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喝了口啤酒,赶快转移话题:“你也知道,我们部队管的严,我都三十二了,还要格两个月就要去其他地区看看那些新兵蛋子的训练,假也不好请,就因为爷爷祝寿,赶回来待一个月又要去新疆,两家的意思也是多接触一下,你的情况我都知道,咱们就闪婚,我觉得挺好,你只要不嫌我年龄大。” 木子转脸看过去,吸了吸鼻子,摇摇头说:“陆兄弟,你长得太凶了,又经常不在家,据我说知,像军官一年也就二十天左右的假期吧,要是结婚了也就三十几天的假期?小三又忙,你都三十二岁了,家里肯定急着抱孙子,小三刚回家熟悉业务,她哪有时间给你家生崽?而且就算生了也是姓张,她们家真是有皇位要继承,你家又没有。” 陆为愣了一下,往木子看过去,她穿着水蓝色的毛衣,一张白俏的小脸在灯光下显着异常寡淡美好,整个人像海上花一样,和夜店的氛围格格不入,但说出的话却是刺耳难听。 陆为皱着眉,看过去,他一双黑色的枭眼显得异常凶,还带着一股兵痞的戾气。 木子摊了摊手,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妈耶,被革音和张珊姗两头狼看的头皮发麻,背脊凉飕飕的,但一旦和陆为呛起来,火力一引过去,然后最好激怒他,造成混乱,自己就趁机逃跑。 跑哪里去呢? 木子看着陆为西装裤鼓鼓的口袋,对了!摩托车! 于是木子翘着二郎腿,拿起一瓶啤酒对瓶吹,脑子全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猛喝一口,看着张珊姗嗖嗖的眼刀,木子差点呛着,她咽了口口水,酒壮怂人胆! “陆为兄弟,你看哈,你嘛,长得也就那样了,好看说不上,现在都流行什么,韩式审美,美男懂吗?你这硬汉不吃香,小三,这么有钱,长得又好看,还手握实权,干嘛答应你啊,是我我就包养了百八十个小帅哥,每个口味来一个,一天来俩,一年不重样,傻子才跟你回去生孩子!” 果不其然,陆为的脸黑成焦炭,一双拳头紧握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木子掐死在这夜店里。 木子站起来走过去,装作喝醉了的样子,其实也真的喝多了,她拿手拍了拍陆为的脑袋,“兄弟啊,我劝你……”还没说完,陆为打掉木子的手。 “滚!” 这一声压着怒气,可刚吼完,木子直接坐在陆为的大腿上,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陆为惊地瞪着一双眼。 木子笑了笑,感觉摸出那把摩托车钥匙,在陆为推开她的一瞬间,踩在茶几上,往后跳 了起来。 “快追!” “别让她跑了!” 张珊姗和革音急着大喊,两人互相看一眼了,保镖们开始往前追。 陆为眉头越皱越紧,然后站了起来。 整个夜店开始乱了起来,所有人不明情况尖叫逃跑,木子开始拉着旁边穿着清凉的小姐姐往保镖身上扔,她身法轻盈,脚步虚幻,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一样,钻进人群里,根本无法捕捉,甚至还拿起卡座的酒瓶砸了过去。 她身法极轻的,往后一倒,再即将被抓住的时候,一个滑铲绊倒了前来抓她的保镖。 陆为看着这熟练地身法,他不可思议地问:“她是男扮女装?”如果是,那这个男孩子也太好看了些。 革音白了一眼:“什么眼神,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这也太厉害了些……”陆为喃喃道。这诡异的身法和四两拨千斤的力气,居然是一个女孩子,这个木子到底什么来历,她怎么可以厉害成这个样子,在十多个保镖的追捕下,顺利逃出,如果是他,他能做到吗?陆为认真想了想,感觉自己从小在军大院长大,简直白练了这么多年了。 与此同时,逃出夜店的木子,掏出摩托车钥匙,发现根本插不进钥匙孔,木子仔细一看,这他妈的是什么鬼钥匙?! 摩托车的钥匙在另一个包里?! “……艹!”
姑娘的手相 贵不可言 木子把钥匙往摩托车一放,摩托车开始警报大叫了起来,看着前面亮着空车的计程车,木子赶快拦上,钻进后车厢。 她的外套忘在了夜店里,只穿着水蓝色的毛衣,但还好车厢内还算暖和。 “去哪儿啊,姑娘儿?”师傅也不发车,就透过后视镜看了木子一眼。 木子看着跑出来的保镖们急忙道:“清华大学!海淀区!” 师傅本来准备启动的脚停了下来,慢悠悠一口地道的北京腔:“清华儿在北五环海淀区,现在咱们在南五环丰台区,打车要五百多块钱呢,姑娘儿,坐地铁快些。” “别啊,师傅!有钱不赚王八蛋!”木子急道。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呢!看你长得软软弱弱的南方口音,好心提醒你坐地铁,我缺您那几百块钱么?我马上交车下班了,你啊,赶快下车,这单,爷不接!”师傅凉凉地说。 木子看着保镖正往这边敢,急忙说:“帅哥师傅,求求您了,他们要抓起回去关起来的!我被关了十三天了!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师傅单挑眉头挂挡,油门踩到底,直接一骑绝尘,木子脑袋撞到了靠背上。 师傅看着后视镜的木子:“您这是,被哪家权贵霸主看上了?这北京城啊,有权有势的遍地都是,你这小姑娘长得又和现在烂大街的美人不一样,瞧着委实好看的很,难道你是清华的?可你回学校也没用啊,要不我带你去警察局?” “别别!”木子连忙摆手,有点犯难的解释道:“就这个事吧,它有点复杂,我是去清华找我朋友,她是在读博士,追我的保镖是我朋友家雇佣的,就我捐肾给我认识的人,她就把我手机钱包身份证都藏起来,然后把我关起来了。” 师傅愣了好几秒:“你说啥?你被你朋友关起来了?就因为你要捐肾?” 木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就我想着人有两个肾嘛……” 师傅笑了笑,不在意地看了看后视镜里木子为难的表情:“你这小姑娘,一上车我看你面相就带着些慈悲的菩萨相,你朋友怕是拦不住你,才出此下策,没什么恶意,咱们说清楚,表明立场态度,应该就没事儿了。” “她,她……我是个有个人意志的人,她这样做太过分了些,还骗我。” “小姑娘,你名什么?几几年出生的?” “我单名一个木字,96年的。” “属老鼠啊,五行属水,单名木字,是大富大贵的命格,脑子也聪明灵光,但观你面相,眉宇间有股侠客气,整个五官却是慈悲相,怪就怪在太过心软,会招很多劫难,本都是可以化解的,你见不得别人受苦,又爱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桃花劫难哟,太强了,怕是无法化解。”师傅说话有些懒散,尾调拖得老长。 “哈?”木子愣了一下:“我也不是菩萨心吧,我觉得我就是正常人啊。” 师傅开着车,单手打方向盘,不在意的笑了笑:“非也非也,你是外刚内柔,心肠极软,人家是红鸾星动,你这是红鸾星炸了,桃花劫难皆是由你慈悲心引起的,我今日出门给自己卜了一挂,说今天会遇到个渡不了人,想来也就是你了。” 木子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桃花好像一直都挺旺挺难的。
桃花劫难该不会是说革音吧,当初自己救了她,背她去出租车上,然后导致她现在还要以身相许的报仇,张珊姗……张珊姗那次亲她,应该只是讨厌同性恋,讨厌她和顾骊发生关系吧? 顾骊…… 一团乱麻,得赶紧告诉尉迟,让她想想办法。 木子看着开车的时候手腕带着檀香木,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单手转着方向盘,竟转出了三分出世的淡泊:“您这是……还会算命看相呢?” “会一点。搞点兼职什么的,毕竟天天闲着也找点事做。” “那……师傅,你说有什么化解的办法?我现在就挺苦恼的,就感觉她们是认真的又像是开玩笑……这女子和女子,怎么能……”话还没说完,师傅一个方向盘没打好,直接旋转漂移了一圈。 “你说啥?!” “我……”木子头又撞到了座椅上:“就……”突然开不了口了。 师傅把车停在路边,让木子伸手,端着左右手比较看了半天,脸色一会明一会暗,最后叹了口气,“姑娘,你……还要去清华吗?”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去啊,为什么不去?” 师傅抬眼看着木子,他一双黑眼圈的眼睛幽深,看了好几秒才说:“修道在于修心,也许……也……” “师傅,我手相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摇了摇头:“贵不可言。” 这么一说木子更是一头雾水了,既然贵不可言,为什么又是这副凝重的表情?于是等到了清华大学门口的时候,木子抓耳挠腮地想着怎么留个师傅电话号,塞个车费什么的,师傅挥了挥手:“姑娘,有缘可来白云观,自会再见……” 木子站在清华大学,夜风席卷,她抱着手臂,缩着脖子,站在那里,看着白色的石柱和上面的四个大字,然后看到了两旁早就站在那里等着她的两个人。 张珊姗一脸困倦,她穿着白色的风衣,利落的黑色中长发,一张苍白的脸像讨债的鬼魅一样。 十字路口的另一边站得是挑眉笑着的革音,她笑的阳光灿烂,嘴角的弧度都是计算好的。 木子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一抬眼看到尉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捧着一个蓝色的保温杯杯,带着眼镜,里面还穿着律师职业装,她站在门卫室的亮光处,看着木子,那一束白色的灯光,映着尉迟的脸上的青筋很明显,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隐隐能感觉此人的低气压很重。 木子拔腿跑过去,一把抱住尉迟,开始嘤嘤嘤起来:“多荔,多荔,她们欺负我!把我绑到北京了,还不准我……” 话还没说完,凉凉地声音响起了:“不准你给上官家的千金捐肾吗?” 木子环着尉迟的手臂僵硬了起来,她放下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你……我……这……” “蠢货。”尉迟黑色的眼眸像是隐着一层寒光,她的太阳穴的青筋隐约可见,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凉了起来。 “要不是革音告诉我,你准备瞒多久?送一个肾多小气啊,你干脆送两个算了,或者干脆别活了。你死了也谁都别告诉,当你白莲圣母去吧!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位置,林柆也没有。你心里没有任何人。” 木子有些吓到了,她急着去拉尉迟的手:“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多荔,你听我解释。” 尉迟垂着眼睛,淡淡的看了木子一眼:“你说。” 木子哑然。 她紧紧地抓着尉迟的羽绒服的衣摆,抿着嘴唇,咬着牙齿,然后低低地说了声:“多荔,我好冷,我好冷。” 尉迟闭上眼,递给木子保温杯,然后一把拦过木子的肩膀:“跟我先回宿舍吧,林柆明早上过来,你去和她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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