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若兰的母亲家世好,齐家就容不得姨娘,齐若兰自然是秉承了她母亲的作风,月霞当然也不可能安稳,打巴掌恐怕还只是小事。” “这还是小事?她才嫁进来第一天啊。” “所以啊,更要下马威,你没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更何况新媳妇呢。” “那她这样,朝哥儿也不管吗?月霞可是他的妾。” 薛晏荣嗤笑一声“二叔母瞪个眼睛,晏朝都得颤一颤,他把自己摘干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去管月霞。” 蒋幼清蹙着眉头,默不作声的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后,忽的出声道—— “你说,要是把音涵也接到这里行不行啊?” 薛晏荣手指一顿,就说一个晚上绕着自己,又听话又乖巧的,连看书都不打扰,这要换做平时,手里的书早被她扔去一边了,原来是想说这个。 “行不行吗?” 薛晏荣合上手里的杂谈—— “音涵虽是我妹妹,可她自小是被养在胡姨娘身边的,你若接她来玩几天倒无所谓,可要是让她常居于此,就怕胡姨娘会不悦,再生出些嫌隙来,对音涵不好。” 蒋幼清深吸了口气,瓮声瓮气道:“规矩真多。” 听出小姑娘的不满,薛晏荣只得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月霞是晏朝的妾室,所以齐若兰才会针对她,音涵是我大房的妹妹,现下又分了家,八竿子打不着,你怎么就这么担心啊?” “不知道。”蒋幼清撑起身子,定定的看向薛晏荣“直觉吧,我心里的直觉很不好,齐若兰虽面上笑着,但总给我一种阴恻恻的感觉,像是随时要背后捅人一刀。” “你这,说的也太邪乎了吧?”薛晏荣高抬眉角,明摆不信的表情“她一个二房的媳妇,手伸的再长,也伸不到大房里头,不说胡姨娘,音涵有我这个哥哥,你这个嫂嫂,还有母亲,齐若兰就是再能闹腾,这尊卑秩序也不能忘吧。” 蒋幼清垂了垂眼眸“可能我想多了。” 瞧着她这番忧虑重重,薛晏荣的心不由自主的便被扯疼了,定是发生的事太多,才让她变成这样,娶她时,说要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少奶奶,如今还是食言了。 “别想那么多,有我呢。” “嗯。” 胡桐一整夜都没合眼,满脑子都是薛音涵的那句——‘望姨娘能保全到自己,不要牵累到我就好!’ 胡桐仔细回想着薛音涵的举动,恍然大悟,难怪她会那么抗拒天师做法,会那么介意自己过去。 可她怎么会知道? 自己这些年做的已经这样隐蔽,竟还能被她发现端倪。 这孩子闷声不吭,却把这么大的一件事藏在心里这么久? 难怪她一直夜里不得安寝,胡桐早就奇怪,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心事,无非就是少女怀春,思慕谁人,羞于说出口罢了,怎的就让她患上了不寐之症,原来是这样。 若是这样算来,她岂不是早就知道了。 薛音涵的不寐之症已经五年之久。 胡桐倒吸了口凉气,同时却也松了口气—— 五年都没有说,宁可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病来,哪怕是对我这个亲娘也不透露半个字,可想,她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有什么害怕的? 还是阿言说的对,我是她的亲娘,她还能去告发自己不成? 况且她若是告发了自己,那她这个三小姐怕也做不成了,这个污点会跟她一辈子的。 想通了这些,胡桐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熬了一夜,终是来了困意,如此便睡去了。 ———— 宋孟琮顶着一脸的伤,头上还包了一圈细布。 若是乌眼青也就罢了,偏都是指甲挠的血印子,伤口不大,但一时半会儿却也下不去。 这可心疼坏了秋翠,自打上回宋孟琮替她治好了脸上的痘子,她便偷偷的芳心暗许,平日有事没事总能顺路的绕到这来,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的,最重要是打听他家里可有妻室。 弄的宋孟琮一瞧见她就头大。 “宋郎中!你这脸是怎么了?”秋翠眼含水汽,似乎伤的不是宋孟琮而是她,瞧着就要落泪的模样。 “哎哎哎——”宋孟琮怕极了,直往后躲。 恰巧这一幕让常旺看见了,他这两年长得越发壮实,虽不丑,但同宋孟琮在一块,却显得笨拙。 哼了声“还能怎么了?估计是被哪家的小姐挠的。” “常旺你不要乱说!宋郎中不是那种人。”秋翠说这话的时候,眼含秋波,似水还柔。 不过,宋孟琮却破天荒的没吭气,自己不善说谎,倒不如让常旺帮一把。 果然,他一沉默,常旺的说头就来了“你看他都默认了,定是招惹了哪家的俏小姐,恐怕挠成这样都是轻的!” 秋翠咬着嘴角,扯着手里的帕子,似是期盼宋孟琮可以出声反驳一句,哪怕就是摇摇头都行。 可他就是什么都不做,甚至还低下了头,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承认,秋翠的心当场就碎成了两半。 霎时伤心离去。 常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终于让这小子吃了回亏,幸灾乐祸的揣手也走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刚一走,宋孟琮就长呼了口气,那样子就像是送瘟神。 堪一转过身—— “宋郎中。” 宋孟琮一怔,是她。 “屋子里乱,我还没收拾,茶、茶水也没有,我平常都是直接舀缸里的喝。” 薛音涵瞧着屋里不修边幅,很难与他联系到一起,未婚娶的男子都是这样吗? “你有事?”宋孟琮语气生硬,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薛音涵看着他脸颊跟额头的伤,自知理亏,再想方才被人误会,他也闭口不言,连句解释都没有,心里更内疚了。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日——昨日你不该那么逼我喝药,虽然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把心里的怒气发出来,可是那样也不对,咱们、咱们算扯平了。” 这是道歉?宋孟琮诧异的看着她,这是把自己摘干净好不好! 薛音涵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心虚的要紧,不然也不会说到最后一句,就没了声音。 片刻后—— 她拿出银子放在桌案上,本想做些补偿,却惹恼来宋孟琮。 “你什么意思?” “我——” “我差你这点银子?!” “我不是,我是真心给你道歉的。” “把银子收回去!”宋孟琮皱皱着眉,负手立在原地,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半晌扔出来一句话“你要是真心跟我道歉,就回去好好喝药,也不枉我受这些皮肉之苦。” 作者有话说: 上火啦,起了一个好大的痘子,碰都不能碰,疼死(呜呜呜。。。。) 感谢在2022-04-10 21:30:43~2022-04-11 21:3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iro、老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罗罗 30瓶;包大人儿、双木 10瓶;腐 2瓶;楠得伊见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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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好 自打齐若兰进了门, 薛晏朝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以前只有一个叶善容管自己,但那好歹是自己的母亲, 说是管教实则宠溺更多, 喝花酒逛窑子,想如何就如何, 只要自己不犯大错就成, 但齐若兰就不同了,成日死死的盯着自己, 去哪都有她的眼线,别说去喝花酒, 你就是放个屁,她都知道。 这也就算了,可她偏不是个消停的主儿,你好好地在家待着,她也能生出些事端, 丫鬟上个茶都能被她赏一巴掌,还不到半个月,暖香苑里但凡容貌好些的丫鬟, 就算是嫁作人妇的,也全被她寻着借口撵了出去了。 如今能留下来伺候的, 没一个能入的去眼。 薛晏朝是怒在心中不敢言, 谁叫人娘家厉害呢, 如今这暖香苑里谁不得看她的脸色。 这些年齐若兰在齐府里, 跟着自家母亲耳濡目染的学了不少本事, 整治人的手腕一套一套的都不重样, 她倚仗着背后的齐府, 放肆的愈加厉害,但这其中一大部分也有叶善容默许的原因,她比齐若兰更厌恶那些模样娇俏的小姑娘。 这一类的女人大都有一个通病,总觉得是外面那些狐媚子勾引了自家夫君,而不是自家夫君受不了诱惑,自愿上钩,自以为只要将那些性子跳些的、容貌俏些的,全撵出去,便能保一个妥帖——殊不知,男人天生贱骨头,他越偷不着,越是惦记。 不然薛怀丘也不会三番五次冒着风险,也要偷着在外面养人,如今看来怕是薛晏朝也要走这条老路了。 月霞抱了一堆的脏衣服,正往外走,迎面就碰上了要进屋的薛晏朝。 她虽生的不算多貌美,但胜在娇弱,一双眼雾蒙蒙的泛着红,或多或少总带些惹人怜爱的楚楚,这样的女子最能激起男子的保护欲。 薛晏朝愣了愣,算起来也有些日子没去过她房里,倒不是自己不想去,而是不敢去,毕竟屋里头坐着个母老虎,自家母亲又总偏着她,不过一个妾室,何必自找麻烦,时日一长,也就忘了。 这会儿冷不丁碰见,倒是起了些心思,同屋里的那个相比,谁都愿意要个温柔听话的。 只是还不等薛晏朝的心思冒出来,齐若兰就又发了作,一个点心盘子狠砸了过去。 霎时月霞的头上鼓起好大一个包。 “还不快滚去洗衣服!今儿洗不完,你就甭睡觉了!” 齐若兰的声音就像是地府来的小鬼喽啰,月霞怕再挨打,一刻功夫都不敢耽误的就跑出屋去。 对于她动辄就摔砸东西的性子,薛晏朝都习惯了,哪天要是不砸了,倒是奇了怪。 “你找我,有事?” 齐若兰一改方才的狠戾,转而换上一副勾人的妩媚模样,扯着薛晏朝的衣带,一点一点的拉扯开,白皙的手指忽的就朝要害处抓去。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薛晏朝哪受的了这个,脸色顿时就变了,推着齐若兰就倒在了软榻上。 事后,薛晏朝半闭着眼睛休息,一副餍足的表情,丝毫想不起来方才的月霞了。 齐若兰则软软的趴在他的身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他的下巴。 “音涵可许了人家?” “怎的想起问她了?” “我瞧着她也十六了,京里的女子,这个岁数即便没有出嫁也该订亲才是。” “她还没呢,估计也该快了。” 齐若兰瞄了眼薛晏朝,眸光里闪过异样“你觉得王大人如何?”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 “朝廷里还能有哪个王大人,不就兵部的那个嘛。” 薛晏朝猛的睁开眼睛,眸中带着诧异,似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看我做甚?”齐若兰撑起身子,将小衣套在身上。 薛晏朝愕然,半晌后堪堪回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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