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但你又找上了门来,所为何事?”床上的女人许久终于缓过来,她平静道。 “是有一事,不过不是求你,是来讨人情债的,我救了你那小徒弟,你是不是该还人情啊。” 鞠岚皮笑肉不笑,道:“说起来她还是你魔族,我救她离开灵云山,是你欠我人情才对。” “是吗?可我记得魔不受归元影响哦,那时真的是你救她,不是她救你吗?” 鞠岚气得一滞,蓝飞儿不和一个残疾人计较,而且那个小丫头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鞠岚确实可见良心未泯。 “不和你斗嘴了,说点实在的,你若能帮我,事成后我能保你重新站起来。” 鞠岚双眼圆睁,紧紧盯着蓝飞儿,不敢相信。 如此高傲有野心的一个女人如今只能瘫在床上,吃喝都要人照顾,肯定不好受。 鞠岚确实不好受,她知道她身体能够复原的机会非常渺茫,错过这次机会可能真要在床上度过余生,但她还是艰难道:“去将袁九生叫进来,你所求之事八成只有他能为,” 蓝飞儿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道:“就算是他出手帮忙,我也会让你恢复如初,如今灵云山内忧外患,需要人。” 鞠岚一切的虚伪狠辣都是为了争权夺势,建立在灵云山没有外患的前提下,在她眼里内斗可以,有外患时也能分清孰轻孰重。 蓝飞儿知道鞠岚自小在灵云山长大,灵云山在她心里其实地位斐然, 小丫头炖了鱼汤,小心翼翼用勺子喂鞠岚喝下去,边喂边和她说此次出去的见闻,蓝飞儿和袁九生坐在堂屋听着。 小丫头很开心,她记得师父和姐姐有仇,她还担心她们会闹起来,她还想过要真闹起来,她师父只能躺着不能动也掀不起大风大浪,她只需要拉着姐姐就行,姐姐人好她求情的话一定会放过师父的。 如今两人能和平相处真意外之喜。 小丫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鞠岚听得心不在焉,瞥了她眼问道:“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小丫头一愣,笑道:“此次出门学到了很多所以开心。” “这几天隔壁大婶给我送了几次饭。”鞠岚淡淡道。 她没有饿着,只是这傻老鼠跟着那个鬼修一出门就是五天,还没有事先跟她说一声,让她生气。 “嗯。”小丫头笑着应了声,她知道,她拜托过大婶如果她连着两天没回,就帮忙过来照顾一下师父。 吃过饭后,小丫头去收拾厨房,三个大人聚在里屋开始谈正事,鞠岚被小丫头扶起来靠着墙坐着。 蓝飞儿娓娓道出自己的诉求,在袁九生说起只是聚集灵体没有肉身,人还会没法活过来时,蓝飞儿告诉她自己已经有办法,至于什么办法她还不打算告诉她们,龙血生死人肉白骨,怀璧其罪,虽然这两个实力不如她,但是为以防万一还是先瞒着。 蓝飞儿说完先是看向鞠岚,鞠岚没头绪,两人一起看向袁九生,两位美人的关注让袁九生十分满足,但话他还是不敢说满。 “这事我不敢打包票,还得去他死的地方看看。” “那好,只要你能将人救活,我欠你一个人情。”蓝飞儿认真道。 袁九生本来还活络的心,被蓝飞儿这个允诺瞬间收服,这人可是魔族之后,她的一个人情可是相当的有分量。 因此在后来知道蓝飞儿跟魔族脱离关系后,他心里在滴血,简直血亏,不过好在她转头又成了灵云山掌门夫人,还好不亏不亏。 袁九生不知道他此时送的这个人情,在未来让鬼修在灵云山乃至整个修仙界有了一席之地。 温家距离此处不近,更何况还要带着这师徒三人和那三个少年,少说也要花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到。 蓝飞儿让小丫头赶紧收拾一下明日就走,转头出去便让魔将准备车马。 第二日,两匹马一辆马车一起驶出村子,四日后两姐弟腿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两匹马变成四匹马。 三个少年初见小丫头身后的两个鬼使吓了一大跳,知道这两个是任人差使的鬼使之后,害怕的眼神又变成了崇拜,途中小人参娃娃偶尔会出来给蓝飞儿调整路线,它每次出现都会引起一群少年的惊呼追赶,尤其是小丫头,最后它被吓得只敢夜里出现。 窗外景色宜人,耳边虽然吵吵闹闹,却让人心中有种久违的宁静,鞠岚闭上眼。 “师父,渴了吗?我给您削了个梨。”小老鼠的声音插进来。 鞠岚睁开眼瞥了她一眼,忽然道:“狡猾。” 小丫头一愣,挠头憨憨软软地笑。 …… 到达温家大门外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天公不美,这是个阴雨天,雨水淅淅沥沥地上湿漉漉,蓝飞儿抱着鞠岚和其他五人躲到温府门下,心中感慨,自从离开温家后,两次回来都是这种天气。
温府废弃已有十五年没人居住,没有人打理梁上的匾额堆满灰尘旁边结满蛛网。 “师父,这府邸还能住人吗?”姐姐鹿任佳问道。 “进去吧。” 温府外围给外姓弟子的房屋可能已经没法住人,但是最里面,温梧宁和她父兄的私院木材用料百年不腐。 几人打伞跟在蓝飞儿身后,一直深入温宅内部,这里如果无视房梁上的蛛网与灰尘,仿佛住在这里的人不曾离开一样,保留得完好。 蓝飞儿将人带到温然私院,把鞠岚放到床上,对其他人道:“自己去找间屋子收拾出来,我们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鹿任佳鹿仁义两姐弟像是放开狗链的哈士奇哇哦大叫拉着女孩裴觉跑出去到处探险寻宝。 小丫头和鞠岚一屋休息,立刻就开始打扫房间。 蓝飞儿看了她一眼对袁九生道:“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说。” 蓝飞儿一人打着伞出去,方向是温梧宁的私院,经过温父私院蓝飞儿进去看了看,她站在房檐下,看着院中死去不知多久的白木棉躯干依旧顶天立地。 木棉向阳,适应能力强,什么样的环境都能活下去,到达花期花朵繁盛,她第一次见木棉开花就是在雨夜。 蓝飞儿举着伞走到树下,望着高大的树干,伸出手,想起上次花朵飘落在手中的感觉。 花朵娇嫩饱满被雨水浇湿落在她手中时颠了颠,这朵花美好又娇弱,就像那时的温梧宁。 蓝飞儿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枯枝上发出一抹绿芽,她捏着树枝愣愣地看着这支细小的嫩绿,忽然莞尔一笑。 那时的温梧宁看着确实美好脆弱,可事实上温梧宁像这株白木棉一样高洁顽强,无论遭遇什么都能继续向阳而生,她的执着坚持足以顶天立地,能庇佑其他人更能感染其他人。 上次来时温家尸横遍地血水四流,她在这等温梧宁,等着见她一面。 蓝飞儿走到温梧宁房间门口,收起伞手放在门上,那时她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事实上温梧宁的房间,她从不曾进去过。 她馋温梧宁,可尽管如此,她没有进去过,因为她心里知道人还不是她的,虽然可能性渺茫,但她还是想等到人属于她的那一天。 她再卑鄙渺小,却也有自己心中的坚持,有她的骄傲。 手掌轻轻往前一送,门吱的一声推开,一股清冷的花木香迎面而来,像是住在里面的人不曾离开一样。 “温梧宁……” 蓝飞儿微微怔忪,放下伞进屋。 三年不见了,这熟悉的香味把所有的思念都勾起来,书信又何以寄情。 “希望下次见面后我们不再有分别……” 入夜,温府被雨幕隔绝在一片静寂中,所有人都早早歇下。 夜半,一只手爬上腰间,蓝飞儿猛然睁开眼,心中怒气瞬间如黑水被龙卷风掀起,耳后魔骨长出右手化作恶兽利爪猝然抓向身后之人。 却在转身之际她嗅到一个熟悉的温香,和这屋中的香味别无二样。 这只如恶兽一样狰狞的利爪落入一个温暖的手心,离亥的肌肤理应和她一样是冷的才对。 “是我,别怕。” 平淡熟悉的声音让蓝飞儿这只丑陋的利爪立即化成一只纤细的人手,放下所有的防备。 “温梧宁?”蓝飞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黑暗中的人翻身吻上来,蓝飞儿脑子一懵什么都看不清了,唯有从口鼻涌入体内的馨香,温热躁动起来。 一只手指在她耳后的异骨上若有似无地划划点点,蓝飞儿被一个吻弄得似乎也开始升温的魔体剧烈颤动。 “别……” 骨上的手指离去,这个吻也分开,蓝飞儿睁开眼似乎终于可以平静下来好好看看来人了,但下一秒异骨被一个温热柔软的舌卷起,蓝飞儿全身一个机灵,立刻尖叫起来带着浓浓的哭腔求饶。 “温……别……” 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这个吻再次回来,细腻的吻充满怜爱,让人有一种被捧在手心被爱的感觉,热烈躁动的馨香传来,蓝飞儿整个人仿佛都化成了一滩水,此时只想与对方融为一体。 “温梧宁……” 蓝飞儿抬起手抱住她,没有发现自己腰带松开,衣襟已经划下两肩…… 和谐文字
第85章 “唧唧唧!”人参娃娃用须须沾了点花露放口中, 扭头望向身旁高挑纤长的身影。 主人刚才在这, 怎么不上去跟她打招呼啊。 不过她这次带来的花露味道真特别,人参娃娃继续埋头吃露。 温梧宁推开温父房门走出房间, 院里雨水依旧, 只是一身黑衣的蓝飞儿已经离开。 温梧宁望着树下,当初自己回来站在那里, 她是否也藏在某处看着。 那时蓝飞儿留下了人参娃娃, 自己却不曾露面。 温梧宁看向脚边的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也歪着脑袋看着她。 因为那时她便已经堕入魔道, 成魔了吗? 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梧宁微微闭了闭眼,提步向自己的私院走去, 道:“我去寻她, 你不用跟着。” 身后小人参娃娃歪了歪脑袋,虽然听不懂温梧宁的话但是能猜到, 雨天它不喜欢地下, 便扭头又回到温父屋里。 …… “温梧宁, 我在做梦吗?” 蓝飞儿一张瓷白的脸此时红扑扑, 汗津津的额头贴着一缕缕黑色发丝, 嘴唇红肿水亮,清亮的眼紧紧盯着黑暗中的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怎么会这么主动? 最重要的是她和温梧宁一度春宵了?!啊!!!! 水□□融, 满身内内外外全都是对方的气味。 温梧宁的手落在蓝飞儿耳下湿热的颈间, 轻轻按捏,道:“我和其他师兄弟经过此处,顺道回来看看。” “我觉得太不真实了, ”蓝飞儿既羞怯又激动,抓着身上的被子望着她。 “你怎么这么热情?不是,你怎么会懂这些?” 温梧宁顿了顿,语气平淡带着理所当然道:“师妹我们年龄都不小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