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哭?” “上官家的人说她这几天,一滴泪都没流呢。” “这么冷血啊,天啊!” “还不是亲生的啊,你看老林的那两个侄女,有个都哭晕了。” 怎么做,怎么错……
当闺蜜吗?拜祖坟的那种 木子发现,顾骊也是不哭的,至少木子从来没见过她掉泪,或是袖子湿润过,很奇怪,看着顾骊,就像看到了自己,明明,她们没有任何共同点的。 这该死的,讨厌的,人类的共情能力啊! 晚上在‘夜色’的雅座上,木子吃着外带的芝士蛋糕,喝着低度的鸡尾酒,满耳朵都是嘈杂的声音。 “木姐牛I逼啊,连打女人都这么有逼I格!” “你懂什么,木姐那是遇见不平!” “木姐什么水平,别说两个了,两百个小弱鸡女生,都没问题!” 夸得像是在骂她,木子往后一靠,转脸看着维可笑着看她说:“真希望哪一次,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木子闭着眼睛,听着他继续说:“但……那就不是你了,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木子心想真是谢谢你喜欢我啊…… 木子发现顾骊总是偷偷瞟她,然后飞速低下头,然后慢慢开始讨好她,像是自然界所有弱者依附强者那样,她会在体育课之后,偷偷买水放在她桌子上,还会站在远处看她打篮球。但顾骊不会说话,准确说,她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后来,木子知道,这种症状叫做失语症。 但老师们还是很关心顾骊的,为了让她努力能和班级融合,于是顾骊便成为了各科选择题回答的最佳人选。 “顾骊,念下完形填空的选项。” “顾骊同学,多选题念一下。” “顾同学,念下选择题……” 顾骊甚至不需要解释,因为她一直,每次,总是全对,木子看了看自己的试卷,错了不少呢,当腻了好学生,差生的感觉也不错。 差生就要和好学生划清界限。 这天周六,几个人去电动城玩了一会出来后,维可又带木子吃了点甜点,吃完就带着木子到了一家刺青店。 那天的人不多,维可站在店门口,逆着人流,垂眸问:“你愿意把我的名字刺在你身上吗?” 木子愣了愣问:“疼吗?” 维可笑了笑,拿手揉了揉她的头:“会有一点,像蚂蚁咬过一样。” 木子点了点头。 维可亲昵地拉起她的手,“我也会把你文在这里,你永远在我心里有着最重要的位置。”他把木子的手掌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木子笑了笑,进了刺青店,维可和刺青师在那里交流,木子就坐在那里,左右观望。 刺青师:“这个设计怎么样?” 维可:“可以。” 维可:“那木木,你先来。” 木子:“好。” 尖锐的针刚扎进去,一滴鲜红的血液就冒了出来。 “上官木!你在干什么!” 刺青师愣住了,木子也愣住了,转头看着站在旋转楼梯间,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刀子一样的尉迟。 “你居然堕落到这种程度了?你才十四岁!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如果你今天将这个男的的名字文在你的身上,以后你们分手了,这个东西就会一直把你钉在耻辱柱上的!没有人教过你吗?!” 木子收回手臂,转过脸问:“尉迟,你怎么会在这里。” 刺青师是个美丽的女人,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她是我男朋友的妹妹,找我,让我和哥分手的。” 维可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眼尉迟,嗤笑道:“棒打鸳鸯,一打打俩啊。” 维可:“木木,别理……”她。 哪知道木子站起身,看了一眼尉迟,转身出去了。 维可追上去问:“你不文了?” 木子点了点头。 “你他妈就因为这个女的说的狗屁话,你不文了?” 木子挣脱了束缚。 再见到维可,已经是两周后了。 木子发现维可劈腿了,他抱着一个身材丰腴的成熟女人,把她压着车门上拥吻,很激烈,木子站在那里,从包里掏出一颗白色巧克力,嚼了两下。那是维可送的最后一颗巧克力。 维可远远地看着木子,一句话没说,直接上车了。 木子把巧克力纸丢进了垃圾桶,看着红色轿车的尾气。 之后,在学校再也没见过维可了,大概又过两周,深夜十二点,木子的电话响了,维可说想见她一面,木子悄悄潜出寝室,翻墙出来。 看着维可站在那里。 路灯昏暗,维可站得很远。 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看起来很有俊秀公子的意味。 维可挺好看的,木子心想。 “上官木,你爱过我吗?” 木子看着站在神色不辨的维可,想了想说:“爱太沉重了,但我是喜欢你的。” 维可低低地笑着,“那你喜欢过的人,可真多啊,连巷子里的流浪狗流浪猫,你也喜欢。”木子皱了皱眉头,又听见维可继续说:“你的喜欢太廉价了。” 维可慢慢走过来,木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总觉得今天晚上的维可很奇怪,可哪里奇怪,木子说不清楚。 “你愿意跟我走吗?去美国,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在美国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再等两年,我就给你一个真正的家,你陪着我好吗?” 可维可还没走近,木子已经退到墙角了。 两人僵持了很久,木子始终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上官木,再见了。” “一路顺风。”木子看着维可离开的背影轻声说道。 这晚上,木子躺在床上想,为什么男人都很喜欢做出承诺? 父亲说:回来一定带她去欢乐谷玩。 大伯父说:不用害怕,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 。 王叔叔对阿姨说: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和子豪过上好日子的。 叶停说:我们一起去成都读书,然后读同一个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父亲说完,就再也没回来。 大伯父,最后还是放弃抚养木子,将她交给福利院。 王叔叔还是劈腿了,甚至两个月不到,何阿姨就带着她的女儿住进了原本子豪的房间。 叶停说:你当我放屁吧。 这些都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人,维可,你凭什么觉得,你比他们更可靠呢? 过了两个月,木子才知道‘夜色’是个大型交易各种新型duI品的地方,还出了枪I杀案,‘夜色’被查封,涉嫌人员众多,维可也出国了。 木子笑了笑,一个连自己都漂泊不定的人,还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了的女人,都成了森森白骨,不再为人。 从那天起,木子就不在吃巧克力了,这种东西,甜坏了牙齿,刺激分泌虚假的多巴胺,根本不会让人的心里好受一点。都是虚假的东西,都是骗人的。 寒假。 木子在成都找了个兼职,冲着3倍的薪水,待到春节当天才回来。 木子回复了林柆的消息,提着白色的行李箱走下台阶,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红灯笼,这么喜庆的节日,看着周围和自己一样形单影只的行人,木子心情就不那么糟糕了。 木子像条随波逐流的鱼下了火车站,意外的看到了站在那里,穿着红色棉袄,扎着马尾的林柆,她跳起来,挥手。 “木子!我在这里!” 触不及防,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怎么才穿两件衣服?不冷吗?” “还好。”木子想了想,“不觉得冷。” 木子:“你怎么来了?” 林柆理所当然地说:“接你啊。” 木子:“可今天春节啊。”春节这样的日子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而不是和她。 林柆:“对啊,所以接你去我家吃饭。” 木子张着嘴巴,看着站着林柆身后的林柆的父母。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也……”木子那一瞬间,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被林柆拉着手上了车,后车厢蹲坐着一只腊肠小狗。 它看见木子‘汪汪’地叫着,欢快的摇着尾巴,木子愣了愣,钻进车厢,抱起了小狗。 “木子,你看林嘟嘟多喜欢你!” 木子咬着舌头点了点头。 林柆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围巾,套在了木子的脖子上,木子抬起头看着林柆粉嘟嘟的脸。 “你知道的,这围巾太丑了,谁也不要,就勉强送你了!” 木子手摸着这条针织围巾,不管是针线的走位还是样式,都是一年前的那条,原来,原来她是给自己织的吗? 木子那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拿着手挡住眼睛,林柆把双手握着她的手,把两只手按下来说:“不能用手揉,容易发炎。”说完拿起纸巾,慢慢的擦拭木子眼睛的泪水,边擦边说:“你以后别哭了,想哭就憋着。” 木子心里一紧,就听见林柆接着说:“你哭的太好看了,都忘了心疼你了。” 木子破涕为笑:“别逗我。” “真的好看,像我妈喜欢看的网络小说里的男二号……妈,那句怎么说来着?” 阿姨笑着说:“美强惨。但木木啊,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是林柆最好的朋友,以后就把叔叔阿姨家当你自己家就好了。” 木子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想法,到了林柆家,结果发现,阿姨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们全家亲戚都在,还热情的和木子打招呼。 亏的林柆很喜欢她,每天在家里变着花样夸她,天天木子长,木子短,林柆的两个表哥还拉着两个人去商场买了好几件闺蜜装。 之后几乎每年,木子都在林柆家吃年夜饭,读大学后,有两次没去,林柆的爷爷奶奶打电话问:“木木,今年怎么没来?” 再后来,林柆每次吃醋就会说,“你们搞清楚,她是我林家盖章认戳的孙媳妇,我们家连祖坟都拜过了!” 说起清明节,被林柆忽悠去拜祖坟的那次,木子想想都觉得尴尬,不想再提了。
你的是文学,我的是通俗小说 王叔叔和新同事们,迷上了钓鱼,经常不在家,周末早上一大早就出门了,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半夜仍在COS‘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寂寞,学的像不像不知道,但真的是钓了个寂寞。 何阿姨的小生意越来越红火了,也经常早出晚归的,何佳佳把一头长发剪了,剪的比木子的短发还短,穿的衣服也是一身黑,黑毛衣,黑裤子,黑棉袄,黑长靴,更过分的是连秋衣秋裤也是黑色的。 木子觉得叛逆期的小孩,真是奇奇怪怪,她讨厌黑色,但不得不穿,因为经脏,而衣服多的何佳佳,啥衣服不穿,偏穿黑色。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寒假,本来也就这么过了,左右也不到十几天了,但何佳佳的舅舅听说姐姐结婚了,便找上门来,想看看姐夫啥样,结果王叔当天紧急任务,何阿姨陪何佳佳在外地参加比赛,晚上才赶回来,于是木子就一个人在家里,给这位‘舅舅’递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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