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如此有趣？”
平日那般胆大妄为，如今倒开始害怕起来。
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放心。”
含笑着从椅子上站起，顾栾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本宫不会杀你…”
“只是…”指尖抚过桌面，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顾栾笑着冲她眨眨眼：“希望你的‘有趣’能持续久一些…”
她可以不去计较她的胆大妄为。
只要能取悦到自己，她是不会追究太多。
不过，顾栾向来是个喜新厌旧又任性至极的人。
这份儿耐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罢了…
若是厌了…
再杀掉吧…
**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的话起了作用，在后来的几天内，乔夕明显的感觉到公主殿下忙碌了起来。
瓢泼大雨还在淅沥沥的下，丝毫不见减小。
莫约一个星期后，她被顾栾叫去了书房里。
“殿下…”乔夕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起罢…”
眼皮抬也不抬，顾栾站在书桌前，正埋头写字。
毛笔被她攥在手里，行云流水的挥舞着。
虽然看不清她在写什么，但光看这幅摸样，乔夕就忍不住感叹。
美人就是美人，随便干什么都很有画面感。
“殿下您找我来，可有什么吩咐？”
“……”
并未回答她的话，顾栾攥着笔继续写字。
一时之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眼瞧公主在专心写字，乔夕倒也不敢再问。
抿嘴杵在原地，她耐心的等待着公主殿下的写完。
一炷香后。
将最后一个字写完，顾栾笔锋一收，这才抬起了头。
“今日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轻轻的把毛笔放置在笔架上，她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两日后本宫要去一趟锦城…你准备一下，随本宫一同前去。”
锦城？
那不是即将发洪水的地方吗？
“属下遵命。”她说。
毫不犹豫的态度让顾栾扬了扬眉，眸光幽深，她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下去准备吧…”
“是…”乔夕领命离开。
…
……
看来公主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候选择去锦城。
想到即将面临的洪灾，也许会被提前解决掉，乔夕的心情就不受控制的愉悦起来。
想必这次之后，她的任务进度也会狠狠的提上一波。
脚步不由的轻快起来，‘哒哒哒’的漫步在屋檐下。
乔夕心思飘远，一时间，倒也没注意到有人正在靠近。
“十七…”
熟悉的声音从一侧响起，感觉到面前一闪而过，她的手里便已经多了两个东西。
“…”
什么人？
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乔夕面色微变，定眼一看。
竟然是个认识的…
盯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身姿，她肯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清莲…
公主殿下曾经的贴身丫鬟…
怎么会是她？
眉头不自觉的拧紧，想到了她呼唤自己的语气，乔夕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
该不会也是皇后的人吧…
这个猜想很快便得到证实，匆匆的回到房间内，乔夕拆开纸条。
看到了一枚黑色的丹药，和一张写了一个字的纸。
——
杀。
——
第26章 她的第二个人格「04」
天气沉阴，风雨交加。
在日夜兼程，累死了好几匹马后，顾栾一众终于在十日内赶达了锦城。
锦城位于帝国南方，湖泊众多，水土肥沃。
在这样的地方爆发洪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一直等到达目的地，乔夕才知道，摸约在自己刚说完的第二天。
顾栾就已经下达了命令，针对有可能发生的洪灾作出一系列措施。
她的及时应对，很好的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
在洪水来临之际，住在河道旁的百姓早早迁移离开，几乎零伤亡。
……
许是因为洪灾的提前预知，救了太多人的命。
这次听闻公主殿下要来，即便雨水不止，锦城也还是挤满了百姓，自发的过来迎接。
于是有生之年，乔夕十分罕见的感受了一回，被夹道欢迎的滋味儿。
“公主殿下……”
“殿下……”
“公主！”
……
刚一进城就能感觉到外面热情的百姓，乔夕轻轻掀开帘子瞧了瞧，果然人数不少。
雨势这么大，人还这么多，可见顾栾有多受欢迎。
“公主…外面来了很多百姓…”她放下锦帘，转身说道。
车厢内空间不小，布置精心，又好看又舒服。
“扶本宫起来。”像个没骨头一样的倚在软榻上，顾栾抬抬眼皮，似是早就料到。
“公主是要下去看看吗？”
乔夕闻言连忙上前。
“下去？”秀眉轻挑，顾栾笑了笑：“雨下的这么大，本宫为何要现在下去？”
这些人堵的城门水泄不通，每过一处都需要花费很多功夫。
若她再下了车，今日恐怕是别想到府邸里了。
“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到……”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乔夕自然也能明白。
于是她脑袋一转，有了主意。
“百姓来的太多，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若属下派人去请县令大人过来？”
毕竟是一方百姓，她们也不好处理。
让地方官员带人过来最合适不过。
“不必了……”抬抬下巴算是拒绝，顾栾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他可早就来了。”
为了讨好自己，这个县令可是怂恿了百姓来堵她呢。
“啊…嗯…”瞬间就领悟到其中的含义，乔夕不免恍然大悟。
难怪她总觉得这么多人有些怪异……
时间掐得太准了，她们前脚刚到，后脚就被围。
看来是有人提前放出了风声。
“想必县令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出现。”想通了其中的弯弯道道，乔夕睫毛一弯，暗暗发笑。
堵一会儿是热情，堵的久了怕就是反效果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人群外便传来阵阵呵斥的声音。
大批官兵快速涌来，将顾栾一行人包围，同百姓隔开。
“微臣恭迎公主殿下！”
身材微微发福，一位中年男子在马车前站住。
隔着厚厚的锦帘，顾栾摆了摆手，笑道：“王大人不必多礼！”
话音一落，乔夕十分眼色的掀开帘子，扶着顾栾走下马车。
外面早已有侍卫在撑伞等候，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伞上。
公主殿下不紧不慢的从车内款款走出。
美艳的五官，就像是盛开到极致的娇花儿。
一身华服端庄又大气，她气势霸道，分明是娇艳至极的颜色，却偏偏让人升不起任何亵渎之意。
“……”
眼底满是惊艳，王大人连忙垂下眼，再不敢多看一眼。
早就听闻公主殿下国色天香，乃帝国第一美人儿。
如今见到，只觉得所言不虚。
“这些都是什么人？有何事要说？”视线淡淡的扫过被官兵挡在外围的百姓，顾栾唇角扬了扬，悠悠开口：“王大人可清楚？”
“回殿下，这群人是住在河道附近的百姓……此次听闻殿下要来，他们自发前来迎接，以表感激之情……”王县令如此解释。
“原来如此…”了然的点点头，顾栾表情一柔，十分感动：“这份儿心意本宫已经收到，雨下的这么大，还是让他们赶紧回去吧……”
“是。”
得了她的吩咐，王大人不敢耽搁。
连忙叫来一位官兵，吩咐他前去传话。
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等到这话传到百姓耳朵里后。
乔夕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谢殿下.体恤！”
“殿下也要保重身体！”
“公主殿下！！！”
……
……
人群不住的推搡叫嚷，唯恐他们会冲破包围圈，王大人连忙陪笑道：“殿下这一路奔波劳碌，微臣在府中准备了接风宴，还望殿下能赏个脸。”
“…”
眸光淡淡的落在他脸上，顾栾凝视他半晌，微微一笑：“那就劳烦王大人了。”
应下了邀约，再客套了几句，公主殿下这才转身走进车厢。
等到锦帘放下，彻底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后，顾栾的脸色才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表情隐隐透着戾气，她唇角弧度不变，眼底却冰凉一片。
有了县令大人的开路，他们很快便破开了人群，离开了城门口。
下午申时，顾栾一众到达了府邸里。
当天晚上，跟着公主殿下，乔夕狠狠的体验了一把奢侈腐败的接风宴。
耳畔是悦耳动听的歌曲，瞧着满堂的俊男美女，她不禁在心里感叹。
谁说古人不会享受？
她看着倒是很会嘛！
先不说刚刚的舞蹈表演，单是正在伺候公主的这个小美人儿，乔夕就叹为观止。
瞧瞧那似有若无的勾人劲儿，要不是自己心有所属，恐怕都有些受不住。
“公主…您尝尝这个…”柔若无骨的手指捏起桌上的一串葡萄，小美人儿黏黏糊糊的欺身而上。
也不知道她的身子是什么做的，整个都软的和面条一样。
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凑的越来越近，乔夕默默吸了口气，别过脸去。
“…”
明显感觉到身侧伺候自己的人贴了过来，顾栾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都快维系不住了。
这都是些什么丑东西，也敢凑上来占她便宜？
一阵恶俗的胭脂味儿扑鼻而来，公主殿下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十七！”
“属下在。”
“过来给本宫沏茶。”顾栾直接命令。
“属下遵命…”
乔夕应声而上。
挤开旁边伺候的小美人儿，她乖巧的拎起茶壶给公主沏茶。
茶水的清香驱散了那股子令人反胃的味道，顾栾脸色微缓，总算是能喘口气儿了。
也直到这时候，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影卫似乎…还挺合她胃口。
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没有什么怪异的味道。
视线不由自主的瞥了乔夕一眼，那乖顺的侧脸即便是带着面纱，也依旧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山谷中的小雏菊，虽然并不美艳，却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美。
许是被刚刚的胭脂俗粉给恶心坏了，顾栾莫名觉得乔夕顺眼了许多。
“…”
端起她递来的茶，公主殿下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清香取悦了味蕾，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她的心情稍稍变好。
“殿下…”
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王大人不留痕迹的瞪了被挤开的小美人一眼，道：“您可是不满意这婢女的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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