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在有那香料的辅助,早已让二人的精神与身体化作了一汪春水,饶是两人的身体素质再如百炼钢一般,也终是抵不过那精神上的眩晕。真不知道这二人,为什么会聚在这里体验这种事。 这避风庵,到底又是在打着什么旗号,才将这些有权有势,有钱有能的人聚集在了这样地方,一起做这种事。 无忧叹了口气,一只手拉住了沈松的衣领,然后用她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扇了沈松几个巴掌。 几掌下去,沈松的脸显然已经红肿起来,可他眼中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迷离,且含情脉脉的不知道是在望着谁。 无忧被沈松那火热异常的眼睛,给烫的一个机灵。 见她无论是用怎样的手段,都不能使他恢复清醒,只好叹了一口气向陈负问夏离一样,开口直接问他话。好在他还是能听到声音的。 这期间,屋内的其他几位俊美异常之人,却好似陷入了一种僵直的状态,满面不解的看向屋内正在发生的事情,就好像驱使他们行动如常的力量,本就是来自二人之间那种温情流动的状态。 因为无忧二人的闯入,反倒使他们不知如何正常的继续行动下去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无忧试探着问他眼前这个,与她记忆中的沈松判若两人的男人道:“说,你知不知道,沈三绝这些年间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无忧提起沈三绝的时候,无忧似乎在沈松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愧疚和挣扎,可那愧疚也只是转瞬即逝,然后她就见沈松从那种沉浸式的幸福感中,恍惚间挣扎了一下,在口中呢喃着道:“沈三绝?沈三绝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 无忧皱眉追问道:“什么叫你对不起他,你对不起他什么了?” 沈松半梦半醒的道:“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不想的,可我不能不这么做的,我是被迫的。都是他们叫我做的,都是他们叫我做的。我也没想到,他们在已经拿到了那东西后,还会那么对他。我是真不知道那会是个陷阱。你不要这样看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吗?” 无忧听的气从心起,接着追问他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沈三绝到底在哪?” 沈松眼神空洞,声音却嘶哑的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只是个听令行事的人而已,你不要那么对我,你不要那么对我。 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不要那么对我。啊”随着沈松最后一声的嘶哑喊叫,屋内的那些俊美男子,似乎也跟着进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再不似观看沈松与夏离亲密时那样的温顺无害,而是变得面目狰狞,他们像是开拓了新技能一般,竟然学着无忧先前扇沈松嘴巴一样,开始互扇嘴巴,更让人难受的是,他们竟然开始学着沈松嘶喊叫喊的腔调,在不停的试着喊叫。 陈负那边的问话,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顺利。他问夏离的几句话也几乎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几乎就处在了暴怒的边缘,随着他对夏离所展现出来的杀机,屋内的那些似人似鬼的正在互扇巴掌的脏东西,也似乎也进入到了一种暴怒的边缘。 这香闻的久了,无忧只觉得她的脑袋似乎进入了一种机械且凝固的状态,正如一只大手进入了她的脑海,将她脑海中原本清晰的思路,给搅和了个稀巴烂。 就在她恍惚间,只模糊的看到沈松颤颤巍巍的从那大床之上坐起来道:“预言,迟早都会应验的。只有顺应天意的人才能活下去。与天为敌,与神为敌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无忧的意识渐渐的模糊,她不禁反问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紧接着无忧的头脑略显迟钝捉摸着沈松的这句话,渐渐的她便看到了陈负,被那些先前看起来很温顺的俊美男子们,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狠狠的拍了一掌。 无忧只是呆呆想着这姿势为何这么的令她有种熟悉感,她就任由那些人疯狂的学着她扇沈松的样子拍打着陈负。 可那些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于奇怪,奇怪的倒像是观自在崖谷仓中的那些人皮人了,可仔细一看又实在是不太一样。 她的思维就好像跟不上事态发展一样,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动都不动。 苦思冥想一般的在那一直处于一种苦思的状态,在心中问她自己道: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陈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也在那里想着些什么事情,连他被打了也不知道反抗。慢慢的一人被扇巴掌变成了两人被扇巴掌。 可那被扇巴掌的二人似乎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
第一百七十九章 注视 无忧只觉得她的眼前拨云见日一般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盘。 那圆盘她恰巧又是见过的,在她的梦中,在她进入观自在崖时,在她的记忆里。 随着她的走近,然后她就看到她自己正躺在那个白色的圆盘之上,而她的身边还有和子鱼与陈负以及幼年时她在梦中的那个女孩。 看到这里,无忧的脑袋好像更加的不够用了,他们为什么会和她一样都在这里呢? 她明明记得,她刚刚好像不在这里的,可她刚刚究竟是在哪里来着?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哦,对了!她就是在这里的,她一直都在这里,和他们在一起的。不过他们一起来这里,究竟是要找个什么人什么东西来着? 难道她是想问这个白色圆盘,关于什么人的下落,以及那张有可能帮她找到那个人的引渡牌来着?可她为什么会觉得她的身上正一下一下的疼痛着呢? 这里明明没有人在打她的,又是谁正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呼唤着她呢?明明他们现在都正在她的身边,还这样温柔的看着她? 到底是谁在呼唤她呢? 屋子那头的和子鱼,见屋内二人所处于的状态,心里就咯噔一下的空了半截。他这才意识到了那小哑巴的惧怕,以及事情的严重性。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边屋子里的那些男子居然会具有着这样恐怖的模仿性。 他们居然会在人表现出爱意时,直接模仿出爱意,也在人表现出杀意时,直接模仿出同样的杀意,这像是定时炸弹一般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东西?是人皮人吗?可为什么他们怎么看又都不像是人皮人呢比起人皮人来,他们倒像是某些失去了灵智的冤魂。 他见无论他怎么呼唤了二人名字,也始终都是起不到一点的作用,只得狠狠的咬了咬牙。 他虽然想直接就这样冲进到那屋子中,赶到他们的身边,将他们直接从那屋子中给带出来。 可他知道,只要他离开这里,这小哑巴就一定会直接将这门给关上。然后等到她要等的人来,再看如何处置他们。 他虽然不知道这小哑巴要等的人究竟是不是风琼楼,可不论她要等的人是谁,将他们三个人困在那屋内都不是一件好事。 急中生智,和子鱼便赶紧将他腰间的那柄惯常喜欢拿在手中把玩的木勺子,给直接丢了出去。 他希望能以此来,唤醒无忧,从而使他们能清醒过来脱困而出。 那木勺子被和子鱼用力的丢出,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接收到了主人的指令,直接飞到了无忧的身边,更像是吸铁石一般的,直接吸附在了她的檀中穴,就好像那里有着那勺子的一部分一样,令勺子目标明确。 随着那木勺子对无忧的檀中穴,一下下的拍打,无忧只觉得,她的身体正有一股热流从外灌入进她的檀中穴。这热流的进入,也使她的脑海逐渐清明。 随着那团迷雾一般的画面散去,无忧的眼前,终是慢慢的恢复了清明,她不解的望向了那根点醒了她神志的木勺子,然后伸出了她的手掌心,直接将那勺子握在了她的手心,并跟随着那木勺子,就那么在空中一舀再一倒。便就有源源不断的水流,直接从那勺子中漏了出来。 那些漏出来的水,紧接着又汇集成了一圈圈的水龙,在屋内帮他们驱散开了那正一掌一掌拍打着他们二人的俊美男子们。 随着那水流的倾泻,也同样浇醒了陈负,二人无奈于这屋内久久不散的邪门香气,只好舍弃了问沈松二人话的机会,将他们二人又恢复成了他们先前那样的亲密姿势,这才缓解那群暴躁不安又有模仿性的,人鬼不知的美男子们的情绪。随后二人便又原路返回到了暗室中。
随着大门的关闭,无忧也将那令她有无比熟悉感知的木勺子,交在了和子鱼的手上。 随着她将那木勺交在和子鱼手上的同时,她才意识到了,刚刚的那些水流,其实只是和子鱼在借着她手握木勺的机会,顺势施展开来的运水之术。 原来借用天地元素竟然也能接着这通神通灵的法器这样的运用出来。 可为什么她在握住那木勺的一刻,会有一种无比的熟悉,又在她交还出那木勺的时候那样的不舍呢? 就好像她所交出去的东西原本就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那小哑巴,见二人已经回到密室,并且将那扇通向这暗室中的门也给严严实实的关闭上了,这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又坐回到了她先前坐着的那把椅子之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触发了叫人前来的机关,可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却都没有人前来。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屋内略显狼狈三人,在心中猜测着,莫非她今天在这的原因,本就是被安排着等着这三个人的到来的? 她的任务其实就是将她所遇到的、看到的、所听到的关于他们三人和屋中两个人的事,都全须全尾的记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她在暗中观察他人的同时,也正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这暗室内的情况?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毕竟想要翻云覆雨楼这么个庞然大物,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可不能就靠着一条单线进行监视。 一想到这,那小哑巴便联想到了层层交错,互相监视的情报网,不寒而栗的同时,也变得越发的兢兢业业,战战兢兢了。或许,今天的事也是对她的一种试探也说不定呢。好在她刚刚并没有因着惧怕直接从这里跑出去。她可不想这么快便化做了一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冤魂。比起她的命来,她的舌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只要她还活着,那么一切便都还有希望。 想得透彻,做事小心仔细。这或许就是她比许多和她一样的人,要活得更长久的原因吧。 你在注视着他人的同时,又焉知没有人正在注视着你? 要知道这世界内的芸芸众生,可是终其一生都活在神的注目之下的。哪怕你不相信鬼神,也应当相信因果。 这小哑巴便是深信鬼神,又深信因果之人,她相信她暗中窥探别人久了,也自然会有人在窥探着她,毕竟她也是这网中的一根线,棋中的一粒子,容不得有半丝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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