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也替我谢谢PD，同其他学员们报声平安。”许知纤脸蛋浸在阳光里，露出个漂亮的笑来。
“应该的。”经纪人点点头。
何瑶光半低着头，听到谢谢那句话时，她嘴唇嗫嚅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她拎起包，快走到门口时，许知纤终于将她叫住：“谢谢你遵守约定。”
何瑶光心脏很快的收缩一下，痛感较之从前可忽略不计。约定？什么约定？她抬起头，满目的白，这白色有些晃眼，她方才忆起来，她们约定好会一直走下去。
何瑶光转回头，晨曦降落在她挺翘的鼻尖上，挑染出温柔的光芒，“不客气。”她回答。
他们的重叠的脚步已经远得听不见了，许知纤窝进被窝里，严丝合缝裹住自己，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何瑶光置气了呢？对方舍下节目录制来到这么无聊的地方陪她，把宝贵的训练时间都兑换成空白的四十八小时。
一点无厘头的猜想沉甸甸压在许知纤心上。她想，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何瑶光了。
那个对她无条件敞开温暖怀抱的女孩，那个慷慨到把柔软笑容全部绽放于她的女孩。
应该是的吧。
许知纤毛绒绒脑袋埋在被子里，如果非要找那么一个人陪何瑶光度过余生，那她为什么不选择自己上呢，她如此肯定，没有一个人会比她更为适合。
·
终于返回阔别已久舞台。
五天像走了一个轮回，许知纤终于把心底那点纠结的小情绪掰扯清楚，日复一日的思念令她不堪重负地沦陷了。
复杂情绪的浪潮将她紧紧包围，在一公结束之后她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气，屡次陷于情感的牢笼里，接连面临同朋友的聚散别离。
赛程太快，快到她才把98名女孩的姓名记全，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或是亮出个微笑来，就得和一些人道别。
好残酷啊，她想，但没有办法。
排名公布，练习生按照名次轮流发言。温和表象之下是不见血的冷漠。
网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们不知道自己一个无端的猜测就可以把这些女孩其中的任意一个推向风口浪尖，改编她们的人生轨迹。
但其中节目剧本所起的效果显然更大。要说之前是不见血，可节目官博和热搜联动就是迎头劈下的利刃。不乏有女孩子被误伤，成为某些资本棋子的垫脚石。
而最为可惜的是怀揣着梦想而来，却频频被节目组所忽视的学员。因为没有突出的一面，也没有被剪辑偏爱，自然而然的被刷掉了。
“很感谢能有这么一次机会站在舞台的中央。我很高兴会有这么多人来喜欢我，”发言的女孩说到这已经有些哽咽，她抹掉滚落在脸颊上的泪水，“我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选秀，但我想或许有人在一直等待着我，我想为了她也要留久一点。”
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绪，说话断断续续，“于是……我带着勇气来了，不负我自己，也不负你们的期待。可是，很抱歉，没能走到最后。但我还是想说谢谢……谢谢你们愿意等我，等一个可能，没有可能的结局。”
许知纤背过身，不忍见别离场面的抒情发言，她共情感太强。
何瑶光将许知纤抱进怀里，她的怀抱无比颤抖，还带着空调房湿冷的潮气，却仿佛用力地拥抱住了舞台半面的灯光。
她们拥抱在一块儿，贴得如此紧密，
许知纤纤瘦的身体里蕴含着庞大的能量，能够表演出炸裂的舞台效果，而此刻却无比脆弱的蜷缩在何瑶光怀里。
她其实很感性，唱歌时情感特别易于被点燃爆发，何瑶光不知道怎么去哄这个此刻无比脆弱的女孩，只能抱住她，支撑住她。
场外雨下得特别大，那些少女是带着泥泞的不甘离开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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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的比赛也可谓十分激烈。而在录制三公之前，节目组选择插入一段练习生的“特技表演”作为节目中途的卖点。
许知纤拇指抵着下巴，思考好久，决定邀请何瑶光合作表演。
她们身段佳，唱功好，更有cp热度加持，怎么说也不至于翻车。要她表演个人特色，除开唱跳，好像也想不到什么特别吸引眼球的。
双人合作舞台不一样，现在的秀粉谁不好这一口。暧昧的眼神交流，缠绵的肢体动作，配上一段婉转的乐曲。再则，若是戏曲表演，有可能吸引到易玉清那辈的宗师。
第13章
许知纤一张脸庞托在手心里，幽怨地瞪着何瑶光，这人摆明了要晾着她，“好姐姐，你陪我一起嘛~”
何瑶光浑身一哆嗦，差点撕裂手里的曲谱，“好好说话！”
她回神继续看手里的谱子，尽量不与那双泛着潋滟水光的眼睛对视，曲谱被她捏出浅浅的皱痕，何瑶光极力克制住自己一颗躁动的心。
《女驸马》中一段经典的唱词“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流传的极为广泛。而许知纤的意思是她们两一起表演那段“洞房花烛”的剧情，但这就大大削弱了这部戏曲本身的表现魅力。
“你是想饰演那女扮男装的驸马，还是想饰演那天香公主？”何瑶光挑眉问她。
“我觉得吧，天姿国色的公主当然得你来出演，那驸马头衔才能冠到我头上。”许知纤干笑两声，光纤cp她一直是右位，这次表演就是她打个漂亮翻身仗的时候啦，想到这，她就傻笑起来。
何瑶光一脸宠溺地看着许知纤，“可那段最经典的词，你不考虑唱吗？”
许知纤眉浅浅蹙起来，她应道：“双人舞台就够了。”
“知纤，你不用考虑我，因为我也希望能看见你展现出彩的一面。我们不是早说好，你放手去做，我会跟在你身后陪着你的。”
许知纤内疚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剥夺了何瑶光的部分荣光，要她这样为自己牺牲。明明上一世，是她耀眼的站在中心位上。
她闷闷地点下头，不甚开心的样子。何瑶光略俯下身，用力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好啦，我们去排练吧。”
温热的呼吸擦在许知纤耳畔，她愣在原地，颊上无端染上一层绯红。她见何瑶光身影在光里要散尽了，方才站起身，急忙跟上。
室外风有些大，拂乱了发丝，许知纤将长发拢进风衣外套里，挽紧何瑶光的胳膊，一把女士伞下站了两人，可她们不嫌拥挤，反倒乐在其中，挤挤挨挨朝另一幢大厦走去。
·
秋雨绵绵，屋外的天暗沉得厉害，可练习室内撒满敞亮的光。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
一身之戏在于脸，一脸之戏在于眼。许知纤美眸流转，以眼传神。
她是南方人，语调柔美，又糅杂几分江淮官话的色彩，这传统经典的味道就不自觉流露了出来，曲子尾调轻快婉转，好像真有那么一俊俏少年郎殿试夺魁，红妆加身，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眼下却唯愿有情人共婵娟。
她潇洒扬袖又抖落，顾盼之间满室生辉。
何瑶光望着她，有刹那晃神，她眼似桃花，眉如远山，容貌姣好，喜袍披身，就虚构出了那么一个清隽倜傥的驸马。
许知纤走仅，凭空生出的衣袖倒是颇为招摇，她在何瑶光脸上轻轻一拂，笑道：“回神啦！怎么沉迷我的神仙颜值无法自拔啦？”
何瑶光没答话，反倒云步轻移，款款走过去，“龙凤花烛耀眼明，洞房之中喜盈盈……”将旁白唱罢，她又递出怅惘的一眼给许知纤。
连日来的委屈都唱进这句词里。许知纤冷落她太久，久到她想要退缩了，这人又主动送上门。
进退维谷，她更不知如何自处。
许知纤浑身一颤，被那一眼折腾得心软，她作出手持一卷书的模样，忙迎上接着唱道：“……你我都是闺中女，怎效鸳鸯比翼飞？”
何瑶光半掀起红盖头，眉梢上抬，双眸也跟着转动，她自有一股含羞带怒的意，烛光衬得她妩媚多情却又眸光清冷。
……
她两人配合默契，均是满身风流意。这假凤虚凰的一折戏演的尚算出彩。
相敬如宾的情节偏偏被她们展现出缠绵的意味，脱离故事本质。没有观众，没有摄像头，没有相配的服装，可她们自搭戏台，唱的是心中无悔。
许知纤心动不已，她差点以为荒唐事要成真，凑到何瑶光身边，趴在她膝头上笑吟吟的。
“瑶光，我们演一出是一出，要是有某一出成了真，那多好啊。”
“怕是要与芸芸众生斗个你死我活了。”何瑶光眉眼疏朗，却又对这一想法感到好生兴奋。
·
筹备三天的个人技表演即刻拉开序幕。
六十位学员坐在垒砌的台阶之上，欣然等候着主持人宣布活动开始。“今天，大家想怎么嗨，就怎么嗨。”
热场词就好叫人激动，学员们站起来挥舞手臂，这是难得的轻松、发泄时刻！
有表演民族舞的，还有来一段脱口秀的，或是随意的几句即兴rap，大家其乐融融，热火朝天。
徐蓉自那日后便与白映初维持着一种奇妙的联系。
晚上常去叩人家房门，说要讨要一些表演技巧，从前无正当理由，这次给出个人技展示舞台，她便施施然每日一访。亏得她是女生，不然白映初零绯闻的记录怕是要为她破了例。
可女生，就当真不会发生什么了吗？
徐蓉最近过得好滋润，满面春光，夜半梦话都带着笑意。
但是三个舍友就过得不那么美妙了，整晚上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响起“女鬼笑声”。
白天内她们彼此调侃，徐蓉死活不肯说出最近得了什么好运，何瑶光便笑：“哪是普通好运，确切的说是桃花运吧！”
徐蓉这才染上满脸绯红，嗔道：“别乱说！我看你小日子倒是过得比我滋润太多。”说完，又朝许知纤怪异地努努嘴。
许知纤夹在中间，难做人，她茫然无措，怎么一口子锅就扣在自己身上了。
……
徐蓉一个人演戏，分裂出两种人格对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三个室友嘲笑她是“本色出演”。旁人看的倒是津津有味，卖力鼓掌。
“再来一段吧！徐蓉！”有熟识的学员同她开玩笑。
徐蓉摇摇头，她下了舞台，悄悄投入一个满是浪漫香根草的气味的女人怀抱里，笑得春风得意。
她来参加选秀的节目的初衷就是玩玩的，没料到真不虚此行，收获好大。还挣一个老婆回家。
白映初伸手，拧住这调皮小鬼的耳垂，“把你能耐的！”徐蓉抱紧她细瘦的腰肢，撒娇，“姐姐~”
温柔禁欲的影后没忍住，抱住她绕到台后。她们接吻的动作还很青涩，青涩中又带着别样的悸动。
徐蓉含住她的唇瓣，像含一颗软的、粘牙的奶糖，舔着她的牙齿，又滑过她的舌尖，不知疲倦地与她勾缠着。
白映初的气息有些颤抖，这个吻太漫长了，每在分离是，徐蓉又热烈地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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