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要试着联系他的父母,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整整一晚上,郝书尧都端坐在电脑前和罗维打电话确认着这几个孩子的基本信息,还拜托他打听徐迪在哪儿。 熬了一整夜,天还没亮的时候,书尧感觉四肢沉得像是灌了铅,昨天的药一点用的都没有,只能硬撑着躺到床上,蒙着被子睡了过去。 可她依旧睡不踏实,身体上的疼痛和呼吸的阻塞让她三番五次地醒来。 恍惚间听到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在响,却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扶着墙走到沙发边,挣扎着试了几次后,抵不住席卷而来的眩晕感,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她都再无知晓。 梁柒月联系到了向喻秋,当然还是惯例把她骂了一顿,跟个乌龟似的出了事就缩,能干成什么事? 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想联系郝书尧,电话却迟迟没人接。 本来想着两人自打签完合同后就再也没见过,对方也知道了她是小秋的妈妈,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干脆上门当面聊聊,也好给她做做感情指导。省的下次再吵,麻烦的还是她。 可敲门没人应,打电话没人接,听着狗叫声越来越不对劲,甚至还从屋里传来了电话的响声。 梁柒月多了个心眼,拿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去,就见到书尧已经晕倒在地毯上,面色潮红,身上也热得发烫。
显然是重感冒,并且没注意休息。这么瞎折腾,不出事才怪! 柒月火急火燎带着人直奔医院,路上止不住对着向喻秋一阵狂骂,可同时又觉得书尧变了不少。 她以前给她的感觉总是成熟稳重的,考虑得比平常人要多。 严谨到穿袜子都要纠结左右的程度。 可现在却到了一种感冒生病都不懂得照顾自己,险些造成生命危险的地步。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郝书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像极了她在呼北时的遭遇。 嗓子干涩的发痛,浑身上下也都像被汽车碾过一样酸痛无比,唯一让她感到宽慰的就是手背上扎着的输液管,冰冷的液体能让她清醒一点。 一瞬间,她有种向喻秋又回来了的感觉,也理所当然认为是她,因为只有她会毫不吝啬对自己的关心。 可是当她满载期待将目光投向床边,看到的却是梁柒月写满了担忧的脸。 医生说了,再晚送来半天人就危险了。她这是险些失去一个优秀的儿媳妇,自然害怕的不得了。 “房……梁阿姨?” 房梁阿姨? 某种程度上来说,向喻秋得不着调是遗传自母亲的,因为也只有她俩会在这种时候关注到奇奇怪怪的点了。 梁柒月嘴角抽搐几下,显然还是在意这个谐音词。不过并不妨碍她依旧挤出一抹笑容,给她递了一杯水过来:“没事了,医生说挂两天水就完全好了。” “谢谢您,让您担心了。”书尧端着温水抿了一口,咽下去得时候嗓子还是很痛。 “没事,你不怪阿姨擅自开门就好。”她这种行为实际上算私闯民宅,但当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掏钥匙就开门进去了,现在反而庆幸她的当机立断,没有酿成大祸。 “没有,多亏您来了。” 郝书尧体质虽然比不上向喻秋那个零下几度穿半袖跑步得程度,但也不算差,以为只是个小感冒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却差点跟美好的世界说再见,想想都后怕。 她还有没做完的事。 “我叫小秋那个小兔崽子回来陪你吧?” “别,她也有事要忙,我能照顾好自己。”书尧婉拒了这一建议,因为不知道徐迪下一步盘算着什么计划,向喻秋不回来反而是最安全的。 “她能有什么事儿啊,等着啊,我给你教训她去!” 由不得郝书尧再阻拦,梁柒月径直起身出了门,抓着电话给那个行为迷惑的女儿拨了过去:“向喻秋,发疯也有点度!书尧发烧晕倒在家里你都不管不顾的,想干嘛啊你?” “又不是我让她感冒的……” “你说的是人话?”梁柒月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你赶紧给我回来,照顾照顾她,书尧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倔驴。” 梁柒月从年轻的时候就是急脾气,骂人从来不担心用词问题,到了她女儿这儿,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向喻秋这边刮风下雪一样不缺,更要命的是她完全没预料到这雪这么大,短短半个小时她人都要被埋了,心情糟的一塌糊涂,被这么一说更不乐意了。 为什么搞得像是她错了一样?明明是郝书尧辜负她的信任,人还没走两天就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她干脆连解释也不想听了。 因为在她听起来跟狡辩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不问问她是怎么对我的?合着天上打个雷都是你女儿造的孽?”向喻秋抹了一把脸,躲进一家药店避雪,“要我说,她什么时候能离那帮臭男人远远的,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臭男人?”这下轮到梁柒月一脸懵了,书尧可不像是那种人。 “岳央和她跳了双人舞,乐得狗爪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还有,我们同一个小区的,叫罗维,那天晚上都穿人家衣服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的确,从岳央到罗维,她不是没给过郝书尧机会,反而是机会给得太多了。她总是先服软,一次两次还行,她是她女朋友,又不是舔狗,再这么下去也太卑微了。 所以这次向喻秋决定了,不等到郝书尧诚心实意的道歉她是不会回去的。 “嗯……”梁柒月熄火了,岳央的事情她倒是知道,可又多了个叫罗维的,她要凌乱了。 误会是个万金油的解释,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归结到误会上面,可说到底,为什么这么巧? 下一秒,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岳央从她旁边走过去,略带震惊地看了她一眼:“梁阿姨?” 岳央今天又到医院给郝妈刷好感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了不少,反而有些碍事。 “你在这儿干嘛?” “那个……我有个朋友的父亲生病了,我来看看他。”岳央表情有些局促,“您呢?” “陪书尧来输液。” “书尧她生病了?” “嗯。”梁柒月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这个趁她女儿不在挖墙脚的家伙! “在这间病房吗?我一会儿下来看看她。” 梁柒月拿脚后跟都想得到他绝对又打着小算盘,小秋不在,她也有责任把书尧保护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于是冷哼一声:“还是别了,书尧有喜欢的人,你别费劲了。” 电话那头的向喻秋用纸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想着要么回去剪短算了,这么长的头发又难洗又难弄干。 听到自己老妈一开口就觉得不对劲,想要开口制止已经晚了:“妈,你别——” 别说。 “书尧是小秋的女朋友,你这么做是在白费力气。” 岳央呆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一脸傻相,显然这件事对他冲击不小: 我池塘里的两条鱼在一起了我该怎么办? 郝妈妈左等右等不见岳央来,以为他迷路了就下来接,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个惊世骇俗的消息,脸都气白了。 早就觉得这俩人不对劲了,没想到和她猜的一模一样,她家怎么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知道郝书尧在哪间病房,直接推门进去,也不管还有人在看,一个巴掌狠狠甩了上去:“不知廉耻的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20 11:49:10~2021-04-21 08:5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罗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风骀荡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第六十三课 =========================== “书尧, 你没事吧?”梁柒月慌忙赶来,拉住了对着郝书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的郝妈。 书尧在看到妈妈进来的时候,先是震惊,随后看到一道黑影袭来, 一阵掌风划过, 只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疼。 这不是她第一次打自己, 但打在脸上,是钻心的疼痛。她早就不再奢求这个家里还有“爱”存在, 可也从未想过还会遭受如此对待。 她不会觉得委屈,只有满腔的愤恨。 所以只是红着眼眶,紧咬着牙:“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倒是说说你都干了什么?”郝妈妈扎着, 不停拿手肘抵着梁柒月,希望挣脱出来,“你和你那个室友,一个个脸都不要了!” 郝书尧只觉得脑子嗡响一声, 略带疑惑地转向梁柒月。 正在拉架的人终于觉出一丝不对,眨了两下眼,渐渐松开了郝妈:“你是书尧的妈妈?” “是!”郝妈妈终于摆脱了束缚, 可眼前这个女人力气实在不小,搞得她现在有些脱力, 只好先站在一边借机休息一下,“你谁啊?” “我是向喻秋的母亲,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打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来郝妈妈刚松了一口气,叉着腰, 听到她这无端指责的劲头,心口的火又燃起来了:“我自己女儿, 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关你屁事!” “你——” “梁阿姨,没事的,我可以解决。”书尧动了动身子,撑着坐起来,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准备接受来自母亲的质问,“您先在外面等会儿,可以吗?” 梁柒月略带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郝妈妈。 这人明显不是能讲道理的对象,书尧柔柔弱弱的,看上去完全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她在没准还有点胜算。 但是看到书尧疲惫的面容,还是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岳央早就不见了踪影,看到刚刚混乱的那一幕,本能选择脚底抹油开溜了。这种家庭闹剧的浑水他不想蹚,况且书尧和小秋是情侣关系这件事,他还要再消化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向喻秋那个人脾气大不错,但还算讲道理。上次平白无故就打了他,他心里不是没怒气,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不得不强忍着。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再讨好郝家人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咽不下这口气啊,他岳央什么时候有搞不到手的女人?甚至还被他俩耍的团团转? 他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为了达成某些目的,收敛了脾气,尤其是在向喻秋和郝书尧面前。 他咽不下这口气,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不管是郝书尧对自己各种无视和拒绝,还是向喻秋打在他脸上的拳头,都让他满腔怒火无法平息。 屋子里的郝妈妈丝毫不让步,扯着嗓子就对女儿一顿狂吼。她不能容忍自己家中出现一个同性恋,这不是丢她的老脸吗? 在她的潜意识里,女人到了成家立业之时就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哪怕不是好男人,但他起码是个男的,能挣钱,就达到她的标准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