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缓缓打开,槐老村长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道:“既已作出选择,我便会信守承诺。将解药服下,你们的毒便会解掉,届时过了24小时你们身上的余毒便会尽数清除。不过从此以后你们便再也不得入这槐南村了。此生你们都不能在找到槐南一梦的入口了。” 小槐见他的老爹最终还是作出了仁慈的决定,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催促着大家速速将解药吃下,为空他的大哥会反应过来,将恩人的儿女手下都杀了。 着急间,他见众人中唯独无忧未吃,便一把抓过了嗯啊解,药强自塞进了无忧的口中。 药入口即化,无忧的脑海中仍是不断的回想着和子鱼刚刚对她说的话。 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猫山尸骨人别离 随着那药逐渐被身体所吸收,无忧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变得绵软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漂浮在水中的浮萍,顺着水流飘飘荡漾。 逐渐消散的意识,半合的眼帘,疯狂跳动的心脏。都在向无忧控诉着一个她不想承认的事实。 意识模糊,她的耳边传来庭院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槐家人的窃窃私语之声。 紧接着庭院那扇门板之后便跟着传来了一阵拳打脚踢之声,以及对杀人犯的唾骂之声。 群情激愤,磨刀霍霍。 此时的她是如此的无力,那看似超然物外的控制天地元素的能力,那看似强大的外表之下竟是这样一戳即破的谎言。此时的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大多隐隐于世。 他们这么多人,初来乍到,不过是误入了一方避世村落,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一只不起眼的果子给放倒了。 毒一入体,纵使你有再多的能力都只能任人摆布任人鱼肉了。 此时的她是如此的恐惧与不知所措。她不记得她究竟是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无力感了。 上一次有这样深切的恐惧与无助之感的时候,怕还是她被带到杀门的时候吧。 一路行来,时急时缓。毒,之一字,终究还是这样叫人防不胜防。 思绪万千,纷杂无序,无忧就这样在无限的疑问与懊恼中渐渐的昏了过去。 她的耳边渐渐的传来了一阵阵的潮水之声,浪花翻卷,她的意识似乎又一次带着她回到了出观自在崖的那片无边的水,那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水果芬芳的唇瓣,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她的心房。 情之一字是如此的复杂,叫人捉摸不透。 这一刻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什么的情,只知道她的心莫名的痛。 她是不是就要这样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爹爹师傅、漂亮哥哥谁能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神啊,你能否赎清我的罪孽,告诉我我究竟是怎么了吗? 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要想办法将你们救回来! 无忧的手在彻底的失去意识之前,仍是努力的伸向那扇门板。可,她的手脚似乎早已不再听她的使唤了。她就这样无法遏制的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大雾散去,又聚集在一处。散去又聚集,散去又聚集。 倾盆大雨降下又天晴,山上的高处不断有大小的石块滚落。 雨过天晴后,只徒然的留下了一地的猫尸。 这里是远近闻名的猫尸山。 山上遍布大小的猫尸,却少见活猫的踪影。 正因此邪门的景象,故此这座山被远近的人们视作为被诅咒的山,少有正经人家的人敢于靠近。 说来也奇怪,这山原本还好好的,只是近些年才这般邪门的。 当无忧再次醒来之时,她的身边便就只有沈无暇、铁锤以及他带出来的万通门一众小伙子们。 感受到右手边的异常触感,无忧不适的动了动右手,手下之物触手有些潮湿,粘稠中还带着一些不协调的绒毛感。 一捏之下,软中还带着点硬,捏了几下还是感受不出究竟什么东西。 无忧只好强自撑起昏沉的头脑,偏过头去细看她手中所捏着之物。 这不看还好,细看之下骇的她冷不丁的,便打了个哆嗦差点没叫出声。她手中所捏着之物,赫然是一具被压扁了的猫尸。 一个哆嗦她赶紧将手中的猫尸给丢了出去。 这一丢,那猫尸便朝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直直的砸去。 那被丢出的小奶猫尸体不过一个半手掌的长度,被压扁的皮肉之下仍能看得出来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梨花猫。 可此时这只小猫的身上已经沾满了黑红色的液体,而它的眼珠子也已经脱离了她的眼眶被压了出来混着它流在外面的脑浆以及内脏,一股脑的倾泻在体外混在一团,正在风中不断地被吹干。 无忧的眼光越过那具猫尸,以及所砸向的那棵树,并不断的向远处延伸。 放眼望去,此时她所处在的整个山道上,如此死状的猫尸竟数不胜数。令人奇怪的却是此处竟不见一只活猫,以及其他活物。 整个山,活脱脱的就像是个葬猫场。 无忧就这样被这眼前陡然出现的场景,给惊的一愣。 现在这里,哪里还有槐南村的半分影子! 目光逡巡,这山,这地中唯独令她觉得有些熟悉的,便是刚刚那猫尸所砸向的,不远处的那棵千年老槐树,这老槐树以及树下那块不起眼的小石碑,像极了槐南村村口。 若不是此时她身边本该在一起的张叔与和子鱼已经不在了,不然她真的会以为她自己只不过是在这地做了一场大梦罢了。 就仿佛槐南村的一夜,不过就是她小憩时做的异常春秋大梦。 甩甩头,挥去她脑海中的违和感,仔细的向那石碑上空空荡荡的空白望去。 随着她身边消失的和子鱼与张叔,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石碑上消失的“槐南一梦”四个字,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她,她身上所发生之事是真实的。 想到这里,无忧的新陡然一紧,赶紧去看她身边的沈无暇以及铁锤等众多人的鼻息,好在他们的气息平缓,人都是好的,这么久没醒来看起来只不过是药效未过而已。 确认了大家的平安,无忧赶紧身手入怀去拿和子鱼先前交给她的那个,他从来不离手也不离身的木勺子。 随着她手心握紧向那柄木勺,无忧的心跳声逐渐放大,她按照和子鱼交给她的方法,心中默念口诀,用心去感觉那木勺中的能量。 心跳声逐渐放大,她果然感受到了那与她体内本是同源般的力量。 是幻虚珠的气息,原来它们竟然离她一直如此之近。 原来初遇和子鱼时,他居然只是因为在找幻虚珠所以才偶遇了她,原来那诡异村子里的一切怪事都是因为这木勺中所躺着的两片小小幻虚珠碎片种的一个。 原来,她在那里遇见他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手中原本所拥有着的幻虚珠碎片!本是同源,自然有着相互吸引的气息。 既是如此,是否有人与和子鱼一样,会被她体内幻虚珠的气息所吸引,从而找到她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沈三绝的记号 无忧望着被拆下木勺的勺柄中那一直静静躺着的两片碎裂开的幻虚珠碎片,心开始莫名的疼痛。或许他一直以来选择待在她的身边,都只是因为这幻虚珠? 可他现在又为什么会选择将他手中的幻虚珠碎片以及这能够救他命的木勺子都交给她呢?没了这救命的木勺子,他又将如何?心甘情愿的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想到这,她的心莫名慌乱,猛然间又想起和子鱼反复提醒她要看魂归处所带出来的锦盒时的场景。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才在那时流露出那样担心的神情?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在身上寻找起那从魂归处得来的锦盒。 可她无论在身上怎样翻找,都始终是再也寻不见那锦盒的影子了。 她实在是记不起来她究竟将那锦盒给遗忘在哪里了。 惊慌间,她惊喜的看到了沈无暇身旁的那堆行李,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还会记得将他们的行李还给他们,遂赶紧跑赶过去翻找。 可翻找了半天,却始终都是未能如愿,她到底是将那锦盒给遗落在哪里了呢?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她究竟是将那锦盒给遗失到哪里去了! 轻叹一口气,见迟迟未醒的伙伴似乎睡的正酣,无忧抬步便走向那棵千年老槐树,在摸索了半天终是未能发现什么异常后,又将她的目光转向了那原本空空如也的石碑。 这不禁让她想起在观自在崖时听白须所说起过的一些奇闻异事,说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些个不被称做神秘之境,却有着神秘之境特质的地方。 让人难以界定,却又就像是那千百年屹立在众人四周的四方圣墙一样,无法被人所参透。 望着眼前的一树一碑,边用手去扒那一树一碑下土,边大喊道:“爹爹师傅、和子鱼、张叔你们究竟在哪?” 长久以来习惯了一直在她身边,在她回头处就能看到的和子鱼。这令她即难过失落却又难以名状。失落间无忧猛然瞧见了那空白石碑的背后的一处浅薄的刻痕,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无忧便看到了一个令她莫名熟悉的记号,是小时候她常伴在爹爹师傅身边时嬉闹间画过的的歪歪扭扭的丑图案,只是不知为何这图看起来似乎透漏出些许的不同,可不管怎么样事实证明她的爹爹师傅本就到过这里,真的和她走过一样的路。 可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呢?是安是危?发泄般的又胡乱的喊了一通。 无忧的喊声,就这样顺着山峰在空中一路飘荡,于山间引起了一阵阵的回响,在无忧发泄般的喊声停止后,紧接着便又有无数声野猫的叫声响起。 这令慌乱间,在那千年古槐边用手猛扒土,寻找槐南村秘密的无忧,瞬间清醒了不少,泪痕犹在眼角,无忧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此时才惊觉此地的异常,一个只有猫尸的地方却有着活猫的叫声。不论怎么看,怎么都并未在四周发现一个活猫的影子。这令,这山的本就背阳的一面更显阴冷诡异。 这诡异猫叫声虽使人毛骨悚然,却适时的唤醒了沈无暇以及铁锤等众多小伙子。 悠悠转醒的众人,亦如刚刚醒来的无忧一般,满眼迷茫,待看清后身边横竖不一的众多死猫尸体后这才一个机灵的从地上爬起,并在迷茫片刻后,开始运转起体内的大小周天,查看起自身的状况来。 见如此,无忧这才收起眼角的泪痕对众人道:“没用的,看来我们得要一阵子才能完全恢复体内的气血运转了。” 沈无暇在几次运转功力都未果之后,这才放弃急于恢复的决心,从地上站起来对无忧说道:“看来我们算是逃过一劫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指的自然是和子鱼与张叔了,他们为他们这些人入了险境,现在谁都不愿意承认他们心里惧怕的事实,那就是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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