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商量好的办法都散了,所有的想法都没了,还能怎么办?只得当祖宗供着呗! 张珊姗坐在导演的旁边,看着摄像机里的木子NG了无数次,表情没有一丝不耐烦,但雪越来越大了,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冷得发抖。 导演像个捧哏一样:“真好,木子小姐挺有天赋的,只是我们是电影,所以细节抓的很严格。” 导演:“你看这个就演的不错,就是还得再加点力。” 没人敢和张珊姗多说一句,只有忠叔给张珊姗递了杯热咖啡,然后提了下:“三总,要不我去和木子小姐说几句?” 张珊姗看了忠叔一眼。 忠叔:“这里好多工作人员都是拿死工资的,有几个还感冒了,得早点回去,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超出预计的费用一小时就要烧好几万。” 张珊姗:“注意分寸。” 木子不是不知道,她心里也急,可急没有办法,越想好好演,越演不了,她就是无法带入感情,以前感觉电视剧里撕心裂肺的感情很好演,可原配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带回了他真正的救命恩人,而自己是个冒牌货,这种心慌害怕又震惊,但女主又是她们狐族族长,而原配早就背弃自己的身份,夺舍了别人的身体,这种感觉怎么演啊! 越演越差,越演越Low。 木子看着忠叔捧着杯热奶茶过来。 “不加糖,热的,您先喝口。” 木子低着头捧着奶茶喝了一口。 忠叔:“听说楚小姐见你的时候哭了?” 木子恹耷耷地回答:“嗯,她喜欢的那只小猫去世了,她很难过。” 忠叔看了一眼和顾沨说笑的楚杳姊:“楚小姐是个很好的人,之前我们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花了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挖她,她一口回绝了,她为人处世,性格也是极好的,可能和她小时候有关系,毕竟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一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遇到贵人,受过那人恩惠,便一直记在心里,那人喜欢猫,她也就跟着喜欢了。” 木子愣了愣:“你说影……楚姐是孤儿?” 忠叔:“四岁的时候家破人亡,说起来那时候,木子小姐刚出生吧。” 木子捧着手心里的奶茶觉得有些灼烫,等再次开拍的时候,木子满脑子都是忠叔说的话。 她看着楚杳姊穿着古装,脸色苍白,妆容清淡,跟在顾沨的后面,走进将军府的大门,隔着满天飞雪,她看着楚杳姊的眼睛,她没了往常造型的那种御姐的凌厉感,而是显得凄楚可怜,竟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 那眉眼,那模样,像了七七八八。 不会吧?! 不是吧?! 不可能那么巧吧?! 这人不会是我姐姐吧?! “卡!非常好!” “过了!过了!大家早点休息啊!” “辛苦了,辛苦了各位!” 木子站在场地中央,看着楚杳姊走过去和张珊姗,导演打招呼,木子快步走过去,拉着顾沨就往外走。 顾沨:“当着三总的面,你不要搞我啊!” 木子转脸看着顾沨:“你和楚杳姊很熟?” 顾沨扬了扬眉,狐疑地看着木子:“还行,也不算,就认识了十几年吧。” 木子:“她……她家里人,她是孤儿,你知道吗?” 顾沨看着木子,眯了眯眼:“知道啊,她被人收养,被人一手捧到了现在的地位。” 木子:“那她……家里人呢?” 顾沨捂着嘴,低下头,看了下四周:“我悄悄告诉你啊,你要想毁了她,就可以去查查她们家,两个被当场枪I毙,一个死刑,还有一个在逃国外,估计早就死了。” 木子感觉浑身汗毛都起来了,她看着顾沨,他此时还穿着铠甲,一副青年将军的模样,笑起来有些邪魅。 顾沨:“你可以拜托三总出手,不过她后面的那位,有些难搞哦~” 木子:“她结婚了?还是她男朋友?” 顾沨觉得有些好笑:“哪有那么干净,知道情I妇这两个字吗?” 木子回酒店的时候,整个脑子乱成一锅粥了,张珊姗牵着她的手,她妆卸了,衣服也换了,躺在酒店的床上的时候,久久地发神。 等张珊姗关了电脑,钻进木子的怀里的时候,木子才回神:“你觉得我和楚杳姊长得像吗?” 张珊姗:“几分吧。” 木子:“她是孤儿。” 张珊姗亲了亲木子的脖子。 木子:“她四岁进得孤儿院,我堂姐大我三岁,我妈给我堂姐接生的。然后我出生那年,我妈就走了。这个时间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张珊姗嗅了嗅木子脖子的味道,手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木子:“我觉得按我爸回忆我妈的样子,我妈绝对不是未婚先孕,然后抛弃我,要不然……”木子一把推开张珊姗,“你在听我说话吗?!” 张珊姗又一把抱着木子亲了亲:“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想有什么用?” 木子:“我就是……觉得……” 张珊姗:“就算你们真的有关系,你也用不着她了,我把路给你铺好,垫上鹅绒垫,让你走的舒舒服服的。”说完又开始舔了舔木子的耳垂。 木子:“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珊姗的唇舌给堵了回去。 可木子一找到空隙便不停地说着自己的推测,张珊姗把手塞进木子的嘴里,捏着那不听话的舌头,让她在欲海的天堂地狱中不断沉浮,她看着木子的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瞳,看着她由不耐到意乱情迷,嘴合不拢的一直流涎。 “乖,叫我的名字。” “张……珊……姗……” “别加姓。” “珊姗……珊……姗”
知道怎么梨花带雨吗? 雪停了。 为了不耽误进度,剧组的工作人员一大早就铲雪了。 木子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张珊姗睡得不省人事,木子看着她眼周围的乌青,想拿手碰碰,但最终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给她盖好杯子,就起来洗漱了。 她吃着豆浆油条,坐在那里,演员们都在闷头背自己的剧本,只有木子看着楚杳姊,端详着她,本来是只是想找机会和她套套关系,亲近一下,但看久了,却被她的演技所折服。心想她是怎么做到的?一秒钟进入状态,让人觉得她就是那个隐忍的女主,然后又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差了些,等到木子和她对戏的时候,竟然比和顾沨对戏顺畅多了。 李长宏:“有时候你的好坏,是取决于对手,需要她带你进入角色,又给了你这个点。” 木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在给她画伤妆,感叹道:“她人可真好。” 李长宏:“人的好坏,大多数不是取决于这个人本身,而是取决于你是谁,你站在什么位置,比如现在的你,会觉得身边所有人都是好人。” 木子抬眼看着站在身后穿着衣冠楚楚的李长宏。“你是在不安逸我把李长玉晾了几天?” 李长宏笑了笑:“这倒没有,那家伙比谁都会享受,你晾着他,他住在附近的高档酒店,好吃好喝还报销公费,别提多美了。” 木子扬了扬眉。 李长宏:“我只是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替你可惜。” 木子:“这话有点耳熟。” 李长宏:“革总把你放在首页这么久,包括下周和顾沨的开幕仪式,都是在给你造势,你没有学过企业管理的相关知识,直接入主怕是很难,她是想用另一种办法让你快速在公司站稳脚跟,所思所谋,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木子抖了抖脸皮:“倒不必潸然泪下。” 之后陷害女主的戏,是真的有趣,木子觉得当坏人的感觉还挺爽,我打了你,欺负了你,我还先告状,先委屈,哇,好像有点理解堂姐当时的心情了,要是做坏人这么快乐,为什么要做好人呢?木子心想道,看着女主一脸无法理解和不可思议,在男主赶来的时候,自己摔倒在地上,掐着自己大腿,泪如雨下。 边哭还边看顾沨,心想这段戏简直不要太简单,可木子以为自己演的好,导演可不这么想,她单哭得鼻涕都掉了,眼睛都哭肿了,导演还没让过,木子想不通一个原配女四,要求为什么要这么高?! 众人继续嘴里含着冰块,木子眼睛敷着冰块,嘴里含着冰块,手脚都冻死了。 导演哈着热气:“你这样哭,我们都知道你哭了,可是在镜头下面,你的泪水黏了一脸,看起来妆容很脏,你知道哭得梨花带雨吗?” 木子心想默默流泪,小声抽泣,控制住表情不就很美了吗?可她不敢也不好意思和导演呛嘴,冬天拍戏为了不让呼吸和说话冒白气,开拍前,大家都要嘴里含冰块,木子感觉整个脸都冻僵了,还要不断地哭,哭了一次又一次,可要众人陪着她一次次含冰块,尤其是旁边这个小丫鬟的演员还来月经了。 木子咬着手指,听着导演继续纠正。 导演:“梨花带雨的哭,是有讲究的,你陷害她,被划伤了脸,这个时候你要演戏,不是一下就哭出来的,你跌倒在地,丫鬟去叫男主,你要看着女主,眼睛里包着泪水,等男主一到,你就施施然的抬起头,抬眼的那一瞬间,你的眼泪要像珍珠一样一颗颗不挂在脸上的掉落下来,这才叫梨花带雨。” 木子闭着眼睛继续补妆,可能是现场气氛太压抑了,木子在旁边继续酝酿情绪,楚杳姊和顾沨两人居然在争抢辣条,木子感觉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磁场,她一个二十多的人都不会干抢辣条这种傻事,但一个影后一个影帝,一个奔三,一个三十加,居然为抢辣条在剧组里你追我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春期暧昧中的少年少女。 真是聒噪。 可木子想到,可那两人瞬间就直入佳境,一秒进入角色,不像自己还得暗示半天,就生出一种无力感,又觉得自己真是蠢笨如猪,啥也不行,啥也不是。 等木子跪坐在地上,抬眸而泣的时候,张珊姗正捧着奶茶走过来,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木子,鼻头红红,眼泪一颗颗掉落,侧脸血红的一道刀伤,这明明是破相的妆,带着一丝狰狞,但放在木子脸上,就异常的妖艳,带着凄厉的美感,让人心惊肉跳的惊艳,又忍不住想让她再哭着求着,叫自己的名字。 张珊姗一直觉得,木子的皮相就是那种,一笑,就好似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但她哭起来,更绝,如入绝境,越惨越美,越惨让人越想征服,欺凌,张珊姗都能想到木子浑身是刀伤血痕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血脉贲张。 当下肖羽洲收到指令,就去找原作者继续加戏,原作者一脸CNM,带资进主了不起啊!要不是怕得罪你,我就去微博揭发控诉你们! 于是原作者冷笑嘲讽道:“再加,从狐狸改成人再改成狐狸,现在你又要加个什么亡国公主,干脆直接让她当女二号算了,我再给她配了男二,男三,男四,爱她爱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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