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里没有人跟我讲话,陪伴我的,只有一堆父亲带来的书,白日里阳光甚好的时候,我便透过那小小的一方天窗读书。 黑夜里没有光亮时,我便把我白日所看的书,一字一句的背出来,说给自己听。后来我便再也不怕黑暗了。你瞧恐惧是可以被克服的。”说完陈负又牵起了无忧的手,拿着她的手,摸了摸那只只顾着吃的黑狗。 此时的无忧,却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话。 在她的手,触摸到那黑狗后,就变的有些泪眼汪汪的了,她感觉很委屈,她不喜欢这大黑狗。 可是漂亮哥哥却偏要让她喜欢它,让她摸它,她就从来没有逼着他做过什么他不想做的事情。她现在再也不想理他了。想到这里她便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陈负望着无忧离去的背影,只自嘲的笑了笑。 然后他便在无人之处,重重的踢了那地上正围着他转的黑狗一脚。只见那狗哀哀的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不多时,酒馆后门,马车停了一排,陈负身穿一黑色带兜帽大氅,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小半张脸。 提着行李,正从门内而出,向着最中间的一辆马车走去,他在心里暗暗说道:“别了父亲,别了临天。等我积攒够了足够的实力,就会回来的。我的东西,除非我不要,不然谁都不能拿。” 临上马车前,陈负对沈三绝行了一礼,底底的说道:“谢谢沈先生。” 沈三绝考虑到他亲自护送太过显眼。便没有亲自护送。只是派其他兄弟扮作送货的磨样,分多路作为障眼法,与陈负一起出发,以增加陈负这一行人的安全性。他有些疑惑的问陈负:“不叫无忧出来道个别吗?难道她还不知道你今天走吗?” 陈负摇了摇头,他能想象到无忧一定会和他说哥哥不要走,而他是不可能不走的。 他掂了掂他手中的行李,行李里面只有无忧送他的轮滑鞋,和果脯。这里除了这些,他便再也没有其它可拿的了。 对于陈负来说,此时离开临天国,喜悦总是大于烦忧的。这喜悦刚好冲淡了,他与无忧的离别。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一别就是十年之久。 无忧却不知道她这一觉睡醒后,她的漂亮哥哥就已经离她而去了,而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当她站在漂亮哥哥之前所住的屋子里时,才发现不对劲。因为这里已经被打扫的毫无他生活过的痕迹了。她有些心慌的跑去找无暇,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无暇只是瞪了无忧一眼,表示,她要是不叫哥哥,他便不会理她。无忧只得乖乖的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对他叫并问他:“漂亮哥哥,已经走了吗?” 无暇见她仍然这样叫那人,便翻了个白眼,说道:“走了。以后不要见到谁都叫哥哥。” 无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悔的说道:“我不该和他赌气的。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无暇摇了摇头:“我看大家都叫他小公子小公子的,平日里也没有人叫他的名字,许是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吧。 不过他这种从黑牢里出来的人,出了皇宫,又离开了临天,怕是以后叫什么都有可能的。你问了也是白问的。” 无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漂亮哥哥握着她的手,摸那只大黑狗的场景,那便是她们的最后的一面吗? 无暇幸灾乐祸道:“以后你们怕是再难相见相间喽。” 听无暇这样说,无忧气鼓鼓的又瞪了眼无暇一眼,他怎么就这么高兴呢。难道以后她都再也看不到他那双弯弯的狐狸眼了吗? 无忧撇嘴讥讽道:“你只知道重色轻妹妹。你今天怎么没在窃玉姐姐那?” 无暇习惯性的揉了揉无忧的小脑袋瓜,将她的头揉的乱糟糟的才罢手:“好啦,别伤心拉,走了一个漂亮哥哥,不是还有亲哥在吗,走我带你去买你最爱吃的果脯。”
其实无暇没有说,他其实是怕她醒了后,发现那个臭小子已经走了。 会很难过,所以才特在这里地等她来找他,他希望她难过时,他能陪在她身边做一个称职的哥哥。 谁知道她被无暇这样一安慰,却“哇”的一声,伤心的哭了起来,抽抽搭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让他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最后无暇只得耐着性子轻轻的抱住无忧,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慰道:“好啦,不哭啦,说不定等到你们长大了,还能再见面的,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看你了呢。你再哭的话,他以后就不回来找你了。” 哄了好久,无忧的哭声才止住。她真的没有想过,他会一声不吭的,不与她道别就走了。 陈负走后,无忧过了好一阵消极怠工的日子。她整日里被无暇哄着又欺负着,才渐渐的转移了注意力。 哪知道这一天,无暇兴冲冲的跑来告诉无忧:“无忧,你的那个什么外穿的轮滑鞋,被师傅找了个巧匠改良过,并且应用在门里面了。” 她便不可遏制的又想起了那个不辞而别的人,可见不辞而别这件事在她的心里,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越不过去的坎了。 无暇见她不感兴趣,便又转移了话题:“你这个样子,天天无精打采的,也不好好练功。窃玉姐姐和师傅发现了,又会惩罚你的。”他是真的关心他,才总是来那这话来唠叨她的。 无忧见他净是挑些她不爱听的话说,便抱怨道:“你还好意思说,哪次我挨罚,不是因为你告状。”一说起这个,她就来气。想到这无忧便将她经常在手指尖练习的那枚硬币给拿了出来,重重的朝着他的手背一弹,只见他的手背登时就青了。 疼的他嗷嗷直叫,谁成想无暇也不示弱,两人竟然真刀真枪的在这屋中比试起来。 半晌过去,也没分出个高下,有些累了的无忧摊在椅子之上,边揉着她被无暇打痛了的肩膀,边问无瑕:“你说,最近门里常常有弟兄受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见门里接了什么特别重要的生意啊?” 无瑕想了想摇头:“不知道,看样子像是仇家寻仇的,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上次我问爹爹师傅,爹爹师傅只说等我再大一些,功夫练的再扎实一些就告诉我。 窃玉姐姐更是神神秘秘的,最近她就连爹爹师傅都要背着,也不知道她在偷偷干些什么事。不过说真的,你最近真的要好好练功了。 你那老是失灵的轻功,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你好好想想,我帮你也琢磨琢磨。免得以后真的因为这个出了什么大事。” 无忧难得的没有反驳,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自那日之后她的轻功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心理障碍似的不进反退。 无暇皱了皱眉,又叮嘱无忧说道:“而且我发现,近日门里来往的弟兄中,出现了好多生面孔。你最近也尽量小心一些。总感觉气氛不太对。” 无忧点头:“实在是越来越蹊跷了。”
第十九章 幻虚珠碎片 这天午夜的月,比平时更美。充满着神秘而美丽的淡红色光晕,这光晕洒向四野的鬼魂,也洒向惶惶不安的窃玉酒馆。 此时的窃玉酒馆内,后院楼阁中正灯火通明,万通门的几个兄弟也正身染鲜血。 窃玉姐姐的左腿,也身种一箭,她的左肩更被强劲的剑锋,给削去了一大块皮肉。医师正在紧急的为现场的众弟兄们医治伤口。 沈三绝坐在整间屋子的正中央,不住地长吁短叹,忽而又大怒道:“真是胡闹,居然不经过查实,不先向我禀报,便擅自带人行动。窃玉你真是愚蠢至极。” 下首的沈松连忙为窃玉辩解道:“这样精密的计划,显然是冲着我们有备而来的。 这世上也就只有那另一遗脉会知道的如此详细了,这不能怪窃玉,这绝对是他们安耐不住了。” 闻言三绝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案几之上,怒道:“都知道是圈套,你们还往进钻,这到底是不是他们来了还难说。”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门内定有人走漏了风声。万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东西藏在了哪里。 想了想,沈三绝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似的,对着沈松的耳边,附耳说道起了悄悄话,言毕沈三绝一挥手,便独自向着他的房间走去了。 当当当,叩门声在无忧的门外响起。 无忧此时睡得正香,冷不丁的被敲门声给惊醒。没好气的对着门外喊道:“死锄头,死无暇,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来恶作剧干什么?” 门外沈松回答道:“是我,我是你沈松大哥。” 无忧疑惑的问道:“沈松大哥?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吗?” 沈松隔着门对她催促道:“你快起来穿好衣服,你爹爹师父让我叫你去他房间。” 无忧只觉得此时有些反常,七手八脚的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又对着门外出声问道:“师傅也叫了无暇吗?” 沈松道:“没有只叫了你,你快点吧。” 不一会无忧便整理好了自己的穿着,跟着沈松一起向着沈三绝的房间走去。 无忧路上一个劲的问沈松:“是今天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松见她如此,再不好再搪塞,只得对她说:“今天因为假消息的误导,折损了几名兄弟,窃玉也受了伤。” 无忧吃惊,再想问他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沈三绝的门口。 无忧只得放弃再向他询问的打算,敲了敲门之后走进了他的房间,对着里面说道:“爹爹师傅我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三绝对着无忧招手,示意她再走近一点。 无忧闻言,走近了沈三绝坐着的椅子旁边。 她只见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托盘,托盘上面又放着一把锋利的精钢刀、一个白色手帕、和一个极为特别的锦盒,锦盒上面仿佛下了什么禁制似的,写满了古怪的符文。 沈三绝见她走近。面色凝重的拉起无忧的手,对她说道:“你座下。我们再取一次血,再确认一次。” 无忧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取血?就和入门时,拜祖师爷时取血一样吗?” 她口中虽然这样问着,但还是乖乖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之上。并且把手递给了沈三绝,任由他割破她的手指。 只见沈三绝的双手,竟然微微有些发颤的他打开了那绘制着古怪符文的锦盒。 随着他的打开,露出了锦盒内,静静躺着的小半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只见那珠子只有半个枣那么大,通体透亮,并闪着蓝色的光晕,似月光般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透漏出说不出的诡异。让见到它的人都忍不住沉浸在那富有魔性的流光中。 无忧一见之下,便被这珠子深深所吸引的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就在她还沉浸在这珠子的幻彩流光中之时,手指上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阵疼痛。是沈三绝划破了她的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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