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抱怨，恭喜也红了眼睛，她的发香是一意孤行的味道，因为自己说过一次好闻，她就屯了一箱，她知道，她要多存一些熟悉和回忆
“这是最大的内陆湖，也是一个咸水湖，咸的哦！就像眼泪一样！”
“讨厌”五月挂着泪痕抱怨，恭喜的手一点都不暖，擦着炙热的泪痕，轻柔冰凉
“夏天是自然界生命力最旺盛的季节，就像这里的壮观，纯粹，又不费力气，过不去的白昼，睡不着的夜晚，今天是立秋，五月？”
将帽子给她带，又给她系上冲锋衣的扣子，拂去因为眼泪挂在脸上的发丝，恭喜心疼地说着
“时间很快，昨天好像热得浑身是汗，突然今天就是秋天了，你总是数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从春天到夏天，又到今天。也许十月的长假你并不好受，但是也终于可以摆脱那些新生的哭泣和不适应，希望你去外面走走看看，随便是哪里都好，就像现在，总会有什么让你忘记这段糟糕的爱情”
五月听到这样的温柔，心都要碎了，愈发哭得厉害
“十一月。。额，冬天了！买两件漂亮衣服，吃顿火锅，想到我，好像还是会痛，但好在你相信时间的力量，有的美好留不住，伤痛自然也是遵循这样的规则”恭喜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十二月，一定会下一场鹅毛大雪，你不再感伤曾经我最喜欢的颜色，如今落得一片苍白，还有如期而至的圣诞节，那天你一定会收到一份神秘礼物，你会第一时间猜到是我，只是再想到我的时候，你回头想想，原来已经两个月了。。。可事实上，那就是我！”
“呵”五月擦着眼泪，那么可怕又无奈的结果，如今被她说的那么安静和温暖
“一月，好像该放假了吧？你和往年一样，和爸爸妈妈走亲串巷，泡泡温泉，一如既往的被催婚，说起这件事，你再也不拒绝，而是发自内心的笑着，按照我的标准找男朋友，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哦！”
“呵呵”
“二月，天渐渐暖了，开学和情人节都让你期待，小朋友长大了一岁，开学会不会少点哭泣乖一点？还有，你猜我会送你什么样的礼物？”
“我要的你都给吗？”
“呵呵，前提是不能色情的”
“哈哈”
“三月，你的生日”五月闪着泪花，鼻子被□□得带上这里没有的红色，清凉温柔的风，摇曳着她满眼的期待“别再把生日愿望浪费在我身上”她瞬间的期待分崩离析“因为我会像现在一样的爱着你，也会像爱你一样爱自己，这是你的愿望，没道理落空”
轻吻她的额头，她淡淡地笑着
“四月，五月，你频繁地想到我，同样的日子，相同的天气，你可能恍惚了，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特别美的梦，五月？”
“嗯？”
“你看那个太阳？”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她听话乖巧，睁不开眼
“你看它，像不像你认识我那天的那个太阳？像不像厚着脸皮，看我和你说分手的那个太阳？”
都说人心和太阳不能直视，五月用手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地听她的话
“听过一段话，大致意思是这样的，若干年后，你也经历了一些人情世故，有了一些只能在失眠的夜里才能独自咀嚼的故事，你青涩褪尽，渐渐懂得了生之可忧，死之可怖，你终于明白了，释怀了，并且心平气和的接受了，恭喜她不过也是一介凡人，与其他的甲乙丙丁没什么不同，可是讲不清楚为什么？你还是会眷恋现在的时光，像是迷信，像是信仰，像是小时候你没学会的旱冰，像是遗憾！可能你不懂为什么我会选择不管怎么疯，怎么玩，最终都要回归家庭，我现在告诉你原因”五月突然紧张起来
“陆铮当初在我最潦倒也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有烟吗？他知道的，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甚至他知道我喜欢女孩子，甚至我交过的女朋友比他还多，可他还是对我说，如果觉得自己活二十年就够本的话，那又何必在乎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过？如果觉得没活够，那干嘛不好好活着？”
“你。。”关于活着，五月不敢妄言她当初的状态
“你总说我酒量好，没错，我也觉得还可以，但这事除了天生之外，我也疯狂锻炼过自己，从一杯倒到千杯不醉，吸烟，失眠，你觉得纹身这个爱好是怎么来的？因为想给自己全身都留下颜色，是伪装也好，是发泄也罢，那时候选择纹身，就只为了血腥和省钱，毕竟那时候包个花臂对我来说还是挺贵的”
“恭喜”
“那时候我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尤其是自己有了稳定收入的时候，我发现钱才是让我觉得安心的东西，什么父母，家庭，男人，婚姻都不是，对他们，别说信任，我连看都不看，但是他，让我知道了我是一个女人”恭喜红着眼眸，说着炙热的话“知道了被一个人保护，放在心里的感觉，那时候的他最先认识的是恭成，当他知道我们关系的时候，他特别意外”
“为什么？”
“因为恭老爷子从来都只说，他只有一个孩子，叫恭成”多么伤人的一句话，明明他们犯了错，应该满怀歉疚，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划清界限？
“后来他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从此再也不联系，那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收敛了，陆铮跟着他们，好的时候可以分个三五万，不好也能给个万八千，这个选择，我现在都觉得傻，如果没有我，他应该和大鹏一样，是一个年入百万的抢手货了。。”
“后来呢？”
“后来他在我工作的纹身店旁边，开了一个烟酒店做起了小老板，我们是好朋友，是好兄弟，记得有一次他问我，诶，恭喜，你说你走马花灯的交了这么多女朋友，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五月也提起兴趣“我说都喜欢，不喜欢干嘛要在一起？可是他又说，为什么分手之后，都不见你伤心呢？我当时就笑了”
“为什么？”
“伤心？太傻了不是吗？”
五月嘟着嘴巴，一副幸好这么晚才遇到她的侥幸模样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打脸了”
“嗯？”
“因为查出了有假烟，他不得不关门，跟我道别的时候”
“你那时候是喜欢他的”
“那是依赖。。那是我最怕的事，因为所有的依赖到最后，都是为了叫自己学会独立；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好好做一顿饭，比如如何在十二点前睡着，比如，做一个女人，做一个妈妈，道别那天，他说，恭喜，也许你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但没事，我给自己做了一个优生优育的计划，三十岁之前结婚，争取三十岁就做爸爸，所以，我还有八年的时间，等你疯够了玩够了，记得跟我回家。。。”
恭喜苦笑看远方说从前，很多人不懂他的选择，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他觉得值得？
“五月，我和陆铮，还有很多情和义没说清楚，我承认，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有悖于这个两个字，我从没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好人，或许，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我并不接受这样的自己。。”
五月听到这，没有吃醋，没有计较，就是踮着脚心疼得抱着她
“五月，你才二十四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结婚了，虽然那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故”说到这里，恭喜变得犹豫起来“但自从我做了妈妈开始，我从没有的安全感，归属感，依赖感全部都降临在我身上，我爱你五月，所以当初远离你再靠近你，拒绝你再接受你，理由都是对的，因为骁远不能过一天我曾经过过的日子，五月你也不能，这样对大家都好，我都无所谓，只是怕你伤心，但想你在难熬的日子里记得，神庙塌了，神还是神，爱走散了，我还是爱你。。”
五月听到这里哭得不像话，周围的人好奇在看，她轻轻抱起又轻轻放下，五月笑了却又哭了。
驻足在那片油画般的世界，看它的凌晨和夜幕，霞光与银河，看水天一色的单纯与留恋，看那丈金黄下的她，笑自己抱了一只太喜欢自己的公羊，看那略有些简陋的民宿里，她照顾感冒的自己，虽然一面责怪自己不肯多穿衣服，却一面又哄着自己吞下苦涩的药片，用花瓣当作棋子，五子棋的赌局五月从没赢过...
“什么嘛？病也好了，我也该走了，难道我是来这里感冒的吗？”五月撅着嘴，依依不舍那里的纯粹“再玩一天好不好？我还想抱抱小绵羊，想住一晚房车，想不睡觉再多看一晚这里的月亮”
逗留了三天，她病了三天，上午输液，晚上发烧，她的嘴里还有药片的味道，不太好的医疗条件，给她的小手扎成一团青紫
“这里应该再也不会来了吧？”她趴在车窗，她知道自己在说胡话，看着那纯白的风车，和不似人间的天堂
“嗨”恭喜放慢车速，摸着她的额头，然后又掉头转弯“最后一晚”
恭喜你说得对，拿你做参考标准，我应该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找到男朋友吧！你这么好，这么特别，我该用多久才能去淡忘，曾经五月在最美丽的年纪有过一段爱情，它用掉了自己难得的钟情，暗恋，心动，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你，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运气，期待，在一点一点靠近你的瞬间，我就像从生走到了死那么久远，匆匆忙忙，心心念念，你挑选了一只最可爱的小羊让我抱，你孩子气地说
“起个名字吧？”
“哈哈，名字？”
“叫朋朋怎么样？”
“蓬蓬？像棉花一样的蓬松？”五月仔细体会着名字的含义
“呵呵，是朋友的朋，月月组成的朋”
“才不要呢？”五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太会想了“叫嘻嘻还差不多”
“嘻嘻？”恭喜知道这不是什么用尽心思的好名字“笑嘻嘻的嘻嘻，很好啊？”
“咩”
“哈哈，那就叫嘻嘻”小羊软软的声音，赶巧又正好。五月抱着它软绵绵的身体，她开心得不亦乐乎“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嘻嘻了，笑嘻嘻的嘻嘻，我是五月，她的名字和你差不多，她叫恭喜，是喜欢我的那个喜，你可是被她一眼就看上的哦！！”
她坏笑着看向她，恭喜坐在了地上，点起一支烟，安静看她的温柔，五月解下自己的皮套，给嘻嘻编了一个可爱的小揪揪
“抱一抱它吗？”五月勉强将嘻嘻往她跟前凑了凑，她一直在拒绝“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因为没你可爱啊。。”
“你。。真是。。”
“老板？”恭喜突然发现那个老板，天色渐晚，橙色的夕阳断断续续，湖水在阳光的映射下时蓝时绿，金色云朵轻薄又飘渺，像羽毛，像爱情。。
“那个多少钱？”她跑到他跟前，指着那头小羊
“不卖的，不卖的”
“你要把她买下来”
“对啊”
“可是”五月难以置信“可是我们把她放在哪还有，它，它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大吧？到时候”五月皱着眉，看看嘻嘻，再看看不远处的大绵羊，她在想象它变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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