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问题,再答非所问,本宫不介意再关你三日,况且你做的这些事,别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唔……殿下,”易可倒抽了几口凉气,她心里盘算着,语气发狠地说道:“——是越星回那个死药罐子,她骗我说这是殿下夸过的顶好的清酒——是她有谋害之心,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李祚卿一口茶含在口中,觉得舌根有些发苦。 于是她放下杯盏,招侍卫押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易可,你认得这个人吗?” 李祚卿来这儿的时候还在疑惑,易可怎么会傻到对越星回言听计从。但若是她欠了越星回人情,亦或是被抓住了把柄的话,那还有的说。 结果没想到,她一来这院子,侍卫就报道说有位奴才昨夜偷摸着给易可送吃食,被守夜的抓住了。 而这奴才身上的味道,无疑和易可身上信香一模一样。 要把地坤身上的信香染在自己身上,那必须得做一些深入的运动才能达到这般效果。 李祚卿冷眼看着易可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里血丝满布,又惊又惧。 “殿下,我不、不认识……”易可嘴唇颤抖,但还是下意识地否认。 她身边的奴才挣动了两下,也不反驳。 李祚卿猛地站起,一把将装满半杯热茶的茶杯摔在那奴才身上,只听见那奴才被烫得吼叫一声。 而后她愤怒地上前将那奴才的后发揪起,大力怼在易可面前,一字一句问道:“你是瞎了还是聋了?自己情夫都不认识!” “啊……”易可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一会儿看着李祚卿,一会儿看着她面前的男人。 李祚卿松开这奴才的头,问身边的侍女要了张帕子擦手,又问道:“你和这奴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苟合的?鬼混了多少次?哪回被越星回抓住的把柄?” 李祚卿说一句,就看见易可的神情灰败一分,怕是句句都落在她的痛处上。 即使易可死咬着下唇不认,那信香也不会骗人,李祚卿已然判断了□□分。 罢了,演到这个份上就够了。 李祚卿舒了口气,几乎是叹道:“陆侍卫。” “属下在。” “安排人把这对奸夫□□流放到丹曲州去,永世不可再入京城。” “是!” 眼见着身边的侍卫都围上来,把易可的视线挡得严实,她像是败犬一样疯癫地朝李祚卿的位置吼道:“李祚卿,你个无能的东西,世人都说你命犯桃花,身边美人无数,但你迎我回府二载春秋,从未动我分毫,你是不是不行!” “?” 李祚卿皱着眉,她本来听到前半句,那点怒气都又上来了,但听到后半句,登时差点气笑了。 她转回身,摆摆手让侍卫挪出个位置,然后不费力地弯身捏住易可的下颚,对上易可不敢置信的仓惶的目光。 “我行不行,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当然你也没机会再试了。”李祚卿笑道,“但我不碰你,那是因为你不行——你让本宫,一点兴趣也起不来。” 说罢,她看到易可怔在原地,便轻飘飘地转身,让侍卫将这二人带走了。 她差点就笑出声了。 ——这哪叫命犯桃花啊,这叫命犯绿帽还差不多。 本来以为这府上会绿她的只有林栖梧,没想到刚穿来这儿就给她抓到个新鲜的。 “那谁,”李祚卿抬手示意原主的贴身丫鬟,“岚霜,你去跑一趟,释了辛良媛和温美人的软禁,但还是让府里的侍卫继续盯着。” “是。”岚霜颔首,行礼后便离开。 剩下的人,李祚卿派了一部分去收拾易可的屋子。 然后传令,长公主府上其他被原主带回的、有去处的地坤,可以自行收拾衣物,报到账务处申领一部分细软后,离开公主府。 她记得原主府上有不少被原主强带回来的民间地坤,现在原主没了,她也不想继承原主的这些“老婆”,白养着还会浪费公主府的供奉,早日清退了安逸。 安排完这些事后,李祚卿就身心畅快地回了凤阳阁,吩咐厨子置办了一小桌甜点。 她想,古人没什么乐子,总是美食配美景,若是在现代,她嘴里塞着糕点,眼前还得放点有趣的影片解乏。 算了,美景没有,她看吃的也一样。 “朗钰殿下,凤阳阁外有许多官女子求见。”岚霜从阁外回来,带进了这句话。 李祚卿愣了一下,官女子?大约是指原主带回来的那些美人吧。 她疑惑道:“怎么了,不是让她们各回各家吗?” 原主又没有标记这些地坤,现在放她们离开不是件好事吗? 岚霜道:“她们想跟殿下道别,‘虽只一见,但心已有情’。” 这是想开送别大会的意思? 李祚卿皱眉,拒绝道:“麻烦,不见,你去处理妥当了。” “是。”岚霜恭敬地退出阁外,外边喧哗了一会儿,很快就归于宁静。 这时听见进门的脚步声,李祚卿眼皮也没抬,问道:“回来了,外面的人都走了吧?” “其他人都走了。” 一个李祚卿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跟前。 她抬起头,看见辛斐跟在岚霜身后走来。 她怎么来了? 李祚卿愣了一下,也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你怎么来这儿了?” 随即她又想起,是自己解了辛斐的软禁令,而辛斐的身份又比岚霜要高许多,进这院子里的权限大约也是原主默许的。 “之前答应给公主刻的腰坠做好了,我给殿下送来。”辛斐开口还是冷淡的模样。 李祚卿眨了眨眼,在接下来五秒的沉默里,默许了辛斐靠近,默许了辛斐将手贴在她的腰上,默许了对方将手伸进—— “停停停!” 李祚卿按住面无表情开始扣自己腰带的辛斐,心跳骤然加快:“你这、天乾地坤授受不亲啊!” “?”辛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以为我会吃你豆腐吗?” 而后“嘎达”一声,辛斐将腰坠系在李祚卿身上,落下的木扣轻轻作响。 只是系腰饰为什么要靠这么近啊,这动作也太让人误解了吧! 李祚卿故作正色地咳了一声,正想拉开跟辛斐的距离,对方像是预判了她心中所想,擅自起身,准备坐到了别处。 这李祚卿可就不乐意了! 她倔强地拉住辛斐的胳膊,用力一拽将人抱到腿上,手臂像前天晚上一样将人圈住。 “本宫什么也没说呢!” 女孩子柔软纤细,而且身上的信香恰到好处的香甜诱人。 李祚卿又想吸一口了。 不行,大白天的。 上次是在夜晚还是在被窝里,可以肆无忌惮的闻,但现在吸地坤就太丢人了。 李祚卿克制住自己把头埋进辛斐颈间的冲动。 “朗钰?”辛斐嗓音清冷,语气疑惑。 李祚卿圈着人,两只手都没有办法拿开,于是理直气壮地命令:“喂本宫吃那个茯苓糕。” 辛斐看着一桌的甜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捏起一块软膏凑近李祚卿的唇。 但李祚卿也不张嘴,反而一直盯着辛斐的眼睛,直盯得人渐渐维持不住冷淡的模样,那双和茯苓糖一样琥珀色眼眸染上了水色,耳尖惹上一抹绯红,但就是要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回视李祚卿。 满眼都是她一个人。 然后李祚卿冷下语调问她:“你不走吗?” 辛斐心跳慢了半拍,微微皱起眉:“我为什么要走?” “你不走,图什么?”李祚卿突然冷静了下来。 她垂下眼眸,一口叼住辛斐喂来的软膏,然后将人拉起。 我在干什么?李祚卿心里问自己。刚才那一瞬,差点有陷入其中的感觉。 难不成我要在这个世界寻找真实感吗?这只是个戏中的世界啊。 李祚卿走到门前远望门外的长廊,心中烦闷不已。 “……” 辛斐站在她旁边,也不出声。 李祚卿想了想,还是转回身,结果一眼对上辛斐好像有些生气的眼眸。 呃,她说错话了?李祚卿心里略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辛斐上前握住她的肩,动作快到李祚卿都没反应过来。 “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辛斐凑上来,动作轻柔而缓慢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样做,殿下应该明白的。” 说完,她眉目舒展,连一旁的侍女都能看出她此时心情大好。 咦? 李祚卿僵在原地,但不妨碍她顺手将凑近的香甜地坤抱住。 两人此刻贴在一块儿,在旁人眼里,是公主好几日没有见过的同谁亲密的模样。 她亲了我,而且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没错,那就是—— “李祚卿。” 对对对,就是她。 李祚卿听到这个答案差点就点头称赞了,而意识到这声音的来源是谁时,感觉背后都有点冒冷汗。 她一回头,看到茫然无措看着自己的林栖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林栖梧。 李祚卿大脑里徘徊了一通这个名字,与此同时,她意识到对方生气了。 因为林栖梧平时都叫她朗钰,甚至不怎么带殿下或者公主的称号,总是比较亲昵,很少会对自己这样直呼其名。 眼下林栖梧还流露出的错愕又难过的模样,让李祚卿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她当下松开了辛斐,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跟辛斐离得得这么近,而她抱住辛斐的样子看起来她才是那个主动者。 太失礼了。 她连忙放开对方,和辛斐站远了些,然后一边问林栖梧一边从门后走了出去。 “栖梧,你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然而她脚刚迈出去三步远,身后本来乖乖站在一边的辛斐突然抬起手拽住了李祚卿的袖子。 “辛斐,突然怎么了?”李祚卿不得不回头问一句。 但辛斐只朝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看了一眼林栖梧,又回过视线来看她,像是在试图用眼神跟李祚卿交流信息。 但她并没有get到。于是李祚卿皱眉道:“先松手,你这样本宫如何同栖梧说话?” 她腾出另一只手捏住辛斐的手腕,感受到那只细白的手腕用足了揪住她的力道,这让李祚卿更加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啊?没话说为什么不让她走。 “不……” 虽然声音很小,但李祚卿听见辛斐这样轻轻地开了口,但与话语相反的是她松开了李祚卿的衣袖。 好吧,还是不明白辛斐在闹什么情绪。 但耿直如她,既然松开了那李祚卿也不多想了。 她带着迷惑未散的表情回头看林栖梧,但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眸。 如果说刚才只直呼她姓名的林栖梧是轻微的怒意,那么现在的林栖梧,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入冬时节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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