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去哪了吗？”她就手点起一支烟“刚才在超市买东西，我碰见她了”
陆铮安静地听她说话，认识她十余年，她还没这样过，说到一个人，眼里会泛着泪光。他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之久，直觉，猜疑，都充分肯定着她刚刚的坦荡
“我在她家楼下也像你一样等了很久，我想知道她回不回家？你想知道我去了哪？可是我等来的是她的酩酊大醉，你等来的却是我如实相告，我很抱歉，陆铮，把这样的关系暴露在你面前，也很遗憾，没能控制住自己，所以，你看，你要不要原谅我？”
“呵呵，你还和以前一样？”
“这句话你从回来的第一天就在说”
“恭喜。。”
“别急着回答我，也别拿之前的事做判断的衡量，不管作为哥们，朋友，还是爱人，知己，我都不需要”
“如果，我们现在的国家，同性之间可以结婚，你会和她在一起吗？”恭喜无法作答“或者说，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去找她吗？”
“不会”恭喜坚定回答着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目前的中国，不承认同性合法，我们分开你也不会和她在一起，那撇开之前的恩怨，咱们只看现在的利弊，恭喜你不止是我孩子的母亲，也是我陆铮的恩人，更是我这几年，在里面一直思念的女人。你这几年代替我尽一个做儿子，做父亲的义务，当年出事以后，你四处奔波，卖了房子，我知道，你积极和对方尝试私了，我被判了之后我妈大病一场，你拿着卖房的钱给我妈看病，那段时间，你直接暴瘦回到了最初的重量，呵呵，母乳也没了，如果不是听我爸妈和我姐说，你是不是打算要瞒我一辈子？”
“事没办成，有什么可说的..”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东西都憋在心里，嘴上说得不及心里的千分之一！”
“没办法，从小练出来的，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听他炙热而深沉的情话，恭喜温热的泪痕烫伤了自己
“我在里面一直在说，等我出来，我就好好的呆在你身边，陪骁远长大，所以，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只想说话算话，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你。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你不用觉得对我愧疚，如果因此失去了你，那只能说我本该如此，如果我失而复得，那才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
“呵呵”
恭喜仿佛释怀了，猛烈撞击他的酒瓶，两个人借着酒精说心里话，幸好灯光朦胧，才无法洞穿彼此的心酸，陆铮渐渐靠近她，恭喜也鼓励着自己别怕，一首《十七岁》吵醒了两个人的小心，大家默契的羞涩，同步的尴尬。
五月，明天是个月圆之夜，你出生的那天应该就是这样的岁月静好幽静清亮吧？
你知道吗？梁山伯与祝英台里有个典故，梁山伯问道，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英台解释：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从此有了那句情话，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五月，知道你名字的由来，所以很长时间以来，我特别喜欢看月亮，借风吸烟，酒后游走，清醒不坦荡，执迷也慌张，把你想象成它，时而清澈，时而沉默。陆铮说我总是喜欢把话憋在心里，说出口的不及心里的千分之一，他太小看我了，关于对你的一切，能发出声的，不及开不了口的万分之一啊！不过这样很好，才没有吓到你。
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月亮还给星河，还给宇宙，还给爱情，还给黑暗，从此再也不敢看婵娟和月圆。
第75章 温柔
“妈？”五月小心来到厨房，带着一身宿醉的酒气
“醒啦？月月”妈妈没有不开心，五月这样想到“头疼不疼？”
“不疼”
“月月”爸爸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你妈妈熬了粥，一会吃完在去吧！”
“嗯，我先去洗洗澡”
“诶！”妈妈叫住了她“先把粥喝了，空腹洗澡不好”
“哦”她听话地坐在椅子上，不安的判断此时他们的反常，妈妈已经把小米粥端到了跟前，虽然前一晚自己断片了，但是朦朦胧胧的好像记得，自己说了好多关于她的话
“去洗洗手啊。。”
“啊”
是不是酒意还没消退？
还是继续了美梦一场？
她站在身边用泡沫包裹着自己的手，一脸不屑问道“怕挨骂？武老师长本事了啊，居然学会喝酒了，哪天请你啊？”
“呵呵”五月对着哗哗作响的水龙头，难为情的笑了“好啊！”
“月月，你说什么呢？”
“嗯？没有啊？”
爸爸来到五月的身边，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回家，两口子之间的矛盾也因为这场风波变得同心协力起来，以前担心她会和那个人纠缠不清，如今他们只是担心这个小姑娘。曾经觉得恭喜是一个复杂又滥情的女人，但通过昨晚的交涉，武建国和妻子一致改变了对她的看法，甚至低估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回去吧！”陆铮和恭喜借着迷醉的酒，暗黑的夜，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清楚。恭喜看了下表
“找个代驾”扒拉着手机，看曾经光顾的地址，满脑袋都在想那个小女孩，第一次醉酒，她的爸爸妈妈应该会埋怨她吧？有没有人为她冲一杯蜂蜜水？有没有人心疼她？怪她为什么这么傻？
“你。。。”
“嗯？”
“是不是不放心？”恭喜意外地看着那个男人，几年的时间，他居然变得心思细腻了起来“要不，你打个电话。。”“额，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觉得，喝醉了，家里这会应该闹得鸡飞狗跳的吧？反正我那会喝酒，我爸妈肯定不会放了我的”
“呵呵”她笑得那么勉强“不吃醋啊？”
“吃啊！但更想吃颗定心丸。。”
“呵呵”恭喜笑着摇摇头，拿出手机，看着五月那美丽的名字，她很快换了一个页面，武建国
“喂”五月妈妈条件反射的关心深夜来电的由来，武建国也就没遮掩“哪位？”
“你好，我是恭喜”武建国恍惚了，他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这个女人深夜打电话有什么用意？
“谁啊？”
“恭喜”
“免提”两个人用唇语交流，一脸的惶恐，也一脸的怒火
“五月。。睡觉了吗？”
“嗯”
“那，五月妈妈在吗？”
“在”“你，有什么事吗？”
五月妈妈想把手机夺过来，但碍于恭成的原因，武建国只是不停的要她保持安静，听她接下来的用意
“有事，麻烦您把免提打开”
她倒直白，光明磊落，手机里面能够听到，此时她在外面，会有汽车的鸣笛声，会传来她打火机的声音
“打开了”
“好，那我开门见山！五月。。不用我说，你们也看得到，最近她过得并不好”还没等恭喜说完，五月妈妈就抢过手机
“还都不是拜你所赐？”恭喜闪躲了一下那尖锐的声音“我们五月从来没这样过，要不是因为你，她不会是那个谎话连篇，夜不归宿的女孩，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满嘴说的都是你的好，我们的不好，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你。。。”
听她的斥责怒骂，那个刚刚还在风淡云清的女人，此时没出息地湿了眼睛，五月，你怎么这么傻？
“给我”武建国把手机要了回来，陆铮此时也感觉到了什么，聪明的来到车里，听着电台情歌，抽自在苦涩的烟“那个，我想知道今天五月，是和你在一起才喝酒的吗？”
“没有！免提还在开吗？”
“嗯”
“我没法用一两句话就把我的歉意传达给你们，对五月，我是真心的”
“你。。”
“您听我说完，事已至此，我就算后悔，或者把保密工作更计划周详，都是没用的。五月单纯，对于这样的事和结果，她除了憋在心里，找不到什么可以发泄的出口，所以我想，能不能求你们，给她多一点的怜爱和信任？”
“你是不是搞错了？五月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对她的爱，是本能，不用你来教”
“那为什么刚刚您怀疑，她晚上是和我在一起的？你们上下班都接送，对她的一举一动都要了如指掌，这个是本能，但不是爱”那对夫妻没有说话“五月是个好女孩，这段关系中她一直自我怀疑她的角色，甚至之前为这样的关系，烦恼也矛盾了很久，你们可能不知道，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班里每年都要争取优秀班级，每一次活动她都要不留遗憾，开车的时候也是，侧方停不好，她就不断地练，直到自己满意为止，你们这样对她，和伤口撒盐有什么区别？”
用这样的方式知道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结合五月的酒话，那对夫妻似乎开始正视那段关系
“说来说去，你还要怪我们了？”妈妈用力呛声道“你们恭家的人，强词夺理是遗传的吗？”
“你说什么呢？”武建国把免提关掉
“你怕她，怕她的社会关系，怕她的家庭背景，我不怕，武建国，我告诉你，五月之所以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这好好的怎么怪到我的头上了呢”
“要不是你不要脸，五月的反常我不会注意不到，不会注意到了没心情去了解，所以才会让她越陷越深”
“你，简直是个疯子，不可理喻”
“你敢骂我？武建国。。”
恭喜叹息着，这样的争吵虽然未曾亲眼可见，但凭借着手机，都让人觉得疲累心酸
“说完了？”陆铮有点意外“这么快”
“呵呵”代价接单，她来到车的后座
“怎么了？”
“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呵呵，干嘛这么说？”
“印象中对我爸妈一直停留在争吵动手的画面里，二十多年过去了，画面感还这么清晰，但现在怎么连听两个人吵架，都觉得心惊肉跳了呢？”
“他们。。呵呵”
“师傅，去荷塘”陆铮有点意外
“问题本来就有，你不过是□□罢了”
“呵呵，还记得我的做人准则吗？”
陆铮看着那个女人，她此时眼睛里最自己的恳求和在意，对那个女孩子的不舍与狠心
“当然，适可而止，还有好人做到底。。。”
“怎么是你？”武建国面红耳赤地打开门，见到恭喜和身边陌生的男人，他倍感意外“你来干嘛？”
“啊，您好！”陆铮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他伸出手“那个，我，她老公。。”
五月妈妈闻声赶来，几个人面面相觑，原本见不得光的爱情，如今那个男人活生生站在大家面前，果真够奇葩。。
“你是？”
“阿姨，额，好像不对，顺着我姐夫那，我应该管您叫嫂子？”
“额，你是她。。？”武建国不好意思说穿“那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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