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裹这么严实都被你认出来了”
“我。。”好像被看穿的是五月一样，她一直都矛盾着“我。。”
“呵呵，很开心你能把我单独约出来，问我这么私人的问题”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是其他老师要你问的吗？”
“不是不是！她们不知道，是我自己想弄清楚”
“呵呵，所以无关骁远上学的问题”
“当然了！我知道这有点冒犯”
“你想得没错，用专业一点的词语来形容，应该是同性恋”五月难以置信的往嘴巴里填着薯条“不，是双性恋，武老师知道的，骁远的爸爸。。”
她红着脸不发声，关于刚刚的定论，她觉得可怕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抬起眼眸，五月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小鹿一样，惶恐又不安
“希望武老师把这件事放在心里，骁远的姑姑并不知情，所以，拜托。。”
“那。。”
“嗯？”
“没事。。”
“你想问，骁远的爸爸知不知道？”
小姑娘坐立难安地紧张了一下，她怎么会这么聪明？自己想的她都能猜到？
“呵呵，知道。。”
她的笑风淡云清，可乐见底，吸管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她的呼吸变得局促，事件光明正大得有悖纲常
“我想他应该能猜得到，他不在的时间里会发生怎样的故事，毕竟连武老师都。。。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连忙摆正自己的态度，恭喜笑了，擦着嘴巴“你放心”
“当然。。额，上周骁远姑姑回来，还特意和我说起你呢？”
“说起我？”
“嗯，说你是所有保育员里面最努力的一个，今年配班，明年就能做大班长了！”
“哦，呵呵”
“先恭喜你了”五月看着那杯饮料，心里不是滋味，要知道这样的问题不仅困惑了自己很久，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为这样的女人而像心里长了杂草，她对自己产生怀疑，怀疑为何会对一个女人心心念念了那么久？
“谢谢”
“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嗯？”
“武老师会带骁远，到什么时候呢？”这次换做恭喜认真了
“额”她挠着头皮“骁远他们是我毕业之后带的第一个班，几乎付出了我全部的感情，所以我打算从一而终，将他们送到毕业”
如此充满侠义又深情的回答，关于从一而终那四个字，她想到了很多与它背道而驰的成语，比如始乱终弃，朝三暮四。。
恭喜顿时没了食欲，只好点着头
“看来他们和武老师缘分不浅”
“嗯？”
“一会去哪？”
“啊，我随便转转吧！”她指着上面天真的说道，可是她的神情还在刚刚的情绪里面出不来
“一起吧”
“啊？”
“呵呵，帮我给骁远挑两件衣服，要过春节了”
“哦”恭喜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犹豫
“喜欢女孩子不假，但希望武老师别把我当作男生哦！”
“嗯？”她那双透亮的大眼睛，道尽了彷徨和紧张，心动与迷离
“被老师出柜。。知道我这么多秘密。。做朋友可以吗？”
“啊？嗯。。好！”
“那走吧！”
五月跟在她的身后，像小跟班一样，见过最多的就是她的背影，得知一切之后她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变得更加烦恼了！她的黑色身影，她惹人多看几眼的手上纹身，她刚才说的朋友。。
恭喜不太习惯这样的距离，索性停下来等她
“额！”胡思乱想的女孩子差点撞进她的身体“怎，怎么了？”
恭喜拿出香烟，表示要等一下，看她望着窗外，悠然自得的样子，她偷偷摸摸，却又觉得奇妙和意外
“武老师的身边，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吗？”
“没有”
“那，你会对我们这样的人有偏见吗？”
“啊？不会！怎么会？。。”
“呵呵，像我这样的人还好，有很多长得像男生的女孩子，和她们出去玩，连你也会被误会”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这个人比较慢热”
“呵呵！速热的人也速冻，慢热的人才最专情。。”
“呵呵”这样很能缓解尴尬的局面，她知道，五月这时候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武老师今年多大？”
“二十二”
“好美的年纪”
“但是马上就要二十三了”
“依旧很美的年纪啊！”
“呵呵，那你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嘛？”
“啊”她认真的想了想“和骁远爸爸在一起”
“哦”她的脸上一下子失望起来
“喜姐”
“喜姐”恭喜回头看去
“你们怎么在这？”
“成哥让我们来取这个”恭喜瞄了一眼，那是春节要用的年货“这个给您送哪里啊？”
“送老太太那吧！”恭喜脸上有丝不爽，每年到了春节举家团圆的时候，就是纷争的开始“算了，送我哥那，有时间我过去拿”
“行”“那喜姐我们走了”
恭喜熄灭香烟，看着他们走远，等再次将眼睛回到五月身上的时候，她装作看向窗外
“走吧”
“嗯”
终于两个人并肩前行，恭喜看着五月，白皙的脸颊，空气感的刘海，涂着淡淡的唇膏，可是五月侧脸看向她的时候，恭喜先是一愣，然后一笑
“武老师很漂亮”
“你也是”
“呵呵”
“去那边看看吧，那边都是童装”
“好”
五月认真地浏览每一件衣服，偶尔会对感兴趣的拿出来仔细打量，偶尔也会看着她
“这件怎么样？”她选得是一件黑白条纹的长袖T恤“今年新款，感觉很适合骁远”
“好”
“您好！这款120的有号吗？”
“稍等”
“你怎么知道骁远的尺码的？”
“啊？小朋友的我基本都知道”
“好厉害”
“呵呵”
恭喜不再难为，因为她心里清楚，如今选择的这个品牌，是自己首选的固定品牌，她直奔这里，选择的尺码一清二楚，足可以证明，她对骁远那特别的关注
“您看这个可以吗？”
“选个配套的裤子和外套吧！”
“额”走了两步，她又走了回来“要不还是你选吧！万一骁远不喜欢怎么办？”
“骁远如果知道是你选的，恐怕会天天穿的”
“嘿嘿，好”
一番折腾之后，恭喜终于来到收银台，五月见她帅气地签着名字，恐怕这样的美丽，该只有一个精湛的纹身师才能写得出吧！
“走吧！”
“以前我和孙老师还说过你的名字呢”
“很喜庆对不对？”
“是说咱们班所有家长签名里面，你的字迹最美”
“武老师的名字也很美”
“我是三月一个晚上出生的，我爸说那天是阴历十六，月亮特别好看，就叫我五月了，结果弄得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五月份的生日，感觉好随便啊！”
“十六的月亮，也很美啊”
五月透过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另有所指，而她只是腼腆一笑
“你想看点什么？”
“啊？我，没什么想看的”
“不是说想转转的吗？”
“哦，就是随便看看”
“春节打算怎么过？”
“嗯。。应该和每年一样，跟我爸妈走亲戚，在开学前去泡泡温泉什么的。。”
“嗯”
“你呢？”
“我啊？还没想好”
“不带骁远走亲戚吗？”
“不怎么串亲戚”
“嗯”人小鬼大的五月只是点着头，她脱了羽绒服抱在怀里
“心里有话干嘛不说？”她喜欢她那双眼睛，通透，浑圆，惊喜又惊奇
“嗯？”
“呵呵”恭喜歪起嘴巴笑了
“额”五月挠着头皮，尴尬地笑着“被你看出来了”
“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那就让你在知道多一些”
五月不明白，怎么会有女人永远是那副从容平静的样子，仿佛她对待一切都没有放在心里，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已经被她控制得游刃有余
“刚才那小孩儿？”
“嗯？”
“那个，问我年货”
“哦。知道了，刚走的那个”
“他是我哥那边的，我哥你见过”
“嗯，上次在派出所”
“不用多说，武老师也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人吧？”
“啊？”恭喜见她那副惊诧的模样不禁笑了“没有，觉得挺好的！”
“干嘛替他说话？连我这个妹妹都没觉得他是好人，我妈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每年的春节，中秋，每一个举家团圆的日子，我觉得都是一个不好的节日”
五月认真地听着，只是在她停下来的瞬间，会偷看她的模样
“老太太和老头儿我哥，水火不容，所以才有了我这个困在中间，不温不火的样子”
“呵呵”五月意外地笑了，可是又很快收了起来
“嗯？”
“呵呵，不会笑，不会哭,一面是海水，一面是火焰。。”
“呵呵”恭喜挑起眉头，无奈地摇着头，前行着，无谓着
“那阿姨呢？和你生活在一起吗？”
“她喜欢独处”
“哦”见她不多做解释，五月也聪明的不再继续追问
“我哥对我们还是不错的，原因出在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太像老头儿了吧？”
“那。。”
“想知道他做什么的？”
“嗯”
“在老太太眼里，他们都是那种爱打架爱惹事，胡作非为的那一类，而事实上，他们以前的确是过，只不过这几年收敛了很多，但是让他们收敛并不是什么成熟了，稳重了，而是因为有钱了”
“嗯？”、
“呵呵，想不到吧！连我也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吃斋念佛了”
“他？你在说叔叔？”
“叔叔？”恭喜从没听谁管自己的父亲称作为叔叔，大家平时都称他为恭老爷子“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叫他叔叔”
“额，呵呵，那，你的童年应该非常不好过吧？”
说到这里，恭喜停下了脚步，眼前徘徊的还是当年那令人挥之不去的画面
“我还好，不好过的是我妈”
五月不再深究，只是满脸遗憾，道听途说关于恭家的故事，只是经过当事人三言两语之后，她不再好奇，只是遗憾，只是心疼，认识了她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个女人，此时那副像是红了眼眶，却又假装不屑演技拙劣的样子
“要不春节看你时间，咱们带上骁远出去玩吧？”突然跳出的邀请让恭喜恍惚了，是不是刚才错过了什么？
“嗯？”
“去哪都行？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干，更何况”
“什么？”
“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
她期待和讨好的眼睛就像一剂药到病除的良方，瞬间就令自己忘记刚刚所有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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