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是顾宁安当时没听到,将江之涵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之涵当时说了,导演和投资商临时有事,你们便提早回来了。” 听到回答的顾宁安无奈摇了摇头,轻吐一声:“果然啊...还是没告诉...” 言钰疑惑更深,反问:“顾姐,你什么意思?难道之涵说的不是真的?” 那她们是怎么回来的? 顾宁安正了正身子,双目对上言钰,一副严肃而正经的模样,认真语气说道:“其实照理来说,之涵不说,我作为她的经纪人,尊重她的想法,也不应该说。但我私心认为,言钰,你作为这起事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有权利也有责任知晓这件事的全貌。” 纵使知道顾宁安一贯认真严谨的处事作风,言钰还是被她眼前一副正经的态势给吓到了。 她紧了紧喉咙,做好思想准备:“顾姐,还请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顾宁安看她紧绷的身躯,稍稍缓和神情,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意让她放松:“你不用紧张。其实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毕竟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言钰心脏微微提起,她不明白,什么叫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顾宁安打预防针:“我告诉你事情真相,但请你不要告诉之涵,是我告诉你的。” 言钰渐渐蹙紧眉宇:“好。” 顾宁安开口就是重磅:“那导演和投资商并非临时有事离开,相反,他们全程都在酒宴。” 言钰的瞳孔倏而睁大。 顾宁安继续,娓娓道来:“酒宴进行的很顺利,但敬酒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当时之涵敬酒后,对在场人直说自己有事需要提早离开。” 彼时,在场的导演,演员和投资商愕然,江之涵置若罔闻,放下酒杯就准备起身。 顾宁安和白遥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投资商许是喝多了酒,绕过桌子直接上手,蛮横拉住江之涵的手腕,一副调戏模样说道:“哎!这我们的女主角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啊?” 江之涵不动声色挣开手臂:“今日提早离席,实在抱歉,改日由我做东,向大家赔罪!” “之涵!”顾宁安起身拉住她的手,“你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导演跟着起身,绕过桌子到旁边劝道:“之涵啊,这有什么事不能缓缓啊,我们这也快结束了,你再等等?” 江之涵还来不及回应,远处另一投资商的声音传来:“要走可以,把这三大杯酒喝了就行。” 低沉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直直打在江之涵的耳膜。 不少投资商附和:“既然江老师有事,那我们也不强留,只要喝完这三杯酒,江老师就可以离开。”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提出最初意见,也是坐在正中心位置的投资商一眼,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高脚杯,顾宁安登时被吓到,忙阻止她:“等等等等!你不要命了!这三杯一看度数就很高,你要喝下去,怎么清醒着回去!” “顾姐!” “江小姐,你现在不喝,等一会儿我可不敢保证这个承诺是否有效。”坐在正中心的高总冷漠开口,催促的话中暗含威胁,“所以,这三杯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当然喝。”江之涵弯唇抬眸,拉下顾宁安的手,正面迎上高总的目光,而后端起一杯酒,高举示意,“这杯酒,我敬在场众人,感谢大家今日的莅临!” 而后一饮而尽。 随后拿起另一杯,“第二杯,我敬这部剧,祝愿拍摄一切顺利!” 两杯下肚,许是酒意上头,脑袋突感眩晕,江之涵摇了摇头,坚持举起第三杯酒,说道:“这最后一杯,是我的赔罪酒,很抱歉今日的突然离开!” 仰头,三杯酒皆下肚。 高总眼神微阖,视线落在江之涵身上,打量的过程中隐有不自知的欣赏。 “好!江小姐海量!说话算话,江小姐自便。”高总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之涵微微欠身,而后径直离开了酒席。 思绪回笼,顾宁安拧了拧眉心道:“离开酒席后,我们直奔机场,希望赶在今晚回来。因为那三杯酒的缘故,去机场的路上,之涵就吐了不下五次。” 言钰侧脸绷得紧紧,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是藏着难以消解的阴郁。 “我本来想带她去医院,但她死活不去,非说要赶今天的飞机回来见你。” “我当时不理解,问她为什么?她当时告诉我,这是她答应了你的,是对你的承诺,她不能也不愿意违背。” 指尖深入掌心,疼痛自掌心传至心扉,言钰却麻木得一动不动。 “我没办法,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将她带了回来,回到民宿的时候,工作人员说你们去了清吧,拿到地址后,我们就赶了过来。” 酸涩苦楚一时间泛上喉咙,言钰几度张唇,发不出声音,似是想到什么,她连咳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顾姐,你们回到民宿的时候,天还下雨吗?” 顾宁安似是明白她要问什么,直白道:“不仅下雨,还打雷。”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攥紧,言钰呼吸都不顺畅了,哽着喉咙道:“那你们还让她来清吧?” 她一字一句说得用力,疑问的语气下暗含难以隐藏的愤怒。 她没法不恼怒,顾宁安作为她的经纪人,自是明白她怕雷声,既然当时已经打雷,怎么可以允许她在大雨天来接人! 万一出事的话,江之涵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顾宁安无奈摇了摇头,言语中藏着讽刺:“言钰,你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吗?你是真的不知道之涵执意要去清吧的原因吗?” 振聋发聩,直击人心。 言钰沉默不语,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是问题的答案,亦是江之涵的执念。 正是因为她在那,她才执意要去。 不知不觉,言钰眼眶猩红,眼尾泛泪。 她垂下脑袋:“顾姐,对不起。” 顾宁安将窗户开大了些,任由头发随风飘扬,“无妨,我今日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的道歉,也不是想要你的愧疚自责。” 顾宁安递上纸巾,言钰接过,擦了擦眼角。 停顿片刻,顾宁安继续说道:“我只希望,之涵能求有所得,希望她不再受到伤害。” 顾宁安视线转向窗外,望着漆黑渺远的夜空,意有所指:“之涵说,今天是你们约定好的日子,无论如何,你会给她一个答复。” “我并不奢望我的这番真相能多少左右你心里的想法,我只有一个小小请求。” 言钰目光盯着顾宁安:“顾姐请说。” 顾宁安转回视线,四目相对,以分毫不让的气势说道:“如若不爱,但请尽快放手。” 言钰反驳:“那如果相爱呢?” 顾宁安愣了一瞬,眼神渐渐柔和:“那就请一生相伴,再不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8-0817:22:58~2022-08-0916:3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说什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9章 回到房间言钰手搭在把手上,轻轻合上房门。
浴室的水流声依旧。 言钰把从顾宁安那提回来的袋子放置在沙发旁,而后坐在沙发上。 目光定定地落在浴室的房门四下静谧只有耳边不时传来的水流和窗外雨声的混合声响,言钰的心在这种环境下渐渐平静。 不知怎地她想到了刚刚顾宁安在走廊说的话。 “她说这是答应了你的,是对你的承诺她不能也不愿意违背。” “她喝了三杯,从酒店一路吐到机场执意要回来。” “她那么怕打雷的一个人,即便打雷下雨,她也执意要来清吧接你。” ... 一字一句,皆化作难以辜负的情意,压在言钰的心头不知不觉,眼眶盈满泪水,颊畔流淌泪痕。 她何德何能被如此深沉而又浓烈地爱着。 整理情绪间,浴室的水声渐渐平息想来是江之涵洗完澡了。 言钰用纸巾擦拭眼泪稍稍整理了面容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她抬起手掌放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试探性地往下压了压。 可预料中的门锁阻拦没有出现门把手顺利打开随着吱呀一声,浴室门缓缓开启。 鬼使神差般,言钰推开了一小道门缝,挤入浴室。 浴室内的淋浴间还有一道玻璃门阻隔,从言钰的角度望去,因为磨砂玻璃门的作用,身影模糊不清。 可纵使看不清,言钰仍可依稀判断她的姣好曼妙身形。 隔着玻璃门,身影微微晃动,言钰猜测她可能实在擦拭身子,甚至换上睡衣。 言钰身子微微往后倚靠,门咔哒一声,轻声关上。 她小心翼翼脱下了长裤,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往淋浴间走着,右手落在衬衫的纽扣上,自上而下,一颗一颗解开,直至最后一颗。 右手搭在玻璃门的把手上,轻轻一滑,玻璃门与滑轨间发出轻声的摩擦,几不可闻。 许是凉风灌入,江之涵心头一惊,明明身上的睡衣已然穿好,但她下意识双手护胸,身体战栗,颤颤地看向门口处。 视线在触及言钰的片刻尤为震惊。 “你怎么!”进来了。 余下三个字还未道出,言钰跨一大步到她面前,顷刻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在她来不及收回的惊愕目光下,倾身环抱住了她的纤细腰身。 言钰的小脑袋钻进她的光滑颈窝,贴着她的面颊微微蹭着。 温热扑面而来,光洁的额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薄汗,江之涵堪堪平复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将那句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你怎么进来了?” 嗓音微哑,半惊半喜,还带着不自知的软糯。 言钰轻笑一声,唇瓣靠近她的耳垂,似有似无地贴着,呢喃:“你不是邀请我一起洗澡吗?” “所以我来了...” 低哑带有磁性的嗓音自耳道传入,抵达心田,和着心脏频率,怦怦跳动,仿佛要蹦出胸口一般,难以控制。 江之涵咬了咬下唇,眼睫轻颤,小声道:“可是,你之前不是拒绝吗?” “我反悔了。” 伴随着这声呢喃,言钰唇瓣抵在她的肩头,左右来回滑动。 “我反悔了。” 不管是刚刚的邀请,还是曾经立下的再不和江之涵有任何瓜葛的誓言。 她全都反悔了。 只要想到她为了和自己的承诺而义无反顾的回来,想到曾经为努力挽回自己所做的种种努力,那些曾经的苦闷,阴郁,绝望和崩溃,尽数在她这一段时间的包容,温柔和爱意中尽数溶解消弭。 江之涵福至心灵,眼底闪过一瞬惊喜,心底沉寂已久死灰似有复燃的趋势。 她颤抖着指尖,将言钰的脑袋从自己的颈窝中抬起,目光水润,嗓音微抖,“言言,你再说一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