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辰从饭桌上下来就一直牵着萧景音的手没有松开,像是手中攥住了宝贝,一松开便会跑掉般,萧景音笑着小声的对江星辰道:“你不松开我,待会怎么画?莫不是要牵着我画?” 江星辰将两人紧握住的双手放在胸前低头吻了吻,柔声道:“谁说我要画?” 萧景音有些看不懂江星辰要做什么,懵懂的眼神看着江星辰。 江星辰看到萧景音的反应,笑而不言,很快下人们准备好了两份笔墨砚和宣纸。江星辰对禹哲圣和萧景安道:“听闻二位书画都是出类拔萃,桂林一枝。星辰想请二位,为我与阿音画上一幅,不知二位可愿意?” 用膳前,江星辰在卧室内询问了萧景安的字,萧景音说这些年没怎么见过萧景安,只知道她书画不错,字倒不甚留意,但也不会太差。江星辰便让萧景音故意安排一下让萧景安作画,想办法让她写几个字。她怀疑宣王上奏的折子就是萧景安写的。 萧景安闻言,玩笑道:“皇姐夫可真是好算计,这是拿我们来当免费的画工来了。” 江星辰笑着道:“自然不会让二位白白辛苦,星辰为二位准备了一份薄礼。” 萧景安来了兴趣,若有所思道:“那要看看皇姐夫拿出的诚意如何了。” “涂子元的《洛水烟霞》和《秦楠》。”江星辰缓缓道。 萧景安闻言,神情从随意变成惊喜,她道:“皇姐夫可真是舍得,那景安可要好好的为皇姐和皇姐夫画上一幅,才能心安理得的拿走萧国画圣的书画。”
萧景音不知道江星辰还准备了东西,画圣涂子元的真迹她也只见过一次,此人寄情山水,行踪不定,当年萧皇派人寻找涂子元,想让他为萧景音授课,涂子元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他道徒弟他只选有缘人。 江星辰手牵着萧景音去往不远处的长廊琉璃庭,萧景安与禹哲圣在此处恰好可以将二人看的清清楚楚。 两个时辰后,萧景音与江星辰退出了长廊。萧景安与禹哲圣做最后的收尾,禹哲圣快她一步将长廊两侧柱子上的字写入了画中。萧景安也行云流水般把周围的景色都收入了画中。 江星辰让人把一直放在书房里的两幅涂子元的画拿了出来,放在了正厅,等萧景安与禹哲圣过来。 很快萧景安便将画让人拿到了江星辰的面前,她可不想落后于禹哲圣。 江星辰看着面前的画,心道,到底是年纪小了一些,好胜心强。涂子元的画谁不想要呢。 江星辰查看着萧景安画上的字迹,是隶书。回想了一下折子上的魏碑字迹。抬头看向萧景安,萧景安狡黠的一笑。江星辰内心不由的叹息,果然还是防着她呢。 舍得了孩子没套着狼。 江星辰温和的笑道:“安郡主的画称得上上乘之作,将星辰与阿音画的栩栩如生。” 萧景安挑选着桌上的两幅画道:“皇姐夫这么舍得,景安自然是要使出全力,不然怎么对得起涂先生的画呢。” 江星辰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依旧心平气和的在这与萧景安说道。萧景安看在眼里,她想,江星辰定然还需在商议其它事情,便笑着道:“景安今日画了两个多时辰,有些乏了,想去休息休息。” 萧景音道:“去吧,晚些时候下人会将饭菜送过去。” 萧景安点点头,笑眼行了个礼便选中其中一幅画回了院房。 江星辰看着手里的萧景安的画,笑了笑没有在说话,晚膳后,江星辰与萧景音在院落里散步,江星辰似乎一点都不着急“陨石”案子的进展。 昨夜大雨冲刷后,院子里经过白日里骄阳的照射,不在潮湿。秋天山里的夜晚非常凉爽。偶有阵阵秋风吹过,藏有少量的水汽,冷不丁还有些寒冷。 萧景音走累了,寻了一处庭楼坐下,对江星辰道:“不如我直接去问问景安,兴许她会说的。” 江星辰坐到萧景音的身边,将她抱在了自己是腿上,一手揽住她的纤腰,握住她的手,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说话也瓮声瓮气的:“无妨,也不急于现在知道。”说完又往萧景音的脖颈里蹭了蹭。 萧景音被她蹭的有些痒,把她的脑袋“揪”出来,佯装的有些恼的道:“老实点。” 江星辰被萧景音双手捧住了脑袋,被迫与之对视。萧景音对上江星辰的眼眸时,怔楞住了。因为她看到江星辰明亮的眼眸里,盈着水汽,里面还似在往外源动。 萧景音不知江星辰怎么了,心一下便柔软起来,轻声问道:“星辰,怎么了?是我太凶了吗?” 江星辰摇摇头笑着道:“阿音怎么会凶呢,阿音最是温柔了。” 萧景音担心的问道:“那是怎么了?” 江星辰把萧景音放她脸上的手用另一只手箍住,眯起眼,脸上往她手掌上贴了贴。睁开眼睛看着萧景音担忧的眼神,才道:“没事,只是觉得没有阿音,我可能都活不下去了。” 萧景音忙抽出一只手,把江星辰的嘴堵住,红着眼睛道:“呸呸,不许乱说,没有我你也必须好好活下去。” 江星辰心里苦笑,没有阿音她怎么还能活得下去呢。从前情根未深种之时便已经离不开了。如今身心都已全部交付,又互知了心意许了诺言,更是想都不敢想这个问题。 她犹记第一次见萧景音的时候,以为是哪个皇亲国戚喜欢着公主,当时只觉得少年郎好看而已。第二次在宫中见到,虽是帮她解了萧皇的故意为难,也只是心存感激。在后来新婚之夜,她只是小酌了几杯喜酒,并无醉意,看到凤冠霞帔,一身红色喜服的萧景音便挪不开眼了。江星辰很确定那时便动了心。 在后来却不知不觉得的陷进去了,几次“挣扎”都逃不掉。萧景音像是天上滴落的一滴雨,刚好落在她的心尖上,一点点的侵蚀她,包裹她,融入她,到最后整颗心完完全全的属于了这一个人。当然她也从未后悔过。她觉得她无比的幸运,能让自己深爱的人也同样深爱着自己。 当她得知萧景音因为她中毒,没日没夜的骑马奔来,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她的阿音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了,何时这样劳苦过。她让她的阿音这样辛苦,心里自责,但又渴望她能在身边。一遇到萧景音,她便乱了分寸。她明明可以让秦凌将她带回去的,可她又舍不得她走。 她此时便陷入了让不让萧景音回去的选择中。 萧景音见江星辰脸色有些苦闷的样子,担心的问道:“可是身体哪里不适?” 江星辰摇摇脑袋,萧景音还在想着方才的话,又捧住了她的脸道:“不许胡思乱想。” 江星辰点点头,答应着。将脑袋又埋进了萧景音的怀里,暖香萦入鼻间,偶有虫鸣和窸窸窣窣声响传来。萧景音就这样任由江星辰抱着,抚摸着她的后背。江星辰也享受这一刻的温香软怀,等这边事情结束,她一定要再好好的体会,她是如此贪恋着萧景音的怀抱。 许久,江星辰抬起头,看着一脸温柔的萧景音,展开笑容嘟起嘴巴,萧景音会意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才刚离开一点,江星辰便又追了上来。这样的吻怎么能够满足江星辰呢,况且明日她就会让人将她送回去,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她不敢让萧景音冒险,江星辰想开了点,她们来日方长。江星辰抱着萧景音回了卧房,很反常的没有在折腾萧景音,萧景音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隐约感觉到了江星辰要做些什么。 子夜时分,秦凌在温宅后院踱步,江星辰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门去往后院与秦凌汇合。见到秦凌的时候,秦凌将手中的地图交给江星辰,小声道:“这是固宁县的地图,我派人找了五个人重金画出来的,大致都是一样,应该没错。” 江星辰点点头,拿着火折子,吹出了光亮。仔细的辨认了一会,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她便把地图都记住了。 江星辰收了火折子,轻声道:“安郡主那边可有异常?” 秦凌从袖中掏出一只通体纯黑巴掌大的鸟,谨慎道:“我问过下人,以前从未见过这种鸟。这只鸟自从安郡主清醒之后,每隔两个时辰便会飞进来一次。” 江星辰看了鸟喙上缠着一条红绳带,另一头还绑在脚上,姿势有些滑稽。有些疑惑的看着红绳道:“这?” 秦凌抿了抿唇道:“它会咬人。” 江星辰闻言,这才紧张的问道:“阿姐可有受伤?” 秦凌将另一只手往身后背了去,面不改色的道:“无妨。” 江星辰沉脸,拉过她的另一只手检查一下,果然在手背处有一处伤痕。江星辰掏出袖中的创伤药,细细的看了一下伤口,居然深的露出了骨头,且是一击伤到的,这鸟果然不是一般的鸟。 江星辰为秦凌清理了伤口,涂了创伤药,包扎好后道:“不若今夜我自己去吧。” 秦凌脸色一变,脱口否定道:“不行!固宁县地形虽不复杂,但依山傍河,野林又多,若是遇上猛兽你一个人我怎会放心。” 江星辰又讨好的道:“今夜只是去探查一下,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吗。” 江星辰是不想秦凌带着伤还与她一起到处奔走,山间多雾气,难免不会将她的伤口打湿。 “不行!”秦凌毫不留情的再次拒绝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久等啦~
第54章 黑嘴乌 江星辰见秦凌如此坚决的态度,也不在勉强她留下了,她将那只黑鸟放进了一个布袋里面揣进了袖中。二人先去被焚烧的村子,沿着河流一路往下。据船夫所说,孩子是酉时划船出去的,戌时军队的官兵进了村。从酉时到戌时,一来一回用了一个时辰,陆路有山相隔,船顺流而下似乎更快一些。那么孩子就是划了小半个时辰便停下了。 江星辰猜测很有可能是出去的孩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招来了祸事。既然是不能见人的东西,必然是极为隐蔽的。能烧了整个村子,事情便不是小事。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萧景安,若是她肯告诉,一开始便告诉了,不必指引着她们一步步的来。若强行逼问,江星辰觉得以萧景安的性格,定然讨不到什么便宜。 江星辰与秦凌没有用船,而是根据地形骑马顺着河流往下走了半个多时辰。她还以为要在那里寻找一番,没想到,刚到便看到了不远处有影影点点的灯火。江星辰与秦凌把马牵到了远处,两人轻功飞上了树木高处。 夜晚的视力并不是很好,但寂静的夜里,锤砸的声响却是十分的清晰。她们停下的地方,树木茂盛,靠近山体,秦凌只一眼便知道是在采集矿产,至于采什么,还需离近了才知道。 她二人慢慢靠近之时,江星辰袖中的东西胡乱的扑腾,江星辰无奈把那只扑腾的通体纯黑的鸟拿了出来,方拿出来,便有什么东西向她猛的飞了过来。秦凌眼疾手快的拔剑挥了过去。与之同样通体黑色的巴掌大的鸟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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