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安发现曾新走到了她的身旁,眉头轻锁,她二人的婚约还未解开。悬在她心头让她不舒服,现在又站在她旁边,更让她有些烦躁。萧景安礼貌的对曾新道:“曾统领,你挡着我了。” 曾新转头与她目光对视,轻抿双唇,挪开了位置。 萧景安再次看向擂台之时,萧景平正骑在魏敛的脖子上,击打他的脑袋。魏敛拽了几次都没抓到人,情急之下。将自己整个人摔在了擂台上,手死死的抓住萧景平的腿。萧景平摔倒的那一瞬,脑袋轰鸣,眩晕还未缓解就被魏敛抓住了腿,提了起来,而后急速的开始转圈,直到力道足够,松了手。 萧景平被甩了出去,刚好被甩飞出去的位置在萧景安的方位,江星辰运气用桌子作为起点,飞身过去,将萧景平接住,安然落地。曾新则落后了一瞬,站在原地望去,萧景安急忙站起来跑过去喊道:“哥哥,你没事吧!” 萧景平,站稳后,晃了晃脑袋,找回了清明。对江星辰施礼道:“多谢江驸马出手相助。” 江星辰颔首,退回了原坐。 随后萧景平对着萧景安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萧景安才安心的坐回了原位。 萧景祁见萧景平也打不过,对着曾新道:“曾新!” 曾新领命上了擂台,看着这大块头,他与萧景平的武功差不多,但路数不同,他的武功也是以力道为主。但似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赢下此人。 曾新抱拳,那人愣愣的看着他,也不回礼,曾新沉声道:“得罪了!”说完便挥拳过去,那人直接接他的拳,将他的手握住,曾新瞬间感受到了,手被收紧的拳头攥的钻心的疼痛。这个时候,他不能松了手上的力道,不然极有可能会被他捏碎手掌。 电光石火间,曾新选择了用另一只手攻他手肘处,开始魏敛觉得他没什么本事,大意之下没有防备他的另一只手。受击之后,他甩了甩已经麻了的手臂,脸上的横肉向后扯了扯。咚咚的在擂台上跑了起来,一拳伸出去,曾新急忙侧身用手臂推开挡住。这一拳力道十足,他接不住!随后他倒地擦到魏敛的身后,用腿在魏敛的膝盖后使劲踢了一脚。魏敛一下没了小腿的支撑,跪倒在地。 曾新顺势站起来要劈他后背,一掌劈下去,毫无用处。魏敛跪在地上受此屈辱,站起身便要抓住曾新的衣袖,曾新急忙避开,要是被他抓住,可能会像萧景平一样,被甩下擂台。 曾新练的掌功,霸道劲足。秦凌早先都差点被他震碎五脏,对面前的人却无半点用处。曾新有些慌乱了,目光瞥见萧景安正紧张的看向他,似乎又寻来了底气。与之又过了几招,但依旧敌不过他。曾新一直在躲闪,根本无从正面攻击,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输定了。 此刻也只是在延缓战败的时间而已。 曾新无从躲闪的情况下,胸处,在运气护住心脉后,被迫接了魏敛的两拳,嘴里吐出了鲜血,却还强撑着,半跪在地上。魏敛趁势又锤向他一拳,但这一拳落了空。 秦凌快速飞向擂台,将曾新拉倒,滚到了一旁。魏敛皱起横眉,极为不悦的想要说她犯规。秦凌拱手道:“曾统领输了,江某来领教魏护卫可好?” 魏敛直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眉清目秀的男子,心里琢磨着萧国这是玩的什么套路,这么瘦弱的人也能打擂台,他一拳下去,怕是腰都给她打成两截。 秦凌方才看着曾新挨了两拳后,对着前面坐着的江星辰道:“星辰。”话语中的意思,江星辰瞬间了然。 江星辰听到秦凌唤她,点头嗯了一声。秦凌不上她也会上的,总不能看着曾新被打死,既然她的阿姐要上,为何不允呢,那是嫂嫂的哥哥,阿姐的大舅哥。 秦凌看着面前的壮硕如牛的满脸胡子的男人,抱拳行礼道:“请赐教。” 男人嘴角扯出不屑的笑容,想要一拳解决她,却在出拳后,力道带着身体往前,秦凌则瞬间腾空踩到他的手臂之上,三两步蜻蜓点水,踩到了他的脑袋,顺着他拳头力道的方向,运力往后踢了一脚。魏敛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脑袋嗡嗡作响。 等他转过身看到飘逸如风的秦凌站在他的身后,正神态自若的看着他。心中顿时恼火,咬牙切齿的要将她撕了,秦凌这时没有在躲闪,而是正面迎接,她的夫人曾初雪整日看些医书,她又怎会不懂呢,秦凌寻着机会击他膻中穴让他内气慌乱,无法正常呼吸,后又垂打他的气海穴,让他破气,一瞬间让他无法动弹。秦凌趁机将其踹下了擂台。 此一轮秦凌胜,台下一片掌声,萧景祁原本气恼曾新输的难看,现又看到秦凌几乎是完美的胜利,大赞道:“赏!”而后对着江星辰道:“江驸马,你这义兄果真了得。”江星辰起身拱手,并没有答话。 东域国侍卫队里无人能敌得过魏敛,魏敛被打下台后自然也没有人再敢上台。看似东域国胜场多,但最后胜出的却是萧国,所以也不论谁输谁赢了。即然达到了萧景祁压他们一头的目的,比赛也就结束了。 两国交换了休战国书后,东荀衍想要在萧国京城游玩一番在离开,萧景祁为彰显萧国的气度,还特意让禹哲圣陪同,给予最好的待遇。 江星辰等人回了府后,曾初雪急急忙忙的从秦凌为她开的药铺回去,看着众人都在,听说秦凌救了她哥哥,一瞬,忘记了自己准备问秦凌的话,也没有急忙回去看曾新,担心的问道:“你可有受伤?”说完让围着秦凌转了一圈,秦凌回道:“没有。”曾初雪不信,又让她坐下号了号脉才放心。对着秦凌的唇亲了响亮的一记吻,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哥哥受了伤,拉着秦凌往外走,对屋内的两人道:“今晚我们不回来了。”而后和秦凌飘然远去... 萧景音和江星辰看着曾初雪这一通操作,两人无奈的相视一笑。曾初雪与她们相差不大,却被秦凌宠成了天真的孩子。 其实除了江府的事和国事,萧景音也在宠着纵容着江星辰,就拿今日江星辰不想别人看到她容貌之事来说,若是其她人,可能会责怪自己的夫君心胸狭窄,小题大做。可萧景音偏偏就吃她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的下一刻便叫了宫女拿来了帷帽。 萧景音看着面前俊秀的“美男子”,想到她在床上娇滴滴的模样,喉间就有些干燥。 其实她也不想别人盯着江星辰看的,今日她发现东域国的太子一直在看江星辰。虽动作幅度小之又小,但还是被萧景音察觉到了。若她也像江星辰一样幼稚,让她也拿个帷帽遮掩住...那江星辰也不用出门了。 秦凌与曾初雪到了曾府,看着卧床不起的曾新,曾父叹声道:“你兄长肋骨断了三根,指骨也断了两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半年怕是都要在这床上待着了。” 曾初雪看着曾父,觉得他没有说实话,曾父眼神飘忽,示意她去外面说。 出去后,曾父告诉曾初雪,宫内的御医也束手无策。曾新的脏腑受损严重,在想练武是不可能了,还可能会影响到子嗣问题。 但是也不是没得救。 白骨丹,相传有能起死回生的效用,让人五脏六腑重新修补如初。只是那丹药现在只有一人才有,那便是宣王府中的郡主萧景安。萧景安自幼体弱,被曾父救过后,又曾发病两次,后来宣王寻访名医,为萧景安寻得了三颗白骨丹,才使她如正常人般生活,不在每日病怏怏的。 而制作白骨丹的人已经仙去,这世上也就只有萧景安还有两颗了,而恰巧此时萧景安也在京城。曾父的意思,是想曾初雪让公主出面讨要一颗,不白要,只要能拿到药,要什么曾父都给。 曾初雪想了想,去要这丹药恐比登天还难。萧景平一直希望曾新能与他的妹妹把婚约解除,可曾新却一直耗着。而此刻萧景安正在萧景平那里,若去要,估计萧景平巴不得曾新一病不起,他好有理由说服他的父王退亲。
但想到自己的哥哥这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庸庸碌碌之人,这无意于是杀了他。 思来想去还是回了趟驸马府,萧景音欣然同意做这个中间人。萧景音在江星辰的陪同下去了萧景平的府邸,萧景平感谢江星辰比武场上出手相助,但曾新想要白骨丹不可能,除非他自愿解除与景安的婚约。 曾父听到条件后,立马便答应了,还让人立下了文书,保证曾家不反悔。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曾父与曾母决定就可以了。但怕曾新听到解除婚约影响病情,吩咐了府中人和曾初雪她们,在曾新病好之前不要说漏嘴。 就这样,萧景安与曾新的婚约解除了。 曾初雪怕躺在床上的曾新闷坏了,便留在了曾府小住,陪他说说话。白日里秦凌跟着江星辰去处理一些江府生意上的事,夜里就又回了曾初雪那里。江星辰让她安心去陪曾初雪,可她不愿。虽然两头跑,但她踏实。 夜晚,曾初雪看着忙了一天的秦凌,依旧神采奕奕,好像就没见到她有精神不好的时候。她窝在秦凌的怀中问道:“阿渡,为何我见到你都是那么精神呢,你不累吗?” 秦凌动了动附在曾初雪,不盈一握的纤腰上的手指,道:“累。” 曾初雪眼睛晶亮一瞬,问道:“那我给你揉一揉,哪里累?”说罢便从锦被里钻了出来。 秦凌见状,笑了一瞬道:“是心累。” 曾初雪不解,滴溜溜的杏眼看着秦凌问道:“怎么就心累了,有烦心事吗?” 秦凌道:“有。” 曾初雪担忧的坐起了身子,想要好好问问秦凌,什么事情让她烦心了,她或许可以帮帮忙。秦凌神色淡然的问道:“想知道?” 曾初雪正经的点点头。 秦凌一本正经的道:“夫人。” “嗯?” “夫人,你。” 曾初雪:“???我怎么了?” 秦凌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的情丨欲若隐若现。曾初雪看的一愣,这几日一直在曾府住着,秦凌与她亲昵,她都言辞拒绝。在这曾府家中,父母都在,她感觉怪怪的。现在看到秦凌眼中的情丨欲,忽然就懂得了秦凌的烦心事。 她涨红了脸,对秦凌道:“不知羞。”娇喋的模样,勾的秦凌心痒痒的。在曾府已经住了五日了,夜夜吃素。秦凌滚动了喉咙,收回了痴汉的目光,抿了抿唇,无甚情绪的道:“不早了,休息吧。”说着掀开了被子,让曾初雪进去。 曾初雪看着秦凌虽没有将失望表现在脸上,但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失落。只是秦凌爱她,愿意服从她,她说不愿,那她就照做。 即使自己心中难捱,即使抱她清醒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江星辰:“不想别人看到夫人的美貌,只能我一个人看。” 萧景音:“好啊,你也是我的夫人。” 江星辰:“...” 曾初雪:“阿渡,有什么烦心事快说来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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