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吃的,这个是辣的,蓉城特产,真好吃!” “我好不容易下了戏,我要多吃点好吃的,他说今晚给我做串串!” 小园开心得摇头晃脑。 “我做的粥好吃吗?多喝点。” “虽然不烧了,等会其他的药还要吃的。” “还有你休息两天吧,没等下就去上班了。”她嘟起嘴,嗔怪地瞄她一眼。 苇庄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目光也无法移开,她很自然而然地应了。 “你好乖哦!小庄庄!”小园对着她眨眨眼,眼里似有春波荡漾。 苇庄发现一件事,好像小园每接一部剧,每次下戏从剧组回来后,她就多一分魅力多一分风姿,熠熠发光的模样。 只是,苇庄的面色稍稍有点不自然,“……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庄庄?” “啊?不能这么叫吗?”小园托着腮,“那叫你大庄庄?” 苇庄:“……” “是吧,我还是觉得小庄庄好听!哈哈哈哈!”她笑点被击中了,笑得鼻子都微微皱起来了。 苇庄吁出一口气,第N次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完早餐,小园盯着苇庄吃药,再次给她量体温,36.6。 “幸好幸好,现在不怎么难受了吧?” “我早就没事了。” “那就好。”小园靠近她扑闪着眼,“我现在能说了吗,你生病的样子超级可爱的。” 苇庄:“……” “不过还是不要生病的好!”她软软的手臂缠住了自己的腰,苇庄的目光落下,从她的腿移到她的脸,她心思都慢了半拍,只能应,“……嗯。” 好几秒的静默。 苇庄问:“戏拍得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挺好的。”小园看着她。 “……那……” 小园弯弯唇,搂住她亲了亲。 苇庄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丝,“……我还以为你在剧组就乐不思蜀了呢!” “怎么会?我天天……在想你哦。” 这话其实有水分,她在剧组忙起来是真的忙,尤其后面在调整状态赶进度,有时忙起来聊天也言简意赅的,所以小园说着说着就卡了卡,神情也有点虚了。 苇庄眯了眯眼,将她的脸轻扳了过来,“……那你没忘记你答应我什么吧?” “啊?”小园眨眨眼。 在上次探班的时候,她为了宽慰,或者说是哄苇庄,说等自己拍完了戏,回申城她什么都听苇庄的,绝对不“反抗”。 “嗯,我当然记得啊!”小园笑,“我接下来都做饭给你吃好不?”
“不用你做饭。” “啊?你嫌弃我不会做大餐啊,我刚才做的三明治不好吃吗?” “好吃。”苇庄将她揽了过来,声线压低,“我刚才吃饱了,现在想吃你。” 她极少说这样撩拨的话,所以一说出来的威力简直无法挡,小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女人的尾音传到了耳膜,带来一股熟悉的酥麻。 “……你,你还没完全好呢……”小园咕哝了声,脑子里却闪过了苇庄昨天发烧的模样,她眼睛微阖,鹅毛白的脸颊凝着一点薄红,胸前一道软弧缀了点光晕,随着她的呼吸轻缓地起伏,画面太过于清晰生动,以致于她更脸红心跳了。 “……嗯?你刚刚才说过什么?”女人将她揽了过来,下一秒两人便接吻了起来。 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每次小别,再聚一起就显得特别珍贵,也特别的热烈。 小园还是稍微顾及苇庄的感冒,她的气息都不畅了,喘着劝道:“要,要不,明天,明天再……” 她感觉身后女人的身躯也变热了起来,慌忙想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被女人攥住了,女人的鼻尖低下来,蹭了蹭她的脖颈,极为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丝撒娇的意味,“小园……” 小园的视线变得迷蒙,手也软了下来。 女人的唇一点点碾吻在她耳侧到脖颈的肌肤,她难耐地昂起了脖子。 背坐在女人的怀里,两人如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纠缠着亲昵,弥漫出湿润的芳香。 恍惚间,小园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足间滑落下去,她的呼吸和心跳随着女人的动作变得断续…… 好半响后,小园窝在苇庄的怀里,两人静静地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她贪恋此刻的相处,忽然笑了,问:“如果我们两个窝在这里不出门,也不工作,你觉得我们多久会腻?” 一问出口,才发觉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 苇庄敛低眼,凝视着她,“你说呢?” “嗐,你好狡猾,明明是我问你。” 苇庄轻笑,“一年?两年?三年?” 小园挠一挠她,“你这根本不是回答,你是在反问!” “有选项任你选择。” “这哪里是选择题!你是我问题丢给了我!哼!” 苇庄只笑不答。 小园耍赖不成,故意绷起脸,“我看最多一个月,你这人根本丢不下工作。” 苇庄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你是能一个月不接戏,那一年呢?” “……”小园也觉得自己没办法歇一年不工作,谁也别说谁,她只好作罢别转脸,“好吧。” 苇庄瞧了瞧她,“生气了?” “没有。”小园故意将后脑勺对准她。 苇庄捏一捏她的手指,“我当然想多些时间和你在一起。” 小园没憋住,转身抱住她,一脸清甜的笑意,“我就知道!哈哈哈哈!” 苇庄揽住了她,心里感慨,这演技……实在太流于表面了,太好猜了! 她的眼眸也笑了起来。 两人嘻嘻哈哈地一会,又窝在一起难舍难分。 忽然,窗外有什么东西飘着,小园眼睛眨一眨,仰头对苇庄说:“好像下雪了。” 南方的申城,冬天气温很低,爱下雨,一贯很少下雪,偶尔下了,也很难堆积起来。 说着,果然,从落地窗望出去,无数细小的雪花飞旋着,飘洒着,坠落着,像电影场景里才有的画面。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初雪。 无数的影视作品都很喜欢初雪这意像,雪是冬天才有的风景,冬天意味着到了一年的后半段,人在每个阶段的结点总会有些感触,会怅惘流逝,也会期待获得,是结束,也是开始。 这种种复杂的触动的感觉会让人有种表达和传达的欲望,亦会让人变得无比柔软,一如此刻的她们。 “嗯。”苇庄搂着她,和她一起看着雪花,她说:“小园,和我一起去度假吧。” 小园突然就懂了初雪的浪漫。
第201章 二月中旬的时候,《小艾》在柏林电影节进行全球首映。 小园毕竟是走过几场国际A类电影节的人了,面对这么大的影院,各国的媒体记者的镁光,放映前的采访拍照一点都不慌。 周遇与她相反,他极少参加这样的场合,紧张得不行,有些坐立难安,于玉更紧张了,这也是她第一部 登上国际舞台的电影,接受国际大导,有名的演员以及别国记者的考验,她也很懵。 除此之外,还有圈内的同行,国内的观众们也等着看她的消息,这么一想。 拍摄的红毯和采访照片传到了国内的社交平台,吸引了许多关注力. 小园穿着一袭米杏色西装裤装,微垫肩,V领马甲,身材状态纤细,又有流畅的凹凸感,宽大的外套里掩不住蜂腰长腿的好身材,她侧过脸对着镜头微笑,外媒的死亡镜头下,毫无PS也毫无精修,肌肤细腻,高颅顶,浓发乌黑柔软,明艳娇嫩,媚眼如丝。 想反,周遇就很拘谨,笑容也比较生硬,于玉的眼神也很空洞。 单人视频的红毯里,小园不疾不徐地走着,飒爽生姿,偶尔闲闲地插了下兜,两方的记者疯狂喊她的名字,她微笑,定点,挥手,潇洒自如。 排除她影迷粉丝的彩虹屁,路人网友也在啧啧声, “谁看了不叫一声姐呢,园姐slay!” “这身材真的绝了,波涛汹涌背又薄,太美了太美了,我的一个女的看得得直流口水!” “我也……没发觉以前自己有lsp潜质!” “俺也一样!” “感觉这位姐是真的涅槃归来,闪闪发光那种,好爱她!“ "是的,你看人家被封杀过,被网暴,童年隐私被翻个底朝天,国内的大奖都去过了吧,还去了戛纳,去过威尼斯,说真的,柏林红毯真的不算啥!” “对!这也是国内第一位年纪轻轻欧洲三大的红毯都走齐了吧,连何三金都没有吧?” “笑死,园姐全身都在说‘我就是来这里随便遛个弯,银熊不银熊的我一点都不care!" “戛纳主竞赛《小文》,威尼斯非竞赛展映单元《长夜》,柏林主竞赛《小艾》,园姐这履历也太牛逼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向小园影后都拿了个遍呢,可她拿的都是女配,还有去过欧洲三大又怎样你以为她真能捧回一只银熊?” …… 影厅里,荧幕雪亮,黑压压坐满了人群,主创人员坐在中间的位置,坐成了一排。 周遇十分紧张自己的表现,他转战大荧幕算不上顺利,如果这一部得到好评的话,至少可以堵住国内许多同行和外行的嘴,让他们都改观。 于玉把这电影都看了好几次了,所以对剧情走向都熟得不能再熟了,她心不在焉地扫着观众席,看看有没有片商大佬,看看组委员那些评委的表情如何,再瞄瞄那些记者的笔有没有在记东西? 只有小园认认真真地在看电影。 《小艾》其实是一部女性电影,她持有的时代背景,几乎全员都活在自身的桎梏里,拧巴着,纠结着,所以有那么一点甜都显得很珍贵。 当历尽各种蹂躏苦难的小艾与金槐相爱结婚时,整个画面才开始明亮起来。可好景不久,赶上时代动荡,两人分居两地,小艾为了照顾金槐家人忍耐着,奔波着,最终两人终于团聚,她之前被迫害小产后落下的病根发作,甚至危及了生命。 这部中篇小说据说有两版结局,有版结局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小艾饱怀怨恨地咒骂迫害她至此的席家,就这么戛然而止,是一个灰暗苍凉毫无希望的结局,而另外一版的结局小艾得救了,医院治好了她的病,得益于“为人民服务”的政策,她进入了金槐的印刷厂工作,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美好的前景指日可待了。 不少书迷和评论家觉得前一个结局才更接近张爱玲的本意,也有人一波人认为后面一个结局会不那么残忍,显得更温暖一点。 小园发觉于玉把结尾处理得很妙,影片最后的镜头是金槐叫了一辆三轮车送小艾去医院,她裹着棉被,头也蒙进去,只露出一点小脸的轮廓。金槐无声地搂着她,马蹄声哒哒,秋天的洋梧桐树黄叶沙沙落下,两人都是一脸的无助,灰败。 “金槐……”小艾叫他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仿佛在这个时候必须要叫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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