荷色眸子。 “阁下的斗气十分的强大,存在感已经强大到我装瞎都无法无视的程度了。” 此话一出,伏黑甚尔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与一般咒术师的不同,简直是对他的一种嘲讽,那双通透纯澈无杂念到让人害怕的眸子就那样平淡的看着他。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伏黑甚尔的身体本能的抬起手里的天逆鉾,也正是一本能格挡的举动让伏黑甚尔反应过来后惊起一身冷汗。 “挡下来了吗,你应当是无咒力者中当之无愧的强者了吧。”她的语气无波无澜,平淡的就像是在说路边看到了一朵开得不错的花。 刀刃相交发出清越而悠长的铿锵之声,却更像是迟钝了一拍的提示音,根本无法通过它来准确对方挥来的武器是何时,从什么角度,伏黑甚尔堪堪抵挡住对方的枪刃,在狭小的通道内,她挥舞手中长武器时却轻松得如臂指使,连呼吸都没有乱分毫。 她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杀意也没有战意,似乎只是想让他明白她是不可战胜的,进而让伏黑甚尔知难而退。 节奏紧促到让人无法不屏住呼吸的近身战随着不绝于耳的武器相撞之声,昏暗的光线下不断闪烁着刺眼的火花。 那是武器摩擦巨大所发生的反应。 ——这家伙是怪物吗? 对方竟然连用咒术的意思都没有,伏黑甚尔在心里感叹自己是遇到克星了,还是头一次遇到体术在他之上的咒术师啊,别说是换武器进行一系列的反击偷袭,就是一点喘息机会都不给他留,他看得出来对方的预判能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预知的水准了。 这次任务恐怕是完不成了,放弃吧,反正尊严这种东西他早就丢了,白费力气不说还伤身,被这把枪刃砍中一下,他恐怕每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亏大发了,任务失败后造成的损失和欠款——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才行。 伏黑甚尔干脆利落的选择了放弃,一个卸力,假作防御不敌的姿态,顺着对方的力气往后滑退数米,一拉开距离就迅速跑没了人影。 白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去,她收起不灭之刃往伏黑甚尔来的方向走出去,看到的是躺在地上头上被开了一个洞的五条悟。 她感觉到自己心脏好像咯噔了一下,然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五条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唠唠叨叨的作者君】: 温馨小科普:黄金甲能将所有敌对干涉(物理攻击、魔术、诅咒等干涉概念)削减,魔力充足时几乎任何伤害都可以不放在眼里,还拥有治愈的能力,致命伤也不在话下,但此铠甲最大的破绽是,无法防御来自内部生成的攻击。 说五条悟咬白昼牙会崩掉的小可爱简直太夺笋了,山上的笋都被夺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带有伤害意味的轻咬肯定是行的,就像是捏脸亲亲那样的感觉,日常亲亲舔舔咬住后颈锁骨什么的,反正不会留下痕迹就很更加猖狂放肆了。 两个人日后的相处就很欲,是大人的感觉。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文人雅士不取,以为品格不高。 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汪曾祺] 【画外小剧场】: 曾经的五条悟曾说过,他想要看白昼哭的样子。 然后就被自己的好伙伴用‘你是变态吗’的眼神看着。 ——“好过分啊!” 提及当年之事,只是个肉食性的成熟男人的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趴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抬起那张永远十八的娃娃脸看向坐在一旁正在整理委托分类的爱人说:“我哪里看上去像是个变态?” “不是吗?”爱人疑惑地反问道,深深刺痛了五条悟的心。 “我像是吗?” “你不就是吗?” 猫猫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顿时化作了线条极其简约且失去色彩的纸片人。 “你是不是其实根本不爱我?你不爱我了对不对?” “悟,安静。” “……” 五条悟安静了下来,他翻了个身,面朝上用抱枕盖着自己的脸,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只余下那人手中纸页翻动挪移的声音,本来也只是说笑,那点事他其实压根不放在心上,但突然间,极其任性的委屈就随着这份安静漫了上来,他五条悟和白昼交往开始,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居然不安慰他,她为什么不站在他这边? 情绪来势汹汹,五条悟觉得这个人再不理他,他就要炸了。 脸上盖着的抱枕被拿了下来,天花板上的灯落下的光有些刺眼,五条悟眯了眯眼睛,生理性的眼泪弥漫上来形成豆大的水珠滑过下去,被温暖的手指轻轻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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