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栀哆嗦了一下。 苗珊珊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同样的,要是你私吞了药,那女人也会死。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活着,总比死了好,只要活着,总还有机会拿到更好的。” 一边的孟秋凡出口就是一句彩虹屁,“师叔真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了!” 苟栀也终于做了决定,左右那瓷瓶也拿不回来了,有补偿总比没有补偿好。 看着药被苟栀接手了,苗珊珊也默认这段交易结束了。 “瓷瓶里有四颗药,你给里面躺着的吃两颗,剩下的就归你了。” 说完,她又看向地上那女人。 毕竟是八品药师炼制的药,还是两颗,苗珊珊心里高兴,对另一个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生怕引起她注意的女人也顿时意兴阑珊,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想必瑞哥哥定然不会瞧上她。 “今天我心情好,放过你了,下次再叫我瞧见你勾引瑞哥哥,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警告结束,一众人又闹哄哄离开。 苟栀拿着手里的药,对周围的人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随后重新进了房间,一脸恼怒地把药丸倒出来,塞了两颗给西霜,看着西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苟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西霜的腿伤还是那么严重,近几日要是不接好,等过段时间,恐怕腿就长不好了,就算长好,也站不起来。 唯一庆幸的是严听雪当时没用上多少灵力,腿虽然断了,好歹骨头没碎,不需要怎么处理。 苟栀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手慢慢伸向西霜惨烈的膝盖。 “我是严听雪身边的人,苗珊珊抢我东西还得找个借口呢,这次要不是你,她哪能抢得走我都到手的宝贝!” 她这是迁怒了。 “嘿,反正我看你这腿也要接过,不如我现在给你接上?” 面对苟栀明显找茬的话,西霜俨然一副入定的模样,一丝害怕也无。 害怕的只有苟栀。 西霜的腿伤严重,不揭开衣衫都能猜到里面血肉模糊,苟栀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晕血的,她的手忍不住哆嗦,纠结了好久也不敢放上去。 “啧,脏兮兮的,全是血迹,喂,你吃了我两颗好药,应该有力气了吧,不如你自己接上?” 她说的时候其实没指望西霜会听她的话,毕竟从开始到现在,西霜从来没有给过一次回应,她动眼珠子的时候,苟栀都暗暗惊叹,这人原来不是玩偶。 但西霜这次动了。 她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接好了腿。 “咔嚓”,紧接着,又是一声,“咔嚓”。 西霜手法很熟练,骨头摩擦的声音其实细如蚊咛,苟栀却险些尖叫出声。 西霜接好自己的腿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扭过头,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苟栀。 就像是被一头满嘴血肉的野兽盯上了。 苟栀瞳孔猛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本准备好的狠话都没说出来,僵硬地转过身,踏出门槛。 外面光线渐暗,太阳已经落下,只剩下一点余晖照着苟栀,院里几颗柳树影影绰绰,在风声里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她身后敞开的房门如同一张狰狞的大嘴,静静等待着。 苟栀迫不及待地关上门,隔绝了身后的目光。 听着脚步声离去,西霜向来没有波动的脸上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也许她不应该急着求死,至少在死之前,她应该再做点什么。 【作话】 发现上章语序不通,不过中华文字博大精深,相信词语顺序乱了的句子难不倒你们!【x 补充:情人节快乐!(我一点都不羡慕嘤 *
第20章 修真 严听雪早就在等苟栀回来听她的回复了。 她被宗主勒令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反省,在升小阶前不许出门,当然,宗主也给她备了不少药物,帮助她升阶,她要做的就是吃下药,然后在床上运转小周天,直到药性被完全吸收。 闭关修炼的时间不算短,所以严听雪打算等苟栀回来后,听到她的回复再闭关。 料那女人也不敢不吃送去的药,何况那药又不是什么毒.药,就算最后那女人死了,她也只要说自己是不知道其中的门道而已,至于苟栀会不会被迁怒,她也顾不着了。 既然是她的手下,为她卖命,那是再应该不过了,或者如果苟栀完成得合她心意,那她替她求求情,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那女人死定了。 可谁让她管不好自己的眼睛呢?她想。 她想了许多,却唯独没想到苟栀刚进院子,就是一声响亮又凄苦的呼唤。 “主子!主子啊!” 门随之被破开,苟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进来,坐在地上,宛如泼妇骂街。 “主子您要替我做主啊!” 严听雪差点跳起来,躲开苟栀的“咸鱼手”,“做什么,好好说话!” “我命苦啊主子!”苟栀从怀里掏出手帕,用力擤了一下鼻涕,期间用力过猛还咳了几声。 “说话啊,怎么了?那女的不愿意吃?”严听雪猜测道。 苟栀嫌恶地把有鼻涕的手帕扔到一边,摇摇头,“那倒不是,西霜见识了主子的厉害,听话得不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那是怎么了?”严听雪想了想,带着威胁问,“你把药弄丢了,或者是私吞了?” 这罪名怎么能认呢! 苟栀瞪大了眼睛,委屈道:“主子,您怎么能怀疑我对您的忠诚呢?”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倒是说说,是为什么!” 说到正题,苟栀嘴巴一瘪,嚎啕大哭,“主子啊,我被人欺负了呀!” “啧,别哭了,别人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啊!”过了一会儿,见苟栀还在哭,严听雪不耐烦地制止,“你说说,谁欺负我,我叫一青去割了他的舌头!” “是苗珊珊!她用四品的药换走了主子给我的八品的药!”苟栀连忙告状。 严听雪震怒,“什么?这个贱.人!” 也难怪严听雪要爆粗口,一颗八品的药,能换五六颗七品的药,何况严听雪怕不保险,还特地准备了两颗,而苗珊珊拿出来的只是四品的。 但四品的药救治那个叫西霜的女人也足够了,就算是闹到了宗主那里,苗珊珊也算得上是救人了,到时候大长老和她的宗主爹一定会偏帮苗珊珊。 所以这个哑巴亏,她吃定了! 无处撒气,严听雪看着苟栀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苟栀见她生气了,连忙讪笑着凑上去,满是泪痕的脸色出现了一个奸诈的笑容,“不过主子您别气,我也不能白被她抢了去,那颗药上,我偷偷摸了一点春.药上去。” 春.药严格来说算不得药,也算不得毒,对气味不算敏感的苗珊珊因此闻不出来。 严听雪瞬间开怀,“当真?” 苟栀一脸得意,“那可不!” “嗯,干得好,那就记你一功!” 严听雪觉得自己的药被抢了也算不得什么倒霉事了,这么好的药,苗珊珊一定会留着自己用,等她有一日受了重伤,吃下那颗药,灵力紊乱的她对春.药必定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就是不知她能不能有幸看到这一幕。 “哎,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种药?” 苟栀一滞,尴尬地笑笑,她怎么知道原主备着这种药做什么。 苟栀:“我……那个……” 严听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笑容加深,没再追究,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出去吧。” “好嘞!”苟栀如释重负,眼神一飘,看到转角处的柴,随口问道,“主子你还自己做饭呐?” 严听雪眼神瞬间凶狠,“不该问的话别问!” 苟栀吓了一跳,“好,好。” “滚出去!” “是是是。” 等苟栀走出来,早就等在外面的人迎了上来,她是来给苟栀指路的。 严听雪手下的伺候的人把苟栀带到了她的新住所,就在严听雪院子附近,好让严听雪传唤她方便些。 内门弟子住的地方和外门弟子住的俨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尤其是靠近严听雪这个宗门之女的住处。 屋子宽敞的多,看床铺应该是单间,窗户正对着南边,温柔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连影子都透着温柔的劲。 苟栀借着月光,用火折子点燃了灯芯,暖黄的光亮起,充满了整间屋子。 苟栀看着自顾自亮着的灯,不由想到活在一片黑暗中的西霜。 腿伤严重,衣衫不洁,又因得罪了宗主的女儿,没人帮着,就算腿伤能好,也难保不会被饿死。 也许她应该去看看。 【系统:不要圣母心了,请你恶毒一点好吗,记住上个世界的教训。】 系统觉得苟栀就是个傻子,西霜又不是苟栀害的,甚至可以说苟栀还算是救了西霜一命,差不多就行了,上赶着救人做什么,她绑定的是狗腿子系统,又不是白莲花系统。 【苟栀:其实仔细想想三秒退也没什么不好的,也不是每个世界都有让我想留下来的人。】 【系统:那你就会一直在做任务了。任务完成后的时间属于宿主的自由活动时间,脱离狗腿子人设也没关系,我们狗腿子系统还是很人性化的。】 emmm还挺有吸引力的样子。 然后苟栀就义无反顾地出了屋子,趁着夜色往外门弟子住处去了。 【系统:……喂!】 * 说去就去,苟栀凭着记忆跑到了外门弟子居住区,大摇大摆地穿过庭院,走到西霜屋子门前时,却发现里面亮起了灯光,还有人走动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打开,有人拎着一桶血水出来,抬眼见她,“啊”的一声,水洒了一身,如同一个血人,又是一声尖叫。 苟栀憋出一个嚣张的表情,粗声粗气的,“大半夜的,瞎叫唤什么!” 那人已经缓过神,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苟栀,你来真是太好了,西霜她是装的,都是装的,你、你快进去看看!” 说话的这人就是西霜原来的舍友,怕她连累自己,连忙搬出去的那个,苟栀隐约记得她叫陆青青。 “装的?”苟栀狐疑道。 她可是亲眼看到西霜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的,给她喂药也是乖巧的很,全然没有反抗的样子。 “对、对,她都是装的,是她非要我过来伺候她的。”说到这里,陆青青气得胸口起伏严重。 苟栀抱着将信将疑的神情进了屋,就见西霜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血淋淋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一半,瞧着倒是精神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不像是能逼迫别人的样子。 大概是陆青青心软来照顾了一下曾经的舍友吧,被她撞见,怕她向严听雪告状,这才随便想了个谎话搪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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