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那么心思单纯,可千万要盯紧一些。 “咳咳”黛姨故意咳嗽一声,对着附近的家仆们使了眼色,那些人都心领神会退下去了。 “尤然,不是黛姨多嘴,有时候小姐事情繁忙,有时候陪不到你,你出去什么的,自己要多注意。”黛姨尽量旁敲侧击提醒尤然要留心眼。 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尤然笑着拉住黛姨的胳膊,“您怕我被别人骗?黛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大人才会把我哄骗了,其他人您觉得可能吗。” “好好好,总之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要立马与家里联络,知道吗?”黛姨摸着小尤然的发丝,不管怎么样,尤然即使已经成年了,然后还是生宝宝的人了,在她心里,仍然是个小孩子。 但她相信,尤然永远是在做正确的事情,虽然在人类与血族这样含糊不清的泥泞道路上行走着,最起码,小家伙从始至终,都是保持本心的。 *** “你居然想让我杀了救命恩人?” “她是我的死敌,想想那个该死的女人根本没想到你会在她心脏上捅银刀子,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我不能这么做,上帝不允许我这样的,我做不到!” “你杀了她,我就放过你,我保证,只要你把这个小东西扎进她心脏里,你的妹妹以后永远都是安全的,也不会再去被人掳走送去肮脏的雏妓馆。” “原来这一切你都知道,不,是你,是你安排这些的……?” 得到的是坎伯慈根本不在意的冷哼和大方承认。 希嬅像发了疯一样质问坎伯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妹妹,坎伯慈被问的很不耐烦,重重地给了她一耳光。 而这一耳光彻底扇灭了希嬅对坎伯慈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的脸被打的很痛,她也认清了现实。 她本以为时间久了她可以感动这位阴晴不定的情、人,或许情、人都不算,坎伯慈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的替代品,一个可以发泄欲望的工具。 她已经快把她摧毁了,现在连她妹妹也要下狠手。 坎伯慈就是个恶魔,她该下地狱! 希嬅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握住坎伯慈给自己的那把短刃,她知道,那上面是被涂满了特殊银质和吸血鬼惧怕的材料做成的,那个银头发的女人应该就是坎伯慈一直以来躲避的人,也是坎伯慈唯一惧怕的死敌。 那个人应该也是血族。 希嬅握紧着匕首,她恨不得用手里的这把短刃插进坎伯慈的胸膛,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我的小可怜,我说过你别惹我,我都不会动手打你的。”坎伯慈看出来希嬅被自己打在了地上,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没有用处,她还需要这个女人去杀死那个该死的异种! 坎伯慈于是就扶起希嬅,替对方红了的脸颊轻微揉了揉,“希嬅,你考虑怎么样?帮不帮我做这件事?” 希嬅被对方扳正了下颚正对着坎伯慈灰金色的恐怖眼神,她最终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在关键的时候替你处理掉那个可恶的异种,当然,你的任务就是将那个小玩意插进她心脏就好。” 希嬅听着坎伯慈温柔的叮嘱,她知道,对方并不是派人保护她,而是暗中监视她。 她是在无声地警告她,不要耍任何小聪明,也别试图逃跑。 *** 汽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一个满身灰色大衣包裹的瘦削女人惊恐地站在马路中央。 阴霾的灰雨下着,她被那些恐怖的汽车鸣笛声拉回了紧绷的神经。 她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手足无措地站在道路中央。 “你没事吧!” 一道略是担心的女声将她从几近崩溃的情绪拉扯过来,希嬅被一道强而有力的手劲拉到了前方,然后赶紧用黑色的大伞给她遮蔽风雨,直到她们跑到了还算没有车流的安全地带。 而她们的身后,就是女人约相见的瑰灵咖啡厅。 “刚刚,谢谢你。” 她们落座后,希嬅眼睛低垂着,嘴里说着感谢,她身上包裹着灰色大衣,虽然脸上有涂抹淡妆,但女人不自然的脸部微红的突兀感,让尤然一眼就看出来。 对方的脸是被人为弄伤的。 尤然默默望了对方一会儿,直到服务生过来问她们需要什么。 希嬅问尤然想吃什么,她请客。 尤然说,暂时可以先聊会儿,并不是很饿,于是她们最终只是点了两杯咖啡。 很明显,希嬅表现地很不自然,她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隔着屏窗的外面。 甚至在紧张地绞着手指,然后又放下。 “希嬅,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我” “尤然!” 冷不丁地,始终沉默以对的女人突然开口喊了尤然的名字,她激动地握住了尤然的手,声音颤抖地问着对方,“……你、你觉得我漂亮吗?” 尤然愣了一下,她要推开对方的时候,但她的手心却被塞进了一张非常细小的纸条。 她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本是要开口的她,看到希嬅的流露出的眼神也能猜出来,她们在被窗外监视,而且同样被监听。 监听器大概藏在了希嬅身上。 尤然顺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希嬅,将手里那张字条攒在手里,她根本不用低头去看,就能感知到字条上写了什么。 (坎伯慈要我杀你,用那把匕首) 她因为感知到这个令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而惊异。 坎伯慈。 居然是坎伯慈,怪不得…… 她本以为这一切的机缘巧合大概只是真的巧合,希嬅遭受另一半的摧残她不知道怎么去帮助,但现在一想到实施这些暴行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就简单多了。 之前,她甚至特地去坎伯家族的私域寻找这个坎伯慈,无功而返,坎伯慈躲在了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不见踪影。 尤然冷笑了一下,强迫自己保持非常镇静的神色,然后微笑着回应着这个被坎伯慈打伤的希嬅,“你确实很漂亮,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她性格肯定和我不一样。”希嬅自我解嘲着,她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了。 只要坎伯慈一天在她身边,她一天都在地狱里。 “我知道你曾经是一位非常有才的画家,你这双手不应该被这些负面情绪束缚丢失了画笔,我看过你画的那些画,有温婉娟秀,也有气势磅礴,你要相信你自己。” 尤然这样说着,执起希嬅的手,对方明显有执笔生茧的手,并不该受尽折磨和羞辱的。 (你该好好睡一觉了,希嬅,在你醒来之后,这一切都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突然脑海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尤然这道声响,对方嘴里并不是在说这些。 而她脑海里尤然告知她的话,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监听她们的人并不会听到。 希嬅震惊地瞪大了眼眸望向尤然,尤然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知道,我一直想相信自己的……”希嬅嘴里这样与尤然对话着。 (你要做什么?) 脑海里问着尤然这句话。 “那就好,我可不想看着你一直沉沦下去,你妹妹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你要多笑笑。” (坎伯慈交给我,好吗?如果你相信我。) 最终,希嬅在沉默了几秒后,坚定地对着尤然露出了笑容。 …… 她们聊的很多,就像普通朋友一样聊天着,聊的根本没有头绪也很杂乱,让监听她们的部下们非常不悦地皱着眉头。 直到时钟指到了十点 明明她们两人离得很近,时不时地还有亲密举止,很显然,尤然被长相酷似穆斐的希嬅吸引着。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希嬅还是迟迟不动手。 监听她们的部下命令着希嬅必须动手。 而这时,临窗的一道粗鲁的大卡车轰鸣声响起了,一列高位的运货卡车停在了窗户旁,把这扇面朝外的大落地窗全部遮挡了。 是运输新鲜咖啡豆的连锁货车,而货车这样的停留阻碍了监视者们的观察,他们产生了视觉盲区,为首的一个人立马走上前去交涉,而司机也不敢逗留,几十秒的时间就开走了。 就在这几十秒的间隙,本以为不会发生什么的,只不过—— 只见希嬅突然站了起来,狼狈地站了起来,拽住自己的皮包脸色羞愤地离开了咖啡馆,独留下尤然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 而马路对面监视她们的坎伯部下看着女人竟然这样跑出来了,他们立马驱车追了上去。 在前面的一个无人巷道里,拦住了这个不听话的情一妇。 “主人让你将那个女人杀死,你在这里做什么!”为首的那个部下非常生气地拖住了这个瘦削女人的手腕。 “她、她刚刚轻一薄我,我不想再……”希嬅悲愤地控诉着,然后并没有得到这些人的赦免。
他们将希嬅扔进了车厢里,然后立马将对方这一行径告知了坎伯慈。 电话那头的人冷冷吩咐道,“带回来。” 很快,黑色的车辆停在了一个四处都有监控区的非常隐蔽的居所门口。 希嬅非常害怕地不敢下车,最终她还是被坎伯慈的部下拽出了车外,即使外面下着淋漓的雨,他们也毫不怜惜地将她推到前面,徒步行走去那栋森冷别墅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倒霉的人类女人又要挨打了。 希嬅哆哆嗦嗦地环保着臂膀,任由雨水打湿着自己的脸,也不敢进去。 她仿佛是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抗拒着想要逃避,她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恐惧。 直到里面的那道极为冷淡又带笑的声音传了出来,命令她立刻进来,然后门扉自行打开了。 希嬅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踏进了这间阴冷的房子。 下一秒,她的脖颈就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扼住。 “你让我很失望,亲爱的。” 希嬅被坎伯慈这样毫不留情地掐住脖子,脸色逐渐发紫,眼眶里更是挤满了生理性眼泪。 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从坎伯慈那白皙的指骨扼住脖颈的缝隙里,突然的。 一大批有着黑色羽翼的圆形节肢的恐怖虫子从希嬅的脖颈处钻出来,然后愈来愈多,呈现快速攀爬的趋势,汹涌而出。 密集的恐怖虫子爬上了坎伯慈的手臂上,尖锐的节肢形成一根根针刺,扎进了坎伯慈那支美丽的手臂上,这不得不让坎伯慈立马收回了手臂,痛苦地用力挥动着,才将那些恶心的虫子弄走,只不过她的手臂已经长满了鼓泡的脓疮了。 “希嬅说,待在你这里的每一天都像是活在地狱里。” 本是痛哭流涕的憔悴女人突然开了腔,她用手抹了抹刚刚受伤的脖子,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将门扉上了内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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