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够便宜的春家主意气风发地带着娇妻返家,用过晚饭,沐浴过后,春承揽着至秀早早歇息。 窗外星月当空,两人皆无睡意。至秀被她手掌碰得起了反应:“你……” 床前夜灯发出昏黄柔光,春承笑了笑,贴着她耳畔低语。 眼见至秀羞得侧身背对她,她动了动锦被里的长腿,枕着小臂发出一声喟叹:“真不要吗?秀秀,你也太口是心非了。” 明明很喜欢。 她弯了眉眼,引.诱道:“三年了,我身子养得不错了。” 饶是不错,比起正常人来还是不如。想到寻药几载不曾归的阿平,至秀暗道:不会拿着她的银钱跑了吧? 她这会被春承扰得开始胡思乱想,人有七.情.六.欲,当不得圣人。几番犹豫,终归听从了叫嚣的内心。 成亲四年之久,她待春承每每温柔,即便温柔,那夜见她蹙眉苍白了脸,也止不住懊恼下手太重。 羸弱的春承,和那易碎的花瓶一般,她想时时捧在怀里,怕伤了她,怕她喊疼,怕她有一丝不适。 关乎欲.念,至秀向来自制隐忍,尤其这几年她对春承的怜惜在意,比起新婚时犹甚。 她动了动嘴唇,看清春承眼底的期待,内心躁.动,轻柔地伏身而上……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相思尽处,是甜滋滋的余味。 舌尖卷过那绵软清甜的奶酪,至秀的温柔细致在这点体现地淋漓尽致。 完美恋人。 春承被她取悦地合上双眸,海浪拍打,浪花翻.腾。 帷帐之内,至秀害羞地同她共赴云端。 深夜,天空缠缠绵绵下起了雨,一点一滴,淋.湿一地干涸,春雨贵如油。 翌日,周家登报择婿的消息在陵京传得沸沸扬扬,大清早,王零一脸凝重地敲响春家门,由管家领着进了正堂。 足足等待半盏茶时间,斯文俊俏的春家主与明艳可人的春少夫人同时露面。
至秀从床上起来的匆忙,脸颊存有浅淡红.晕,她亲切执了好友的手,安慰道:“别慌,以前咱们怎么商量的来着?你尽管去做。 阿零,绾绾等了你这些年,别让她失望。要做什么,有春承在,棘手之处,你大胆开口。” “不错。”春承将报纸丢在一旁,通身雪白的西装、精致的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颇为贵气,家主风范表露无遗,看得人没来由地觉得安心。 这三年风风雨雨闯过来,奠定春家屹立不倒百年长存的根基,春家更胜往昔,生意不仅在国内如火如荼,在国外亦闯出了不小声名。 期间不是没有遭遇商业危机,危难过后,至秀心底曾无数次感慨春承的担当。弱不禁风的单薄身躯,只要有她在,就能化险为夷,给身边人带来满满安全感。 一如前世凤阳城破,她单手握刀,救她出苦海。 绝非浪得虚名的春家家主,年仅二十四岁,振兴家门,情义无双,走南闯北,在她的带领下,春家各大商行被人称道,赞为仁商。 这是春家的骄傲,亦是至秀的骄傲。 得春承一句不错,王零感激涕零,想到被周父禁足在家的周绾,她沉沉一叹,须臾振作起来:“我打算今日同周伯父谈判,成则万事大吉,不成……” 她俯身一礼:“就有劳春家主相助援手!” “秀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春承眉眼认真,一字一句道:“你去,摆不定的,交给我来。” 风和日丽,出了春家大门,王零手写一封邀请函,遣人送往周家,邀请周鼎前往眷心茶楼品茶。 请帖送到周家,为生意愁得焦头烂额的周父疑惑地打开帖子,同为商会会员,他不好晾着王零。 王零和春少夫人,同绾绾一般乃同寝好友。如今的陵京,但凡和春家沾亲带旧,那就是前世里积了福。 且不说春家主一力扶持王姓女人经商,就冲王零手上丰厚的家财,他也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王零裙带关系走得好,春少夫人的门路谁都想走,然而有资格的就那么几位,他家绾绾是一个,但绾绾拒绝替他向春家求助。 风云变幻的陵京,周鼎年轻时得罪了人,今时那人得了势,要报当年落井下石之仇,三天内凑不够十万大洋,恐将面临灭顶之灾。 王零这封邀请函来得恰是时候。 走投无路,他还挺想看看,王零想和他做什么买卖。 火烧眉毛了女儿还不肯听从他的话嫁人,周鼎想起来气得脸色发青,他一拍桌子,茶杯震颤险些溅出水来。 “告诉那臭丫头,没她反抗的余地!平时任性也就罢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使性子?逼急了,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发了一顿脾气,收拾好着装,周鼎依着约好的时间前往眷心茶楼。 王零带足了谈判的筹码,虚位以待。 一番寒暄,谈判正式开始。 周鼎被她一番话惊得当场失语,如何也想不到有人能因着同寝之谊为女儿做到这个份上。 绾绾不愿嫁人,王零肯把人赎买过去还她自由,他难以理解,觉得匪夷所思。 再三确定没出现幻听,周父陷入长久沉思。 王零觑他一眼,指节敲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既然要还她自由,还请您签订关系断绝书,承诺往后再不能以生父身份强迫绾绾做不喜欢的事。说句难听的话,人我买回来,不是为了方便谁打坏主意的。” 周父脸上挂不住,神思急转,想到当前周家面临的危机,他掌心捏了把汗:“你能出多少?” 在商言商,王零松口气的同时也为周绾有此生父感到悲哀,她笑了笑:“你想要多少?” “十五万!” “还真是狮子大张口。”王零脸色一沉,不轻不重道:“太多了。” “那就没办法了。”周鼎起身便走。 做买卖一次就成的时候其实很少,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王零重重吐出一口郁气。一场谈判,试探出周鼎的态度,也证实了周家的确缺钱。 当晚,春承亲临周家,三言两语,解了周家祸事。协议签订,自此,周家少了个女儿。 春风洋溢的街道,路灯下,掏空家财赢得美人归的王零,抱着周绾在原地转了两圈:“绾绾,太好了,你是我的了,你是我的了!” “哎呀,别闹,别……春同学还看着呢!” “绾绾,我们办一场婚礼吧?” “啊?”周绾回过神,笑她:“你如今一穷二白,还有钱娶我?” “有呀,我又不是没本事,凭本事挣钱,凭本事结婚,等有了钱,咱们去找阿秀,反正已经劳烦过她了,阿秀人好,春同学心善,我想光明正大娶你,有结婚证书的那种。” “哇!平时看你不上心,原来早就想好了?” “当然了……” 年轻有为的家主捧着她的猫耳罐迎立风中,远远听着年少定情的情侣肆无忌惮欢呼,她扬眉浅笑,越发想念身在医馆治病救人的秀秀。 她抬腿上车,语气欢快:“桂娘,去医馆!”
第108章 【108】 济世堂, 晨光熹微,秀眸惺忪的春家主缠着怀中人温存片刻,至秀宠溺地轻抚她乌黑柔软的发:“要再睡会吗?” 春承无奈地叹了口气:“改天吧,还有好多事忙。” 忙来忙去, 不止担着一家荣耀, 且要对一心一意跟随她的人负责。 知她有责任, 有担当,心疼之余,至秀从床上起身, 准备服侍她穿衣。 “别动,我来。”至秀笑她:“不用你做什么,不若你闭上眼睛养养神?” 她说的话大部分春承都是听的,乖乖闭了眼,由着她摆弄。 西装革履, 矜贵体面,至秀看得心喜, 倾身在她唇上一吻:“谈生意是一回事,别去不该去的地方。”她柔声浅笑, 依恋地抱着她细腰:“也不准看其他漂亮女孩子。” “知道了。”春承眸光清澈:“那我早点忙完, 回来看你。” 至秀小脸一红,招架不住她突然的调戏,从她怀抱退出来,满怀期待:“要陪我一起用早膳吗?” 被这样一双满含情意的眼睛凝视着,春承哪舍得教她失望?点点头:“好。” 听她说好, 至秀喜得重重抱了抱她,整敛好衣衫,忙不迭地去后厨做饭。 三菜一汤,色香味美,勾得人食指大动。 难得的是两人还保留着上学时的习惯,春承夹了藕片喂到至秀嘴边,看她小口吃了,心里既甜又暖:“时间过真快,一晃眼咱们已经从京藤毕业两年了。” 至秀嗯了声,眸光落在糖醋小丸子上,还没动手,小丸子就送到了她唇边。 “尝尝?”春承笑得风流倜傥。 很多时候至秀在想,为何明明她的长相柔美俊气,偏就无人识破她身份。 这一刻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她爱的人虽是女子,不说气度风华远胜男儿,那种从骨子浸透出来的温柔散漫,介于正邪间的玩世不羁,她也只从春承一人身上见过。 无怪乎温亭愿为她终生不嫁,大街小巷的女子听到春家主名号,个个红鸾心动。 一挑眉,一招手,简简单单的动作,春承都能撩.拨在人心坎。 天生风流相,独有一颗痴情心。 她在沉迷春承时,恰巧春承也在心底描绘她。两人不说一句话,气氛温馨得令人舍不得打断。 春花看看杏花,杏花瞅了瞅桂娘,桂娘望了眼等在院落的岳先生,慢悠悠地清了清喉咙:“少爷。” 春承恍惚从痴恋中回过神,后知后觉吃撑了。 “这会就要走了吗?”至秀凑过去为她擦拭唇角。 把玩着她柔韧指节,百般浓情抵在舌尖,春承眸光缱绻:“秀秀,等我回来。” 家主出门办事,跟着的管事随从不少,至秀送她出门,眼瞅着她上了车,依依不舍地招了招手。 济世堂没了那人身影,貌美的春少夫人不甚习惯地紧了紧衣衫,人还在医馆,她嗔怪春承爱缠着她,人出门谈生意,刚走一会她就受不了了。 至秀微微抿唇,怎么办?她好像越发黏着春承了。 按下那些心思,随即而来的病患夺去她的注意,生死之事容不得她耽延,至秀快速找回属于医者的缜密冷静,投身到她一生抱负之中。 与此同时,贵为一家之主的春承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方权贵名流,谈吐不凡,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在她手腕从容轻晃。 推杯换盏,这场慈善晚会办得尽善尽美。 捐来的善款用于建造慈善学校,专门收容、培养无家可归的孤儿成材。 这几年,春家涉及领悟极广,而春家之所以被称为仁商在民间广有美誉,并非没有道理。春承不赚不义之财,她手下的那批人,严格贯彻这一原则。 世道多磨难,仍有许许多多仁义之士投身春家,忧国忧民,兼济天下,发展起来的势头,就连春霖盛都忍不住惊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