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另一边,泉香阁的姑娘正在一件一件的脱着衣裳。 薛晏荣别开目光,朝一旁的唐大人看去,若不是他才上任,要拉拢疏通关系,今日自己才不会来呢。 什么混球玩意儿,玩姑娘就算了,还他娘的逼人家月兑衣裳,薛晏荣的拳头在袖子里捏的咯吱作响,恨不得一拳打晕他走人。 “虽说家有贤妻千日好,但家花那有野花香,晏荣兄你说是吗?”唐大人一脸油腻猥琐。 薛晏荣扯着嘴角“要我说,贤妻也好,野花也罢,再好也抵不过这个。”做了个食指与拇指相搓的动作。 唐大人眉眼一抬,胡须跟着颤动“晏荣兄说的是啊。” 薛晏荣瞧着时机差不多了,余光瞥了眼那被逼的颤颤微微,只剩一方肚兜的姑娘。 继而挥了挥手,示意下去,也算保全了她的体面。 薛晏荣拿出早就预备好的银票—— “方才人多眼杂,这会儿唐大人可无必要给我薛某一个面子,千万收下。” 到手的银子,岂有不收之理?唐大人自己不会退却,嘴上一个劲儿的为难,银票却是一张不差的装进兜里。 “你呀你呀,就是太客气了。” 薛晏荣举着酒樽,刚饮下一杯,徐聿就急急的跑了进来—— “二爷!” “什么事?” “少奶奶.....” 薛晏荣眉间骤然蹙起,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唐大人,家中有急事,我先告辞,咱们改日再聚。” 一句话说的飞快,唐大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薛晏荣就已经从楼上跃到了楼下。 往日里都是徐聿驾车,可今日却是薛晏荣自己上手,扯着缰绳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 马车跑的飞快,徐聿被颠的差点被甩下去,他特别特别想跟自家二爷说一句——慢点吧,少奶奶跑不了。 可他不敢,他怕二爷踢他下去。 到了府门,缰绳扔给徐聿,薛晏荣直奔着内院去。 她本身就喝了酒,心里又紧张又着急,脚下再一跑得快,不多时就冒了一头汗。 “幼清!幼清!” 嘭的一声推开门,迫不及待朝那床榻上的小人冲去。 可还没走到跟前,耳朵就被拧了一圈—— “娘!你做甚,快松开!” “你还知道回来?全家人就等你一个,晚回来不知道差人说一声?”说着又凑过去嗅了嗅“你个混小子还喝酒?!” “我去见了唐大人。” “什么大人也不行!” 蒋幼清跟薛音涵从没见过薛晏荣这般狼狈呢,垂下头去,都忍不住的偷笑,尤其是蒋幼,整张脸都笑红了。 “娘,我错了,你快放手吧。” “这还差不多。” 郑珺清见她认错态度还行,才姑且放过—— “现在幼清有了身子,你这往后就是当爹的人了,外头再忙也要顾家。” “恭喜二哥哥。”薛音涵适时的也跟着道了句。 送走了自家娘亲跟自家妹妹,就朝自己的小姑娘大步走来,立在床榻边,怔怔的瞧着,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正好落在了蒋幼清的小腹上。 过了不知多久,薛晏荣慢慢的蹲下身子,伸出的手举在半空中,想摸又不敢摸,最后抬起头,傻看着蒋幼清—— “真的,有了吗?” 蒋幼清点点头,澄澈的眸子里,印着星光“锦明师姑已经把过脉了。” 话音未落,半蹲的人,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下。 “二爷——” “呵、呵呵——我,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 “你先起来再说。”蒋幼清伸手去拉她,却被她反手拉住。 “你别动,我自己起。”薛晏荣小心极了,侧坐在床榻边上都不敢太靠近,生怕自己离得近些,孩子就会不见。 眼睛睁的老大,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又看看肚子,似是满脑子的疑问,但张口却又忘得一干二净,无邪天真的像个幼童。 蒋幼清看着她,莫不是傻了吧? 今日的更衣沐浴,是薛晏荣亲手伺候的,几次路过那平坦的小腹,都会楞上半天儿。 “你想摸吗?” “能摸吗?” 蒋幼清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紧接着又捧着她的头抱在怀里,喃喃的说道—— “你得起个名字。” 名字没等来,反而是碰到了温热的液体,蒋幼清怔了一怔,低头看去—— “你哭了?” “没,风吹的。” 浴房里哪来的风? 夜里安寝,薛晏荣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平坦的腹部,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它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不管是什么样子,肯定都是最好的看的样子。 怀里的人扭了扭身子,抬手搭在她的脸上—— “怎么还不睡呀?” 轻轻地摸了摸—— “睡吧昂。” ———— “师姑何必这么着急走,再多住些日子也好啊。”薛晏荣同蒋幼清做着挽留。 “不了,我这个人闲不住,你若总叫我待在同一个地方,会生病的,现下这些日子我已经休息好了。” 锦明拍了拍手,深吸了口气“是时候该走了。” 虽说同她相处时日不多,但经这孩子一事,也生出些感情,一时竟送别难。 “你可别哭啊,我受不了这一套,大不了哪天我没银子了,再来找你,到时你再收留我就好。” “师姑这是什么话,往后薛府就是您的家。”薛晏荣说着还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文帖“这是我亲笔手写,上面有我的印章,不论您去了哪,只要有薛家的商铺,随时都恭候您。” “这是个好东西,既然如此,那我就收着了。” 锦明收起文帖,转头看向宋孟琮,忽的笑了笑—— “要说舍不得,我还真舍不得你,等日后你想开了就来永州找我,你同我一样,都是待不住的人。” 二人虽没有行拜师礼,但宋孟琮早已将她当成了师傅,此时送别行的正是弟子之礼。 望着那远走的背影,宋孟琮想着她的话—— ‘你同我一样,都是待不住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昨天夫人说,明天一大早想被咖啡香醒,我现在去给夫人买咖啡 红包昨天没有来得及发,今天补上 谢谢大家的支持 感谢在2022-04-15 22:41:57~2022-04-16 22:5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阿柴爱吃冰西瓜 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九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6319723、裴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钟也 28瓶;套路很深 16瓶;大米饭供应商、速溶咖啡、夏天 10瓶;yuniia、49065877 5瓶;扶疏 4瓶;回归初心的尤桑、尛苯疍” 2瓶;开心的笨小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会不会是两个 屋里的火塘噼里啪啦烧的正旺, 今年这场雪来的早,一夜醒来,天地间银装素裹, 似是铺了一层晶莹的绸缎。 临近申时, 一辆红顶马车停在薛府的正门前儿。 掀开帷裳薛晏荣格外小心,伸手往外探了探, 仍飘洒着零星的雪花。 “把斗篷系好, 还有这帽子也扣住,手炉, 这个千万不能忘。” 蒋幼清微微抬了抬眼,翘长的睫毛呼扇像把小扇子, 撅了撅嘴,不依道—— “你都把我裹成粽子了。” 蒋幼清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但因着她体形较小,加之孕吐的厉害,整个人不仅没胖, 反而还清瘦了不少,穿些宽大的衣裳,倒是什么也瞧不出来。 “又不听话了?现在什么天儿?雪下的这般大, 着凉怎么办?” 要是条件允许,薛晏荣恨不得把榻上的厚棉被都包在她身上, 生怕她凉着。 “你凶我~~” 小姑娘挺了挺肚子, 低下头去。 薛晏荣看的眉眼一弯, 这是在跟孩子告状呢? 宠溺的勾了勾这人的手指—— “我错了。” 现如今这话, 荣二爷是张口就来, 只要能哄自家小媳妇, 就是十句我错了又有什么关系。 蒋幼清就是仗着她宠自己, 才这般无所顾忌,浅粉色的指尖在她的掌心挠了挠—— “你让开,我要下车。” 薛晏荣拉着她的手,扶稳她的腰,连矮凳都没让她踩,直接将人抱了下来。 “哎——” 小姑娘捶了下她的肩,余光向两旁看去,薛音涵的打趣揶揄倒是无所谓,但自家婆母那明明看见,却佯装没看见的模样,才最叫人羞赧。 薛晏荣才不管那么多呢,明媒正娶的,抱一下怎么了?牵着她的手就往府门里进。 许久没有回来了,若不是到了年关,这劳什子的地方谁愿意来? 薛晏荣都打算好了,等年一过完,她们原回外宅。 花厅里,鲁氏一改往日刻薄的态度,瞧见薛晏荣他们来了,立即招了招手,笑的满面慈爱。 薛晏荣认得自家祖母头上戴的抹额,这是自己送她的那条,这都送出去多久了,也不见她戴,今儿倒是奇怪了?这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孙儿给祖母拜年了。”薛晏荣躬了躬身子,一旁的蒋幼清也跟着福了福。 “自家人,就不要多礼了,快坐吧。” 鲁氏话音刚落,一旁的齐若兰眼尾便扫了过去,不过倒也没说什么,自打出了那事儿,她算老实多了。 大房跟二房如今都生了嫌隙,关系也不比从前,若说以往还能装一装,可现下装也懒得装了。 八仙桌,鲁氏在主位,大房二房各自一边。 其中疏离,不言而喻。 薛晏荣同在外宅一样,上了菜,自己先不吃,全是夹给蒋幼清,遇着带壳的,就替她去壳,碰着带刺儿的就给她挑刺儿,就连骨头都给她一个一个摘出来,若是瞧着眼生的,那就自己先尝一口,觉得不错,才往她碗里布,期间还怕她吃的急,时不时得把控节奏,偶尔递去一杯茶,或是蜜水,再不然就用帕子擦擦她的嘴,以此来让她细嚼慢咽。 话说以前也不见她吃饭急,自打有了肚子里的小东西,蒋幼清饿的格外快。 “行了,你别给我夹了,我自己能吃。”蒋幼清在桌子底下暗暗的戳了戳薛晏荣的膝盖,将声音压得像是蚊子叫,垂着头,脸颊滚着红。 这般叫人家看着,想什么话? 薛晏荣握住膝盖上不老实的手指,默默收紧后又揉了揉,目光落在小姑娘的碗里—— 不错,已经满了,可以让她先吃了。 遂才收敛。 蒋幼清瞧着碗里都快堆成了小山,这人也没个数,自己能吃的完吗? 但薛晏荣只觉得她,还不够。 事实证明,薛晏荣是对的,今日的菜肴很合她的口味。 不一会儿,小山就下去了一半。 蒋幼清瞧着手边白色的小盅,甫一掀了盖子,脸色就僵住了,捂着胸口,那股恶心劲儿又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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