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又扬支开她，起身去厨房盛粥，才一转眼的功夫，白芷又懒在沙发上躺着了，“起来喝点粥。”
听祈又扬叫她，白芷依旧眯着眼静静躺在沙发上，作出浑身乏力的模样。
“又怎么了？”祈又扬放下粥碗，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感觉比刚刚好多了，怎么人还是蔫的，“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
去医院就得受罪，听到这个词，白芷才懒懒地翻了个身，学着电视里的女主角，“弱不禁风”地对祈又扬撒了个娇，“我饿～～～”
“饿就起来喝粥。”
看着碗里寡淡的白米粥，白芷提不起兴趣，“阿扬～我想吃炸鸡。”
“没有炸鸡！”她才来几天，越来越过分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食。祈又扬忍，看在她救过自己的份上，也看在今晚是自己对不住她，祈又扬“温声细语”地和她解释，“生病了饮食要清淡，这几天不能吃油腻的。”
“嗯。”只要她对自己温柔，白芷一切都好说。
祈又扬想等到白芷病好了，带她一起去趟狐狸山，没准到了那，自己就能想起些什么。如果到那时，还不能想起什么，她也只能把白芷送走了，毕竟养这么个人在家里，不太现实。
“你慢慢吃，喝完粥再把药吃掉。”
祈又扬回到卧室，对着镜子补妆，Z杂志社的面试结果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出来的，虽然面试碰上熟人，但季歆从来都是公私分明，肯定不会因为她们是旧交而放水。
补好妆后，祈又扬登录一周没有上线的直播账号，工作之余，她偶尔也做一下直播，主要是美妆教程与护肤品种草类的。当然，她也会直播聊聊娱乐圈八卦，毕竟她曾经就职于国内一线娱乐周刊，资源好，对娱乐圈那点事，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所以在平台上直播爆些小料，比如哪些明星爱耍大牌，哪些明星私下又不合，满足一下吃瓜群众的好奇心，也能吸一点粉丝。
不过，因为没有太多时间直播，祈又扬的粉丝并不多，活跃度不高，所以能收到的打赏也是少之又少。但换个角度想，有总比没有好，现在她待业在家，找工作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闲着也是闲着，挣个泡面钱也比坐吃山空强。
调整好摄像头角度，祈又扬点开直播，祈小姐虽然不是职业主播，但很清楚在哪个角度下，最显脸小，这大概是女人特有的一种天赋。
一周没上线，粉丝数就掉到了五位数以下，祈又扬在摄像头下，连声音都比平时“动人”，她无奈地笑了笑，确保屏幕里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一周没上线就掉了这么多粉啊，宝宝们想我吗？”
一分钟后，屏幕上开始有粉丝刷评论。
——想啊
——今天的妆求出教程！
——咩姐今天有料咩？
——咩姐终于上线了！
——风里雨里，天天等你
——求口红色号
——前排瓜子有卖了～
——爱你爱你
祈又扬的直播昵称正是“咩姐”。
“爱你们爱你们～”都是那些熟悉的老粉在刷屏，这年头直播圈也不好混，比她专业的美妆博主一捞一大把，而比她厉害的娱乐博主也遍地开花。祈又扬做直播，也就是找个心理安慰，证明她祈小姐还是有不少人喜欢的。
三分钟后，直播间的观众在慢慢上升，但到了一百个左右时，就再也涨不动了。
“咳，跟你们聊聊Y男星的一些事情吧……”Y男星就是她跟了两个月的出轨男，最后因为偷拍被发现而功亏一篑，那次是祈又扬第一次偷拍失败，也是最后一次，这可以说是她三年娱记生涯中的最大败笔。
白芷喝了一碗白粥，索然无味，拖着晕沉沉的身子往卧室走去，推开门，“阿扬……”
“粥喝完了吗？”祈又扬抬头问她，现在还开着直播，粉丝们也没闲着，热火朝天地讨论着Y男星的出轨事件。
白芷明明听到她在和别人说话，可推门进来却只有祈又扬一个人，她走到祈又扬身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觉得头晕……”
祈又扬摸着她的额头，头晕可能是因为发低烧的原因，祈又扬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对她说道，“吃完药就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拿冰袋敷一下。”
白芷就喜欢祈又扬伸手碰她的额头，这样就像是在抚摸她，白芷舒服哼了一声，“嗯～”，白芷趁祈又扬没防备的时候，又“耍流氓”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祈又扬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直播！
直播屏幕上从白芷入镜的那一刻起，评论就换了画风，白芷亲了一下祈又扬以后，评论直接炸了！
——猝不及防的狗粮！！
——哇！小姐姐太好看了吧
——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不行了，我熊熊燃烧的百合魂！
——咩姐，有奸情哦
——女朋友？？？
——小姐姐小姐姐小姐姐
——啊啊啊，我要窒息了
——咩姐脸红了
——好有爱啊
什么情况？当祈又扬完全反应过来时，评论的走向越来越清奇，这一群脑补帝，让祈又扬看得哭笑不得……等等，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了，还有人刷礼物，满屏的礼物！
祈又扬石化了，这算什么操作？
第11章 赚钱
就刚刚那一下，直播间的粉丝还在增加，礼物就没断过。祈又扬做了这么久的直播，挣的打赏钱还没有今天一晚上多，她”兢兢业业“和粉丝聊了大半个娱乐圈的八卦，到头来，还不如白芷对着镜头笑一笑受欢迎？
——真的是女朋友？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求老天也赐我一个小姐姐
……
评论刷屏速度已经是原来的两倍，祈又扬看着电脑屏幕上这些一闪而过的评论，刚想解释，张开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思考”一下。
祈又扬对着摄像头笑着说道，“晚安晚安，今天太晚了，宝宝们都早点睡～”
“阿扬，我头晕……”白芷歪着头靠在祈又扬的肩膀上，瞟到电脑屏幕，这东西就像镜子一样，还能看见自己。
——小姐姐好萌！
——拿脸盆来装狗粮
——晚安，陪老婆要紧～
——天啦噜！咩姐居然是有X生活的人
——我怎么黄了
——单身狗暴击
……
有些评论祈又扬都没眼看了，这些粉丝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还什么都没表示，他们就脑补了一出大戏。祈又扬关了直播，扭头看着枕在自己肩上的白芷，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芷这时候当然不知道祈又扬在动些什么心思，只是很喜欢她这样看着自己，她这样看自己时，似乎心脏都比平时跳动得快。白芷慢慢地朝祈又扬的脸颊靠近，得知亲吻是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时，白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可以亲她……
“停！”祈又扬知道她想干什么，伸出手掌刚好挡住她柔软的唇。对上白芷的眼神以后，祈又扬终于理解粉丝为什么会误解她们的关系，她的眼神太“炽热”了，被她这样看着就浑身不自在。
白芷顿了顿，然后笑着啄吻她的手心，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亲得祈又扬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紧缩回手，“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你不喜欢我？”她在回避，这让白芷有些失望。
“喜欢也分很多种……”祈又扬觉得跟她解释不清楚，她这么傻，哪明白这些复杂的感情，“总之，你亲我，就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懂了吗？”
“嗯。”白芷总是心急，忘了祈又扬已经失忆这件事，她哪能这么快接受自己。
“不舒服就早点躺着。”这几天过去，祈又扬心头的燥火也消得差不多，至少现在能心平气和地来面对白芷，纵然她记不起来，但她能想到，她对白芷充其量是出于同情，可能是对方曲解了这份怜悯。
白芷躺在床上，祈又扬给她额上敷着冰袋，她其实挺可怜的，一个人傻乎乎也没人管，身无分文，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帮助过她，尽管祈又扬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但心里却狠不起来，见她生病的样子还是会心软，“晚上你睡床上，不许乱动。”
“嗯。”只要她有关心自己的心，白芷就满足了，她舍不得祈又扬睡地上，所以第二天早上……
祈又扬发现自己又睡在床上，白芷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祈又扬揉了揉脑袋，自己怎么到床上来的，完全没有印象，她睡觉不至于这么死吧？
一听到对方有动静，白芷马上起了来，脸上挂着灿烂的“招牌式”笑容，看着祈又扬，“早——”
“你怎么又睡地上？我不是让你睡床上来。”
“没事，我习惯睡地上。”以前当狐狸的时候，什么山洞草丛，她都睡过。
“生病还睡地上，是不是想病好不了，就可以赖在我这不走？！”
其他的都还好说，白芷唯独对她想赶自己走这点，承受不了，“阿扬……”
祈又扬也最受不了她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令人厌恶的地方，就是一个单纯傻女人，祈又扬觉得自己和她较真，实在是没必要。
“开玩笑的，你别这样……”祈又扬下床，跪在地铺上，摸了摸白芷的额头，果然昨晚吃药加冰敷以后，烧退了，“头还晕吗？”
“不晕。”白芷摇摇头。
“今天开始睡床上。”祈又扬看了看眼前的双人床，这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大不了保持点距离，盖两床被子，没必要打地铺委屈自己。祈又扬看得出来，白芷睡地上是为了让自己睡床上，也就是这样，她心里更过意不去，祈又扬补充一句：“我们都睡床上。”
“阿扬！”白芷听着一兴奋，直接把祈又扬扑倒在地，压在她身上，开心地说着，“你终于肯跟我一起睡了。”其实每天晚上，白芷趁祈又扬睡着的时候，总是偷偷把她抱去床上，然后抱着她一起睡，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又默默躺回去地上，就是不想祈又扬发现生气。
白芷想着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抱着她一起睡，就笑得合不住嘴。
“谁说一起睡了，保！持！距！离！”祈又扬大声喊出保持距离四个字，她理解不了白芷这种“傻乎乎”的开心，正如她不知道，现在白芷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从这天起，白芷每晚都能躺在她身边，伴着她入睡。尽管她们之间还隔着距离，但她们之间的距离，至少在一点点缩小。
因为待业在家闲着，所以祈又扬上直播更加频繁一些，自从那晚过后，她的主页多了不少粉丝留言，但都是关于白芷的，就连微博都涨了不少粉丝。这年头，流量是什么？流量就是RMB啊，祈又扬翻了翻留言，又看了看白芷，她才出镜了一回，人气就这么高，好好打造一下，可不就是头部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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