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芽浅浅的呼吸着，她看着黄韵，眸光一闪。
她真的很像那个人。
这个念头在朱芽心中生起。
“不必了，你可以叫我学姐。”
姐姐这个称呼太亲昵了，朱芽不习惯。
黄韵却摇头，“不行，学姐是刘玲的称呼。”
朱芽难得想挑眉，“这学校里多的是学姐。”
多一个不嫌多。
“那不一样。”黄韵坚持，“你要是想我尊重你的辈分，那我就叫你姐姐。”
朱芽不知道黄韵不讲理起来还有几分难缠。
“算了……就叫我名字吧。”
她也不想被叫姐，年纪到了一定的岁数还真不想被一些年轻可人的妹子叫姐姐。
不曾想，黄韵叫朱芽妥协长长的叹了叹气。
“还是姐姐好听些。”
“你的意思是我的名字不好听？”
黄韵摇头，“不是啊……就是觉得叫姐姐很亲切，这样会感觉离你很近呀。”
朱芽听到这个答案感到出人意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提醒着她什么，却又无从考究。
朱芽难得的开了个玩笑，“我们俩现在坐的就挺近的。”
黄韵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是挺近的。”
明明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下课铃声响，朱芽准备告辞。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黄韵连忙拦住，“别，一起吃午饭吧，上次说好好谢谢你，正好这次你又帮了我，我们一起吃饭吧。”
“这个，我还有事就不吃了，下次再找机会好了。”
朱芽其实今天出来还有一件事想要做，而且在外面用餐消费，她并不想浪费黄韵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但她要是抢着给，黄韵怕是又会介意，所以不如不吃。
黄韵有些不开心，“刚刚明明还要和何老师一起吃饭。”
“那叫礼貌！”
朱芽提起手袋把伞还给黄韵，“有事再联系我，我先走了。”
今天在这里找到的回忆太多，她不想继续在这里想起其他的了。
黄韵看着朱芽的背影，瘪了瘪嘴，却没去追。
第12章
“池警官，外面有人找。”
池秀正在看白珠珠案件的分析，听见这话便问，“是谁啊？”
“一个姓朱的女人。”
池秀手一顿，竟然是她，难道是看了早上的报道来的？
午后雪渐渐停了，朱芽站在公安局的门口，她不经意的看向正对面的那棵树，心思有些飘远。
“朱芽，真的是你。”
池秀猜到是朱芽，但是心中又有些不确认，即便只见过两面，她觉得朱芽不会是来主动找她的人。
“池警官。”朱芽提了提手上的挎包看向一身警服显得正气凛然的池秀。
“叫我名字就可以，你今天怎么会来？”
“现在有空吗，我来时看到附近有一家不错的西餐厅，不如一起试试？”
若是平常，池秀会以为这是搭讪，但她知道朱芽对她没有兴趣。
池秀故意皱了皱眉，朱芽眼神一黯，果然贿赂是行不通的吗？
“如果要吃饭的话，我更想吃烤肉。”
朱芽抬起头，紧张的心情对上池秀的笑脸忽然放松下来，“嗯，好！就是不知道哪家烤肉合你的胃口。”
“我知道一家，就在附近。”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过你得等我换身衣服，我可不想穿着警服去吃饭，人家一直看着我。”
朱芽想这位池警官有些幽默。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十分钟。”
朱芽点头。
池秀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便装，朱芽注意到池秀身上穿的虽然是很简单的款式，但都是大牌。
大概就是低调内敛的感觉。
也有些奇怪，看Linda和池秀的关系，池秀的家世应当不错，竟然会选择警察这个职业。
“走吧，我开车去。”
池秀的车是一辆黑色路虎，朱芽看到车时，第一时间有些奇怪可想到她的职业又觉得并不奇怪。
但池秀说的烤肉店的确出乎朱芽的想象，她想得是起码得人均四五百的高档烤肉店，没想到池秀把车停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店铺外面。
看那个装潢应该人均超不过两百，倒不是朱芽瞧不起这个店，她自己一个打工族，每个月靠工资过日子，能节省的自然节省，只是没想到池秀会挑这里。
池秀看着朱芽的神情便知她的想法，“这里味道好，我和同事经常一起来。”
进了店，大概是中午的关系，店里并没有很多人，只有两桌客人在用餐。
不一会儿一个笑容亲人，体态丰腴的大姐看到她们走进来笑道：“小池，今天带人来吃啊？”
“哎哟，好靓的一个女娃。”
朱芽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礼貌的笑着说谢谢。
显然池秀是这里的常客，她应对自如，“嗯，李姐，带一个朋友来尝尝味道。”
李姐笑着点头，“那你看着位置自己挑着做，点菜你告诉小杨，我去后厨吩咐一下。”
“好，李姐你去忙。”
池秀带朱芽坐了个窗边的位置，小杨是这里的服务员，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扎着一个双马尾，她显然对池秀也很熟，一口一个池姐姐。
朱芽因为没吃过所以让池秀负责点菜，池秀没有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小杨离开后，池秀给朱芽掺了杯茶水，“你没有忌口的吧？”
朱芽接过茶说了声谢谢，“没有，我口味比较广，吃什么都还不错。”
池秀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
池秀平易近人的态度让朱芽放松了些，她今天是有求于人，还真怕池秀不给她面子，事实上不给她面子，她也不能责怪别人。
“说实话，池警官你脱下制服还真没让人想是一个警察。”
池秀对这话已经见怪不怪，“这话我不只听你一个人说过，我后来想了想原因，你们肯定是没想过像我这样美若天仙的女人竟然会是一个臭警察！”
朱芽被她这话逗笑，这位池警官是真的幽默，不过虽然池秀脸上妆容很淡，的确是个美人。
“我刚来那会儿也是没想到一群大男人每天跑了外勤就在局里躺着，夏天那个味儿，简直受不了，后来我强迫他们每个人回局里必须立刻洗澡，这才免于酷刑。”
池秀说这话时满脸嫌弃，朱芽想了想要是换做她，她也受不了。
“你怎么会想着当警察？”
“当初我也没想好，大概是因为叛逆，越是不让人做的我偏要去做。”
能阻止池秀的应该是池秀的家里长辈吧，朱芽并未私下打听过池秀的家世，想来是不差的。
“年轻时候没什么职业规划，考了警察，当了警察，就觉得还不错。”
这时小杨把菜端上来，然后换上新的烤炭，铺上烤盘，池秀样样亲力亲为，烤肉剪肉一气呵成。
“快吃。”
朱芽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她有事求池秀，最后却是池秀面面俱到。
池秀一边吃还不忘提醒朱芽，“这个酱好吃。”
难道做警察的都是这一副热心肠？
朱芽心中想着，夹起一块烤肉蘸着池秀推荐的酱吃，意外的香辣可口。
“果然很好吃。”
池秀一脸我早有预料的神情。
“觉得还不错的话就多吃点，他们家的调料足，味道好，我们那群人办了案就喜欢一起来这里吃烤肉。”
“果然美食得靠吃过的人推荐才行。”
一些app上风评较好的店往往味道不如一些小店。
朱芽这一顿烤肉难得吃的有些开怀。
饭后，小杨撤走菜盘和烤盘，池秀要了两杯苦荞茶。
“吃完烤肉喝这个最解油腻了。”
朱芽喝了一口，温度恰好，有点偏涩的口味确实恰好中和了先前吃烤肉的油腻。
“你跟我见过的富家子弟都不太一样。”
池秀笑容一顿，然后问：“我什么样？”
朱芽想了想，“就是身上多了种烟火气。”
“要说你是新闻工作者，这词用的准确。我这干的是警察，天天跟市民打交道，贴近基层，要是再高高在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朱芽想想也是，她先前去警察局找池秀，其他警察对池秀态度都挺好的，想来池秀也不是那种趾高气扬的富二代。
去洗手间洗漱时，朱芽趁机找服务员小杨把账单结了，有求于人还是得表明态度。
回到座位朱芽见差不多了，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便打算向池秀探探口风。
“那个......我知道可能不方便，但还是想问问关于.......”
“白珠珠的事儿是吧？”池秀一脸叹息，“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
其实朱芽心里想的是，你分明知道我别有目的，但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我今天听到新闻实在是心里憋不住。”
池秀身为警察，在警局已经发生消息泄露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再透露其他消息，因此她只是说：“我只能说白珠珠的案件已经确定为谋杀，我们也正在积极的寻找凶手的线索，如果你知道些什么，也及时的联系我。”
说完，池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朱芽面前。
“这段时间网上的消息接踵而至，真真假假掺杂其中，不乏一些浑水摸鱼的人，请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侦破此案。”
真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呢，但毕竟涉及到他人工作，朱芽也不好勉强。
“那我今天这顿烤肉岂不是白请了？”
池秀愣住，似乎是没想到朱芽会说出这样的话。
朱芽低头一笑，“池警官，别怕，我不会拿刀逼着你说出案情的关键的。”
池秀长叹一声，“果然是吃人手短，拿人手软。”
“一起走走吧，吃的太多，消消食。”
朱芽一怔，看了看站在柜台边的李姐，随即点了点头。
出来时，天上又在飘雪，不过好在并不大，只是一层浅浅的雪花。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路上行人匆匆。朱芽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她和池秀算得上是陌生人，却像是朋友一样吃了一顿烤肉，并且在饭后一起散步。
冬天阴冷潮湿，气温极低，朱芽今天出门只穿了一件寻常厚度的大衣，先前在学校里和黄韵在外面吹风太久，这会儿吃了烤肉出来一热一冷，忽然就有些经不住冷，不断的搓着手想要产生更多的热量。
池秀见她这番模样，生出几分愧疚，“倒是忘了今天天冷，我们还是回车上吧。”
朱芽体质一直不好，她也不想第二天感冒发烧，于是欣然同意。
回到车上，池秀立刻将车上的暖气打开，朱芽终于呼出一口热气。
“这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池秀盯着朱芽有些瘦削的脸颊道：“当代年轻人缺乏锻炼，你要是像我一样每天在冷风里跑上几公里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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