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不能帮你这杀了蓝盼洗的忙了,不过你放心,这些蛇一定是天蛇教的人搞的鬼,这口气我一定帮你出了。 至于这掌门之位么,你现在还年轻,我就先替你掌管着,待你日后与明珠成了亲,再生几个娃娃之后。再大些,我就传位于你。到那时你人已壮年,功力也深厚了,我也老了,你也能服众了,就可以接管掌门的位置了。”
蓝明珠一听脸红着喊道:“爹,人家还小呢成什么亲。” 蓝溪道:“哦你还小,那你就先别嫁了,再等几年也不迟。” 蓝明珠目光炯炯的看向蓝启明道:“我们呀,还要再过几年逍遥日子。像江湖上那些神仙眷侣一样也过过风花雪月,花前月下的日子,之后再结为夫妇也不迟。” 蓝启明听着这一唱一和的父女,突然觉得他就像是个傻子一样。他好像聪明反被聪明误,从没有看清楚这对父女。 看来以后他在蓝家的日子,就要变成仰仗这对父女的鼻息了。 这个一心喜欢他,要嫁给他的小师妹,现在怎么又不急着嫁给他了呢?想到这,蓝启明挂上了一副温良无害的面孔道:“掌门在上,启明以后全听你的安排了,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请您将我收在您的门下,让我以后为你鞍前马后。 我相信以我的才能,定能帮你坐稳了这蓝家这第一把交椅,让其他所有的长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蓝溪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好,这就好,那等过了你爹的丧期。你守孝完毕,我就为你们安排大婚。以后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了。还说什么徒弟不徒弟的,不过至于那蓝盼洗的事,我们就要从长计议了,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躲在观自在崖内么,就连以前的幻虚门都能倒塌,何况他一个小小的蓝盼洗呢,他就是学成了那仙家法术,也就是一个没头脑的莽夫。 也一样逃不出我们手掌心,放心我吃的咸盐比她走的路都多,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正所谓万法归一,攻心至上。” 等无忧再回到客栈,已经快到寅时了。她推开房门,只见另一张床上的陈负睡的正酣。她只好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可上了的床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他一想到蓝青死时的样子,就愧疚不已。是她害了蓝青,害了一个那么好的父亲。 如果不是杀门将她派了来蓝家,那蓝青此时应该还活的好好的,一如既往地过着父慈子孝的生活。 她止不住头脑中的胡思乱想,渐渐的陷入了浓稠而黑甜的梦境。 而房间另一张床上的陈负却因为无忧回来的动静,以及噩梦中不断重复着的那句话,惊醒过来。 他从床上惊坐而起,喃喃的重复着他梦中不断回响于他大脑的那句话:“想明白生活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一回吗?这里能满足你需求的一切。”陈负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总是会梦到一个地方。那个纯白色的房间,是哪里?为什么那个纯白色的大厅总是会播放着这一句话?难道那里是人死后,会去的地方吗?还是那是他前生待过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里的其他人又是谁呢?他们是他前身认识的人吗? 陈负擦了擦他头上的冷汗,神情肃穆的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逆着倾泄进室内的月光,向外向更高处的天空上处望去,那高处,正挂着一个巨大的怪目。 那怪目总是带着一丝丝的诡异,自顾自的沉睡着,让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虚妄,且不切实际。 他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天空中会挂着那样一只沉睡着的巨大怪目。 他曾无数次的想要扒开月目的眼皮,就像他想去到圣墙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一样。他幻想着圣墙外面就和他梦中的国度一样。 只要他去到外面,就能找到他的母亲,找到他梦境中的那个躺着人的白色圆盘。就在他想的出神时,他眼角余光中闪过了一道黑影。那黑影在他视野的尽头一晃而过。 他看清了那个人,那个人应该是蓝盼洗带来的,那个叫做百灵侍女,他先前在等引渡使与他们八人见面前,与她有见过一面之缘,他以为她早就已经走了,没想到她居然会留在了客栈,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房间,可是她这么晚了,又是要去哪里呢? 想到这,陈负对着楼下,比了个手势,便有几个暗卫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他示意其中的一名暗卫跟上百灵。 其实早在陈负推开窗户时,无忧便已经醒来了,可她实在是不想要起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陈负闲聊。所以她便翻了一个身,尽量保持呼吸均匀。 因为只要是习武之人便能听得出他人的呼吸频率,盘多出是否沉睡。 可天不遂人愿,偏偏陈负就是那个不识相的。他转身收起了他清冷的神色,挂上了一张笑脸。转过身,对着无忧说道:“醒了,就别装睡了。我听得出你已经醒了。” 闻言,无忧只好翻了一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后问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做什么?你不累我还累呢。” 陈负也不理她的抱怨反问道:“你怎么回事?” 无忧没听懂,只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陈负叹了一口气,再也挂不住脸上的微笑问道:“我说你今天晚上遇到什么事了?” 无忧闻言道:“遭人暗算了,不过谢谢你对果儿报了我的信,不然我今天怕是回不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那的?” 陈负却只说道;“这里人多眼杂的想知道你的行踪,一点也不难。” 他不想告诉他这客栈周围,此时围满了他的暗卫,正三班倒的守卫着他。 无忧却以为是那个店小二,便也没在问些什么,却冷不防的,被陈负问出的话给惊得全无睡意,她只听陈负毫无征兆的问她道:“翻云覆雨楼李斯死的那一日,你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吗?” 无忧故作沉思后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问起这个?” 陈负叹了口气答道:“没什么,只是我月明国的人,也死在了梵音,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说不定这两起刺杀案件,会是同一个人做的。就想问问当时也在翻云覆雨楼的你,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无忧心下一紧,开始回忆起这两起案件。一想到两者死亡状态完全不一样,她便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所谓说多错多,她可不想说出什么,按常理她不应该知道的事。 望着月光下,陈负那张处在阴影之下的脸。 这时无忧才突然感觉,她眼前的陈负,竟然比平日里白皙了许多。 她从来不觉得陈负是这么俊秀的人,但此刻望着陈负的这张脸,她突然想到了那个风尘在她记忆里,不告而别的人。那个她不知道名字,却被她叫做漂亮哥哥的人。
第九十章 洒落的纸钱 翌日清晨,辰时后,众人吃过早饭便开始整装待发。 观自在崖的马车早已停在了门外,只是这马车的造型着实是有些奇特,一匹通身雪白的大白马,拉着一个大白箱子似的超大号马车车厢,看似朴素简陋的车厢外面绘制着许多蓝色的古怪的花纹,打开马车门,向内里望去,就能发现马车内虽异常舒适宽大,可棚顶之上依旧绘制着那繁复的水蓝色古怪花纹,细看之下便觉得那些花纹像是活物一般,带着风的气息,透过那棚顶漂浮于空中。 众人围着这马车啧啧称奇,果儿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啊?你们都上来吧,放心这马车绝对安全。别看这马车大,老马一个人绝对拉得动还拉的稳。”老马说的就是那批通身雪白,精神抖擞的大白马。 林依依也不谦让,紧跟着和言和果儿就上了马车,一上马车她就被这这异常安稳的马车给惊住到了,讶然道:“这马车倒是足够宽敞,足够容纳下十几个人了。 这马车倒是不像我以往坐的任何一个马车,坐在上面到像是如平地一般安稳。” 果儿笑了笑道:“这算什么呀,等你到了观自在崖便能发现,那里的一切都不似外面,那的事物,在充沛的灵气滋养之下,滋养出来的万物,都比寻常生灵要健硕的多,也比寻常事物要通透的多。” 紧跟着,其余的几人依次都跟着林依依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朝日圣教的陈于心便同果儿说道:“后面那些人马是我带来的,不瞒您说,我小时候曾经丢过,为此家父找了我许久,从那以后不论我到哪里,家父便都会安排许多的随从和护卫,即便我现在已经修习的一身的武功,可他还是不放心。没办法我劝也劝不住,就这样了。不过你放心,他们就在咱们的马车后面跟着,不会打扰到我们的。” 果儿听罢,摇了摇头道:“跟是可以跟的,这我管不着,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老马的速度不是寻常人能跟得上的。” 陈于心闻言点头道:“那是自然,一切就看他们的速度了。” 无忧掀开车帘向着这马车后面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们的马车之后足足跟了有百十来匹车马,简直就是小半个江湖了,除了各家的随从之外,三教九流各行各业恨不得均有涉猎,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村落了。 更有甚者还背着肉干、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的,倒像是下了决心,要跟着观自在的引渡使一路走到底,探个究竟的。 无忧扶额感叹,真是树大招风。这样一群人一直跟着他们,不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为所过之处,路上的其他人,造成不小的困扰吧。 无忧收回目光,发现此时所有人竟然都上了马车,便不解的问果儿道:“咱们都上了马车,那谁来驾车呢?” 闻言众人都看向果儿,果儿与和言只是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道:“这马车不是人能驾得了的,再说老马它自己认路,不需要。”此时果儿见众人做好了,便吹了一个口哨。这马车便自己飞速的行驶起来。 虽说此时的马车已经化作了一道风,飞驰而起,可马车内的众人却丝毫没有一点感觉。 过了一会,情空问道:“怎么马车一点震动都没有,是还没有走吗?” 果儿闻言无奈的道:“你们掀开车帘,向外看一看就知道了。” 闻言众人纷纷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外面飞速略过的树影,表示他们现在的速度几乎接近于飞。在座的众人一看之下,竟是皆露出了吃惊的神态。 果儿却不以为意的,摸了摸她自己的右耳垂,然后淡淡的说道:“老马的脚程可是很快的,你们放心后面的人很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无忧向车帘外望去,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人跟在他们后面。她擦了擦她额头之上不存在的汗水想道:百灵现在应该会气急败坏的去禀告江绕梁她跟对了吧。估计蓝家她现在是回不去了。自己这边她跟不上,现在她就只好去找江绕梁了。 她只盼着她这样离开了蓝家之后,从此一别两宽,再不与蓝家的任何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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