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得好好的,大家一边观看一边分析战术和使用水球术的方法,还有夫子坐在一边进行讲解,大家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一个苟栀冒出来,捣了人家的老巢。 就像是有人学习了红烧肉的菜单,并兴致勃勃地准备了红烧肉,黄酒,糖和盐等一系列物品后,忽然发现家里煤气用完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苟栀是哪里冒出来的。 负责讲解的夫子也愣住了,这么久了大家都安安稳稳跟着规则走,从来没人想出过这样的办法,谁知道团战里还会蹦出一个不正面杠,默不作声毁了储物箱的人。 这下可好,波波果灼烧时间久,储物箱里的水汽被不断蒸腾,根本一个都保存不住,就连后面收集的波波果,恐怕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无法保存了。 白队几乎可以直接宣布失败了。 有在一边监管的人见事不对,连忙联系了负责学院事情的三长老,三长老当时正在议事厅议事,接到通讯后,直接将事情反映给了宗主。 且不说宗主是什么想法,那些内门弟子们已经被苟栀的无耻震惊到了,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声音愈来愈大。 “这人是谁,怎么这样无耻?” “竟然还有这样的破解方法?” “内门弟子我都认识,这个人我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那个外门弟子,叫什么来着?” “苟栀吧,被严听雪从外门带上来的一条狗。” “你怎么说话呢,方法只有不同,没有贵贱。这个叫苟栀的人一没有做害人的事,也没有违背道德,这是团战又不是过家家,我就觉得她很聪明。” “我也觉得,我们以前只想过光明正大地对打,但有时候这样又过于死板,真要出去历练时还这样,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确实,我觉得,这为我们提供了一条新思路。这个叫苟栀的人能够在自身明显处于劣势的时候,这样逆风翻盘,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你这人怎么这样龌龊,她这根本就没有按照规则参与团战,我认为应该判她出局。看之前的情况,明明就是白队更胜一筹,应该补偿白队。” “那你倒是说说,她违背了哪条规则?” “嗤,就你也好意思说人龌龊,我们班当初实战课时你投敌来换资源的嘴脸我可还历历在目呢!” “就是,苟栀出奇制胜,比你无耻卖队友强的多了!” “之前火球术实战课的时候,还有人故意往别人脸上放。” “我也记得,那个师姐现在连学业都放松了不少,天天想办法去收购修复容貌的法子呢!” “你们!” “……” 就在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宗主和长老们也进行了一番议论。 但不同于她们这些弟子,宗主和长老们商议后,一致认为这法子是抓住了规则的漏洞,在既不违规又不违反道义的情况下,为自己的队伍争取到了胜利,是值得宣扬的。 几十年前,三长老就已经和宗主反映过现在的内门弟子心性不够坚定,思维过于死板的问题,所以规定了每位内门弟子在修炼至筑基后,都要去凡间历练,完成相对应的任务。 但结果是,几乎每一届的弟子都会经历一番磨砺后才能完成任务,甚至有些心性不够坚定的弟子在历练时走入邪途。 这让他们实在忧心。 之前也有过弟子在实战中走了歪门邪道赢得胜利的,但手段不够光彩,不值得被鼓吹,也就草草罚了了事。 也许可以通过这次苟栀的事情告诉他们,有时候大家可以通过一些两全其美的方法来获得胜利。 宗主甚至想,这么看来,自己那个女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这次选了一个好的同伴。 商议的结果通过三长老传达给了监管人,最终比赛结束,红队胜利,胜利主导人苟栀将获得额外的学分奖励。 额外的学分奖励本来应该是属于胜利队伍的队长的,结果被分到了苟栀头上,苟栀和红队队长袁诉都表示一脸懵逼。 最惨的还是白队,她们上一刻还在嘲讽红队的没本事,下一刻就发现自己队伍的储物箱出了问题,已经放进去的四个波波果都废了,一切都要重来,而且就连储物箱都出了问题。 正痛苦到无法呼吸,就听到了实战课结束的钟声,随之而来的,是白队胜利,苟栀获得额外学分奖励的通知。 白队在场五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喵喵喵?是她们耳朵长歪了吗?苟栀是主导胜利的人?和她们认识的苟栀是同一个苟栀吗? 红队剩下的两人也没比白队好到哪里去,她们都做好背水一战后依旧失败的准备,结果突然就赢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学分增加是登记就可以了的,苟栀在实战课下课后立刻溜了个没影。 总觉得自己再留下去会被众人用唾沫淹死。 实战课后有两天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是完全由自己分配的,可以去广场上观看别人团战,也可以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苟栀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搞鬼的小动作都被全程直播出去了!她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一定不会被人发现呢! 苟栀觉得就算是为了小命,也一定要牢牢抱住严听雪的大腿,免得自己被回过神的众人围殴致死。 这么想着,她又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严听雪了,也许她应该去看看严听雪怎么样了?顺便也可以表表忠心。 当然,上去之前,苟栀还记得先去找了茶水,把自己嘴里恶心的蛇血味给清理掉。 * 此刻的严听雪在做什么呢? 苟栀趴在窗台上,脸贴着纱窗,使劲往里面张望,只看到严听雪坐在床上,一脸认真地在—— 玩泥巴? 这是怎么奇怪的一幕,骄横跋扈的严听雪竟然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事情? 苟栀想了想,怕不是严听雪憋了几天,憋出毛病来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绕到门边,推开,严听雪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那冷淡的眼神,跟西霜的如出一辙,苟栀觉得自己嘴里已经散了的蛇血味又从肚腹里涌了上来。 “主子,你在干什么?”苟栀小心地问。 严听雪没有理她,她在专心致志地捏泥巴,看形状,似乎是一条小蛇。 但严听雪显然对自己的手法很不满意,她不断地重复捏好了再毁去重捏的过程,一次又一次,泥巴干了,她就倒点水再继续。 苟栀发现她的手已经不知被水泡了多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指腹已经起了皮,在揉泥巴的过程中被撕破,和泥巴融在一起,再被严听雪嫌弃地挑出来。 苟栀觉得看了都疼。 “主子,别捏了,你手都泡成这样了,以后再捏吧。” 严听雪还是没有理她,除了一开始在她进来时看了她一眼,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过任何反应,仿佛根本没有苟栀这个人。 苟栀见阻止不了,想了想,看了眼边上露出来的柴火,她问道:“主子,你出关多久了,吃饭了吗?饿不饿?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好不好?” 说着,她也不等严听雪的反应了,反正现在严听雪莫名地不爱理睬她。 苟栀进了侧屋,果真见到了一间厨房,出乎意料的是,厨房里的东西还挺齐全的,只是整个厨房太干净了,里面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干净得像是刚刚装修好的,完全没有使用痕迹。 苟栀有些不安心地往床上又看了一眼,多问了一句,“我可以用吗?” 严听雪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回应,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也许是因为修真界的清洁术才让这个厨房这样干净的吧。苟栀猜,要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如果不用,为什么要建这个厨房,又为什么要摆上这么多这么齐全的蔬菜和肉类呢? 苟栀以前都做过炉灶的,当初因着见外婆家只有炉灶,苟栀特意花了时间学,好在之后做饭给外婆吃,也不用外婆再劳累了,只是她很久没有用炉灶了,乍然之间有些手生,把自己折腾得有些狼狈了,才总算是升起了火。 两个炉灶,一个做饭,一个做菜。 苟栀像只辛勤的小蜜蜂的一样在炉灶前奔波,一会看火,一会炒菜,渐渐地倒也算得上是有条不紊了。 等到第一碗炒青菜出锅,苟栀一转身,才发现严听雪不知何时停止了捏泥巴,站在厨房门口,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也不知是看了多久。 “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苟栀端着菜问她。 严听雪终于说话了,“我想吃烤红薯。” 烤红薯?苟栀左右看了看,从一堆菜里翻出烤红薯,矮身放到夹起来的柴下,“好了,等下就可以吃了。” “还要吃什么吗?” 严听雪走进厨房,蹲下,看着红薯,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理她了。 苟栀无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就自己看着办了哦。” 苟栀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毕竟是做给严听雪一个人吃的,也怕做菜久了之前的会凉掉,只做了两荤两素就停了。 饭还没好,红薯好得快,苟栀在严听雪的注视下把红薯扒拉了出来,放在碟子里,走到正屋去。 严听雪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起身时因为蹲太久,两腿发麻,要不是苟栀及时扶了一把,恐怕是要摔倒了。 等红薯放到了桌子上,严听雪也不动,她看着热腾腾的烤红薯,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也不吃,好像在等着什么。 时间久了,苟栀也纳闷了,“你快吃呀。” 就像是得到了信号,严听雪伸手就要抓红薯,被苟栀拉住了手臂,她也不恼,就保持着被抓的姿势,眼睛依旧长在烤红薯上。 “太烫了,等会吃吧。” 严听雪又缩回手,乖乖等着。 这未免也太听话了些,苟栀觉得严听雪这个状态不对,思及之前严听雪闭关修炼的事,苟栀觉得,她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这个事可大可小,苟栀怕耽误了万一小事变大事,连忙起身要去告诉宗主。 谁知她刚起身,一直乖巧模样的严听雪忽然就变了模样,死死拽住她的手臂,力气之大,苟栀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捏断了。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严听雪大喊,眼神癫狂。 “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得了苟栀的保证,严听雪才似信非信地松开手,见苟栀果然又坐下了,重新恢复了原本乖巧的模样。 苟栀这下是确定严听雪走火入魔了,但她灵力没有严听雪厉害,严听雪不让她走,她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只能暗暗祈祷宗主能尽快发现事情不对,快些来看看。 “烤红薯都快冷掉了,你快些吃吧。”
严听雪闻言,拿过烤红薯,一口又一口,大口吞咽起来。 苟栀看她这吃法,担心她噎住,提醒道:“你这样太快了,容易噎到,慢些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