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可以回成都,人家还给你考虑的面面俱到,身份证都是邮寄,大有江湖不再见,以后当个网友的意思。 “这样啊,真是麻烦了。”她接过张于忠手里的钥匙,眨了眨眼,然后咬着嘴唇装作不在意地问:“三三呢,她……” 张于忠:“三总正在开会,您知道,她也是这个月才开始熟悉我们集团的事情,除了之前回公寓陪您吃了一顿饭以外,其他的时候都在公司吃的盒饭,这半个月更是睡在公司,每天睡眠时间估计都不到四个小时,我看着都心疼。” 木子拿着冰凉的独钥匙,揣进羽绒服兜里:“那她……每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张于忠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没办法啊,集团的事情太多了,根本应接不暇,她刚熟悉集团的事务,老爷子也是的,太逼着她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也不爱说话,什么都一个人扛着,之前把木子小姐绑到北京关起来,真的是逼不得已,三总已经连着几天没有睡觉,公司的事都堆成山了,什么都得她看看,她点头,才能批准,通过,放资,她根本没有时间和您好好谈下心,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一个得罪人的蠢办法。” 林柆看着张于忠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像是看着自己女儿一样,她拉着木子的衣袖,低声说:“该走了。” 木子听着张珊姗这么辛苦:“那……她还生我气吗?她……” 张于忠连忙说:“木子小姐,您怎么能这么想自己,三总她生自己的气也不会生您的气,您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为了您的事情可是操碎了心啊,还有您养父母家的事也是,装修都是找得行业顶尖的人去督促办的!还向您养父母发誓一定会保你平安……” 木子突然想起来,打开手机并没有看到王叔的消息和电话,看来是张珊姗一早就告诉他们了。 “三总也为您堂姐寻到了合适的肾源,过两天您堂姐就可以做手术了。” 木子愣了愣:“她真的……”她之前说得都是真的。 她那么忙,事情那么多,为自己做事还那么面面俱到,自己养父母的房子翻修的事,自己堂姐的事,甚至小猫也想到了,而自己昨天还说她……还气她…… 这一刻木子感觉自己就是那忘恩负义的混蛋,误解别人好意的傻子,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您认识三总这么久了,您是了解她的。” 木子站在那里,许久才说:“我想看看她,可以吗?” 张于忠堆着笑脸,连忙说:“当然可以!不过三总正在开会,您可以和她打个招呼,她会很开心的!” 林柆咬着牙齿,拿出手机给尉迟发微信。 林柆:这个张三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尉迟:? 林柆:她自己不出来,派了个人来打头阵,把自己洗的是干干净净,比那绝世白莲还白! 尉迟:都说了,此人不简单。 林柆:我到底要看看此人是不是做千层饼的! 尉迟:顺其自然,你别激起木子的逆反心理了。 林柆:她逆不逆反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浑身骨头都反了! 张于忠看着林柆,笑了笑,那笑容明明看起来只是很友好的笑,但林柆看起来却异常刺眼和嘲讽。 木子跟着张于忠到了会议室外,会议室可以容纳八十人开会,木子透过玻璃看到张珊姗坐在首席的位置,前面是投影仪做的PPT市场介绍,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开衫,桌子上放着木质眼镜,转着轻巧的黑色签字笔,半阖着眼睛。 张于忠小声说:“从早上七点开始,这是第五个会议了,下午还有三个跨国视频会议。” 木子有些心疼,“她这样,太辛苦了。” 林柆翻了个白眼:“我有这么大的家业,我一天开一百个会议我都不觉得辛苦。” 从远处走来一个端着黑咖啡的女助理,张于忠招了招手,女助理过来了。 “张先生,有什么事吗?” “你把咖啡给我,去做事吧。”女助理把咖啡递给张于忠,张于忠又把咖啡递给木子。 “您去给三总加油!好朋友之间没什么隔夜仇的。”张于忠笑着把咖啡递给木子。 林柆站在一旁,她看着木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咖啡,并非为难,而只是有些腼腆的样子,看着木子打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裸色的靴子,柔顺的黑色长发衬着整张小脸白皙而温柔,和周围西装笔挺,穿着考究的各个公司来汇报工作的老板完全不在一个画风,硬生生地把这些普通人衬得是歪瓜裂枣,横眉竖眼。 当木子将咖啡放在张珊姗桌子上,张珊姗睁开眼看到木子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做抱歉的口型,她单挑了一下眉,然后端起苦咖啡喝了一口。 林柆隔着玻璃竟然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这一瞬,简直像是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妻! 林柆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个小人被打败了,然后满屏的K.O。 木子小声说:“没放糖,很苦。” 话一说口,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木子又看着张珊姗,又看着木子,又看着张珊姗,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按着亲,按在墙上亲 木子小声说:“没放糖,很苦。” 话一说口,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木子又看着张珊姗,又看着木子,又看着张珊姗,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张珊姗看着木子,她难得的素颜出门,整个人清汤寡水,眉眼如画,脸上的笑意带着讨好,却没有谄媚,半弯着腰,乌黑的长发垂在耳鬓,映在白色的羽绒服上面,她穿白色的永远都是这样,整个人带着莫名的仙气和出尘的气质,不可沾染般。 张珊姗转笔的手停了下来,突然很想把那缕头发帮她挽到耳后,这么想着了,又看了看木子半透明的耳垂,竟然发神的有些收不回眼睛了。 木子看着张珊姗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又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看着她,一瞬间,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嘴唇,猩红的舌尖舔舐嘴唇,正想着怎么开口,或者端着咖啡杯再出去的时候,张珊姗开口了。 不过话不是对她说的。 她移开眼睛,看着站在上面做汇报的人,拿着黑色的签字笔的头子,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地敲击的着黑色木质会议桌,张珊姗的声音不辨喜怒,音量不大,但在整个静悄悄的会议室里,感觉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能听清楚,所有人秉着呼吸。 “你的这个汇报做的太长了,讲了十五分钟,我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还有你这图像分析,冗长杂乱,下午重新做一份交到我办公室。”说完也不管上面的抱着文件张嘴还想说什么的女士,“下一个。” 一位中年男士站起来,拿着资料和u盘上去了。 木子还保持着半弯的腰,就看到张珊姗转过脸来,伸出手指顺其自然的帮木子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微凉的指尖滑过肌肤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耳垂,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苦,谢谢木木。” 木子看着张珊姗表情依旧淡淡的,她就坐在那里,语气清淡,动作自然,木子和张珊姗对视,然后笑了笑,拿着托盘退出了会议室。 出会议室之后,木子转身看着张珊姗恢复着半阖着眼睛的状态,不过手不再转笔了,而是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像是回味着什么。 木子把托盘递给张于忠,“那我走了?张先生。” 张于忠笑着:“我送您去车库。” 林柆拿着手机给尉迟发消息。 林柆:道阻且长,前路多艰。 尉迟:? 林柆:此人段位是真的高。 尉迟:借力打力,让她为你开路,不更好? 林柆:……别乱说哈 ,我只是在保护木木,怕她被人骗了。 尉迟:再骗比得过某人,清明节带人家去拜自家的祖坟?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林柆:明年清明,我去拜她爹,磕三响头! 尉迟:放过叔叔吧。 林柆:…… 木子拉着林柆的手臂跟着张于忠转身离开,张珊姗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她的眼睛跟随着那个白色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了为止。 木子和林柆跟着张于忠到了车库,司机早就在那里等候了,木子跟着林柆上了车,林柆和木子坐在后车厢,和张于忠挥了挥手,然后林柆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抱着木子,靠着木子的肩膀,看着车顶:“我觉得吧……卧槽!劳斯拉斯星空顶?!” 木子闻声往上看去“好看……” 林柆:“……”虽然很想反驳,但确实好看。 刚才走路和张于忠琐碎的聊天,没注意车,只觉的车身很长,进去的时候觉得后车厢很空旷,里面的皮质座位看起来很高级。 林柆:“我看网上说这个位置是冰箱,按一下……”于是林柆按着前面的一个按钮,里面触感按钮一打开,冷气冒了出来,放着两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酒,“真有酒……” 木子打了一下林柆的手:“你别乱碰啊,把它按回去。” 林柆又把冰箱门关了回去,她收回手,靠着柔软昂贵的靠垫,转脸看着窗外如浮光掠影般闪过的街道的行人和路边的树。 木子看着突然沉默的林柆,她伸手想去握林柆的手,但林柆把手收了一下。 木子想到了林柆娇气的大小姐脾气,容易生气,无奈地问:“我刚才说你,你生气了?” 林柆:“没有。只是想不到而已。” 木子以为林柆说的是,想不到和木子认识好几年的普通人,结果成了张氏家族唯一继承人。 但木子不知道的是,是这位娇气的大小姐林柆开始觉得自卑了。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含着金汤勺的自己居然会自卑,其实很早之前林柆就知道即使是有钱人,他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竞争对手都是特等。 林柆出生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了,家里的亲戚朋友全都是都是中产阶级以上的水准,家里从小条件就好,节假日全家经常世界各地的旅游,而她更是从小吃穿用的都是最好的。 虽然从来没说出来过,但林柆一直有种自己是有钱人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再遇到了木子就更甚了。 并不是优于别人的优越感,而是作为一个资产富足的人,可以放心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给予她谁都给予不了的富足生活的优越感。 林柆从来不觉得钱是个可以定义好坏的东西,但她直到她发现,钱对木子来说是定义中的好的东西,且是极好的东西,她从小吃苦,生活拮据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对金钱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渴望感。 也许木子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所有前男友们,无一例外都是有钱人,她不会因为对方凶猛地攻势而妥协,也不会被对方死缠烂打,下雨求爱的苦情戏所感动,更不会因为对方有着任何稀缺的优点,或是个难得大帅哥,即使有真金白银也没用,当然,除非真金白银的愿意给木子花,那就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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