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颂简直都快哭了,非得把这层遮羞布掀开,到底对谁好? “姜堰,我……”白颂眼前发黑,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强度在慢慢减弱,她垂死挣扎着,“姜堰,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姜堰盯着她衰败的面容,努力压抑着哭声,想抱住她,却无从下手。 “喜欢过?”姜堰忽然笑了,笑的哀恸欲绝,笑的凄惨可怜,“是因为楚娆?” 是因为我不是楚娆,还是因为楚娆做的那些事? “姜堰,我不想的。”白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嗓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毕竟遇上这么偏执的数据,她是真的不知所措,“有时候,你会让我有些害怕。” 白颂身子虚弱,但因为姜堰的执着,她无法脱离这个世界,只能继续在这具已经快要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里继续挣扎。 “害怕?”白颂的真情流露让姜堰无法接受,她几乎坐不住,紧抓着白颂的肩膀,“你为什么害怕我,你根本不必害怕我。”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白颂咬牙:“我怕你伤害我,最主要的是——我怕你伤害自己!” 她哭着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是无辜的,我不能,不能让你承担……” 说着说着,白颂瞳孔骤缩,就像是被人陡然扼住脖子似的,瞠目结舌喘不过气。 “颂颂,颂颂?”姜堰来不及思考她的话,抓着她的手就想渡气给她,可白颂已经将自己完全封闭,再加上她的身体太弱,也根本无法承受。 白颂抓着姜堰的手,瞪着眼睛哀求她:“姜堰,放下吧,放过你,也放过我……” 姜堰犹豫了一下,白颂面容越发痛苦,就像是灵魂在承受千锤百炼似的,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可能都已经在满地打滚了。 “让我安心离开,可以吗?”白颂费力地睁开眼,干涩的眼睛里再也没了泪水,浑浊的瞳孔也倒映不出凄惨的哀戚,她蜷缩着,可怜的哀求的话语深深刺痛着姜堰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白颂,下辈子,我们不要彼此误会,不要彼此折磨,我们好好过,好吗?”姜堰终于承受不住,跪在白颂的面前,抱着白颂哭的像个孩子。 “颂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此时的白颂身形瘦削,身材干瘪,浑身都皱巴巴的,像极了干瘪了的快要腐坏的水果,身上甚至还散发着不可言喻的酸涩味道。 但姜堰丝毫不嫌弃,她紧紧拥抱着白颂,虔诚地亲吻着她脸上的褶皱,眼泪顺着她光滑的脸颊落下,消失在白颂脸上的沟壑里,就像是一滴水渗透进干涸的已经裂开的大地里,瞬间消失不见。 “颂颂,别想逃开我,我不会放手,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白颂:“!”竟然还有下个世界? 白颂猛地瞪圆了眼睛,一口气没上来,脖子一歪,死了。 姜堰抱着她了无生气的身体,一下一下顺着她干枯毛躁的头发,唇角勾着浅淡的弧度:“颂颂,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下辈子,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我爱你,不要怕我——” “不要不爱我,不要!”姜堰猛地发出一阵嘶吼,山间鸟兽惊吓,集体出逃,魔气波动了半个山谷,巍峨耸立的山峰剧烈震动一阵,半边塌陷下来。 妖魔横空出世。 一时之间,天下人人自危。 但数千年来,并没有任何人掀起血雨腥风。 逐渐的,人人都忘了这次异象。 毕竟,他们根本不知异象的起源,虽然忌惮,但事不关己。 众人只当是一个传说。 …… 红袖香的姜堰真人失踪了。 众人,包括红袖香的长老们都觉得太上长老不是失踪,而是闭关。 毕竟她这样层级的人,随随便便闭关都要数千年,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没人去找,也没人找得到。 只是—— 山间一条小路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拎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童,嬉笑着赶路。 “啊!”孩童回头,陡然看到不远处树下一道影影绰绰暗红色的身影。 非常暗沉的红色,有点像血液干涸后的颜色,异常可怖。 他吓了一跳,匆忙躲在少年的身后,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角,小心翼翼探出来一颗毛茸茸小脑袋,战战兢兢叫道:“师兄。” 少爷也愣了一下,他刚才完全没感受到这里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不管这人是一直在这,还是突然出现,修为都远远在他之上,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况且这人浑身散发着不详的微妙气息,让人毛骨悚然,心生怯意。 他渐渐抓紧了手中的剑,另一只手将小师弟拨到身后,警戒地看着对方,恭敬道:“晚辈吵闹,打扰前辈了。” 红衣人头都没抬,她怀里紧紧抱着什么,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少年抿了抿唇,拽着小师弟就要走。 偏生小师弟好奇心乍起,他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看一眼红衣人的怀里,再看一眼师兄,拽了拽师兄的衣服,小声道:“师兄,这个姐姐好漂亮呀,不过她抱着什么呀,我好像看到了白白的毛。” 少年大惊,正准备捂嘴,被一双凌厉的视线锁定。 他急忙跪下叩首:“童言无忌,求前辈恕罪!” 小师弟吓了一跳,也跟着跪下来,深深埋着脑袋,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掉不掉。 他是在夸姐姐嘛,姐姐真的长得好漂亮,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 但姐姐这么漂亮,怎么把那么脏的东西抱在怀里? 他真的看到了奇怪的像是洗不干净的白色,以为是小动物。 红衣人皱着眉,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压低了声音道:“别吵,颂颂她在睡觉。” 少年急忙捂住小师弟的嘴巴,生怕他一不小心放声大哭。 “还不快走!”红衣人一掌挥出去,两人直接飞出了树林,只不过身下厚重的树叶做了垫子,倒是没摔伤。 少年急忙爬起来,拉着小师弟冲着树林恭敬作揖,转身拔腿跑走了。 红衣人完全没关注他们,只是一下一下轻抚着白颂的头发,摸了摸她几乎可以和树皮媲美的脸皮,低声道:“颂颂,别听小孩乱说,你漂亮着呢,只要你醒来,我就去找丹药,给你的头发做保养……”她低头,亲了亲白颂眼角的褶皱,“颂颂,你快点醒来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在你的星球 3个;深陷七五 2个;氧化铁与稀硫酸反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igris 10瓶;
第94章 霸道皇帝俏细作 “……这是什么情况?”白颂好像一条毛毛虫, 浑身赤|裸地被卷在一条大红色的喜被里。
系统抱歉说道:“没冲出去,那段数据的防范非常严密,它……”宁愿瘫痪也不想就这样放你出去。 怕白颂害怕, 系统没敢说, 催促她回想这又是个什么世界来岔开话题。 好在白颂本来抱的希望也不大, 也没太失望, 只瘪了瘪嘴,开始读取脑海中的记忆, 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是一个古代帝王制社会,不过古代并不思想落后, 这个世界男女是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可以男主外, 也可以女主外,女人可以当官也可以当皇帝。 而且, 男人跟女人,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都可以随便结合。 更离奇的是, 结合之后竟然还可以生孩子。 当然, 白颂在这个世界没失身, 也没观看别人那啥啥的爱好,至今都不知道男男、女女结合能生孩子的原理。 不过据说女人和女人,只能生女孩。 白颂想, 大概是女人只有X染色体的缘故吧, 看来是亲生的, 不是女儿国一口河水变出来的。 不过……这个世界是真的生男生女都一样, 所以除了提前知晓腹中胎儿的性别,其他也没什么。 白颂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叫萧澜,是身负紫微龙气的命中注定的帝王。 但萧澜的出身不好, 她的母亲是一个倒酒女婢,是先皇喝醉后意外临幸的卑微宫女,即便怀了孕也无人知晓,运气好地顺利生产下来。 皇上子嗣众多,即便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女儿,也只是随便给了婢女一个美人的名分,然后便将这件事彻底抛之脑后了。 美人身份低微,再加上本人怯懦,遇事只会害怕,根本护不住孩子,甚至担心孩子会牵累自己的安危,不止一次想要掐死孩子,换取自己在宫中的和平日子。 她行动过,但每当孩子哭声一大,她就下不了手。 不是不忍,而是害怕。 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哪敢杀人。 只起了个杀人的念头,半夜做梦都被长着一排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尖锐牙齿,撕开人的一只手臂就像是咬下来一块馒头,将人类的骨头嚼的咯吱咯吱响,咬的粉碎尽数咽下的婴儿追赶。 满头大汗惊醒。 醒来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长得和梦中要吃了自己还不吐骨头的应该一模一样,自此,甚至都不敢靠近萧澜。 等萧澜懂事之后,她就彻底摒弃了这个念头。 萧澜长大之后,会说话会跑会跳会外出,她就尽可能地疏远萧澜,生怕萧澜在外面重装了别人或者做错了事牵累到自己,不管遇到谁,张口闭口都是孩子大了不由娘,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决计不会利用萧澜在后宫兴风作浪,甚至恨不得当即就跟萧澜断绝母女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即便她以后出事也不要找自己的麻烦。 皇帝的遗忘,母亲的冷漠和憎恶,让萧澜在后宫的地位比最卑贱的宫女还不如,什么人都能骑在她的头上。 萧澜在宫中度日艰难,吃不饱穿不暖。 其他兄弟姐妹都来欺负她,以她的痛苦取乐,宫女太监们都苛待她,看她凄凄惨惨戚戚就好像为先前自己受过的皇家的委屈和折磨报仇了。 萧澜的母亲看在眼里,不仅不心疼,甚至还一个劲地要求萧澜忍耐。 生怕萧澜招惹是非。 她们越隐忍,下人们就越过分,仗着皇上不管这里,更是变本加厉,连基本的吃穿用度都敢克扣挪用。 给她的饭菜是发了霉的,给她御寒的衣物是破烂的黑棉絮。吃不饱穿不暖,隔三差五还要被愚弄。 好几次萧澜差点饿死,外出找东西吃还被诬陷为小偷,挨了一顿打,还被恶意推进了御花园的池塘里,喝了好几口满是污泥的水。 大家围在池塘边,看她在水中沉沉浮浮咕噜噜吐泡泡的狼狈模样,嘻嘻哈哈全都是嘲笑,甚至不少人笑的前仰后合,大声呼喊更多的人来看热闹。 久而久之,萧澜便养成了一副阴郁的性子,看谁都是斜眼,举手投足间总是畏畏缩缩的,就像是过街怕被打的耗子,让人看了无端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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