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野哥,我们在滑雪场找到季柳那丫头了!” 周野精神一振,“带过来!” 来的人正是东子和“六哥”,听到周野的话, 面露难色, “野哥, 那丫头跑了。” “你说……跑了?”周野重复道。 “那丫头从小滑雪,技术绝佳, 她临时做了滑雪板, 我们没追上, 也不敢开木仓。”“六哥”说道, “但我记得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事情紧急, 周野没空收拾他们。 “好, 现在季世林发现了季柳出事, 已经报了警,正带着一群警察过来,我们马上出发,要么抓住她,要么杀了她,拿她的人头去领悬赏。老六你带路。” 老六皱着眉头犹豫道:“但是悬赏只要求我们禁锢她一个月……” “锁着她的尸体一个月,也没区别吧?还是说,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周野看着他。 老六摇摇头,“野哥,我当然是听你的。既然能杀,那我们木仓击后带着尸体走可比带着她这个活人走要简单多了。” 另一边,季柳既然已经发现了工作人员里有内鬼,她也不敢求助工作人员了,谁也不能保证被她求助的那一个到底是不是内鬼,所以她决定带着小黄从另一边走出滑雪场。 “你别怕,这个地方我从小就来,特别熟,我知道这个滑雪场还有一个出口,虽然有点远,但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季柳碎碎念,这些话也不知是对苟栀说,还是对自己说。 季柳拄着拐杖,走得一瘸一拐,手上还要拿着树枝把脚印扫掉,累得眼泪汪汪,苟栀的鸡翅膀也是酸得不行。 一人一鸡在第不知道几次停下来休息后,算了算已经走了的路的距离,决定放弃把脚印扫掉的这个过程,否则她们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苟栀的鸡翅膀抬一下就一种酸爽的滋味席卷全身,季柳还要拄拐杖,两只手都酸胀不已,恨不得砍下来丢了,她们只能祈祷那群绑架犯找不到她们的踪迹,祈祷季世林快一些发现他的女儿此刻正在生死间徘徊,好立刻来救救她们。 季柳哭唧唧的,一边抽噎一边对着苟栀抱怨,“你说,我爸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啊,我这一晚上都没打电话报平安,他怎么就这么放心让他的宝贝女儿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啊!果然是有后妈就有后爸,还要被一群绑架犯追杀呜呜呜……” 虽然但是,苟栀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离家出走的啊,还是因为干了坏事,自己心虚跑的。 可惜苟栀只是一只老母鸡,根本不会说话。 季柳已经从“后爸说”转到了“悔过书”,“你说我这算不算报应啊,季漓生病就是因为我踢了那棵大树一脚,结果扭头我就崴了脚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这要是断了可怎么办啊呜呜呜……我为什么要踢那一脚啊呜呜呜……” 季柳也不懂这些,她的脚现在肿得胖胖的,被鞋子勒得紧紧的,她也不敢脱,这冰天雪地的,没了鞋子,她的脚说不定还会冻伤,那就是伤上加伤,可是她又实在疼得厉害,也摸不准这脚到底只是崴了扭伤了还是折了断了。 苟栀也不懂,只能在休息了一会儿后,站起来督促季柳继续走。 季柳也知道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起身,哭累了就放空自己歇会儿再哭。 这眼泪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怕的。 不过至少她们不用再打扫脚印了,季柳可以换着手拄拐杖,好歹是舒服了些,本来哭得凄凄惨惨的,在看到苟栀第三次随地大小便以后终于哭不动了。 她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苟栀,用已经哭得沙哑了的嗓子说道:“你离我稍微远点,我会不小心踩到你的屎……嗷!” 季柳另一只完好的脚被啄了。 还好经历过上一次的教训,这次苟栀啄的不是很用力,至少季柳这次站稳了没有倒下。 屈服于武力的季柳只能含着一泡眼泪,哭唧唧的,自己走得离苟栀远些。 苟栀恨得牙痒痒。 “咯咯,咯咯咯!”再说,还啄你! 季柳: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 滑雪场的另一个出口其实也算不上一个出口,只是一大丛草垛,从这一大丛盘根错节,发育非常优秀的草垛里钻出去就是一条马路,只要到了马路,她们就安全了,季柳还清楚记得,出口左上角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那是测违章的,只要她们到了摄像头拍摄范围内,就算她们最后还是被抓了,至少那些绑架犯们也会被拍,给警察们也提供一个线索。 由于那个出口不是正式的出口,知道的人很少,季柳自己也是无意间发现的,那里离她们的位置也不远,是最适合她们的逃生点。 “看!我们就要到了!”季柳兴奋地指着正前方。 “咯?” 苟栀眺望了许久,也只能看到一片随处可见的绿植,长得跟滑雪场里的几乎没有差别,至少是她看不出的差别。 季柳激动道:“你可能看不出,要不是我以前在这摔了一跤滚到了那堆草里,我也不会发现这里竟然有个连接马路的出口!当时可惊险啦,要不是那堆草拦住了我,我可能就滚到了马路上,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觉得我马上就要见不到你了! 苟栀这次发了狠地啄了季柳的腿,季柳痛呼一声摔倒在雪地上,但她的痛呼被一声木仓响盖过了。 季柳刚刚因找到出口,激动不已而产生的潮红立刻转为了苍白。 他们追上来了! 六个大字像一道惊雷般在她脑海炸响。 季柳立刻爬起来,拄着拐杖冲向那堆草垛,苟栀紧随其后。 那群人不明白季柳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跑,他们只知道季柳想逃跑,而她显然已经瘸了。 能抓! “要活的!”周野当即说。 剩下的人当然听他的,老六举起木仓,对着季柳完好的腿开了一木仓。 季柳一个瘸子,又是直线跑,想射中她很简单,这一木仓毫无疑问是中了。 随着木仓响,季柳应声倒下,身体却因为所处下坡,一路滚落,剧痛之下,季柳扛着眼前因疼痛而导致的严重晕眩,努力带动身体,让自己可以更快地滚向那丛树。 苟栀见状,也蜷缩起身子,跟着滚落。 身后的一群人见击中了季柳,在周野的指示下跑向季柳。 当季柳的身体砸进横七竖八的草丛时,季柳顾不得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扒拉着枝丫,靠手的力量强行将自己的身体穿过枝丫,最后摔落在马路上,身下,被木仓击中的腿血流如注,很快蔓延开来,季柳耳旁阵阵嗡鸣,听不清自己是否有惨叫出声。 苟栀先一步追上了她,鸡毛损失惨重。 那群人已经追了上来。 但苟栀只是一只普通的老母鸡,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在季柳身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有人跟着钻出了枝丫。 怎么办? “该死,这边有个大马路!” “那边有车来了!” “这里有监控!” 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大家在看到季柳的时候都以为胜券在握了,谁能想到这些滑雪场里并不算少见的枝丫背后竟然是一条大马路! 眼看着就这么让季柳逃出生天了。 “杀了她!”周野气急败坏道。 老六举起木仓。 不行! 季柳也看到了木仓口,求生欲让她挣扎着匍匐后退,但双腿受伤让她的挣扎显得尤为无力。 最爱哭唧唧的她,此刻惊恐得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
“砰!” “嗤!” 子弹冲进人体的声音,微不可闻又震耳欲聋。 一个赤.裸的人体摔落在她面前。 “吱——”轮胎摩擦地面,叫得极其刺耳。 季柳反射般用磨破的衣服布料包住眼前凭空出现的肉.体,用身体覆盖住尽可能多的肌肤,脑子里一团浆糊,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群人开完木仓就离开了,也不知有没有看结果。 有人叫着她的名字下车。 她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就失去了意识。 【作话】 不知道十章之内能不能完结,总觉得这个故事很短,但是又好像铺垫了很多……我这该死的毛病
第44章 鸡生蛋6 季柳是被痛醒的, 皱着眉头睁开眼,两眼放空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像是隔着一层雾,慢悠悠地渗透进来, 逐渐占据了季柳的嗅觉。 旁边有人发现了她的动静, 激动地站起身朝她扑过来, 季柳想到了那几个拿着木仓追击她的人,瞳孔骤然收缩,反射性地撑起身子往旁边闪躲,却不可避免地牵动到了腿上的伤, 痛得龇牙咧嘴, 泪花立刻冒了出来。 “你别动,腿上打了石膏,另一只腿上的弹孔也已经包扎好了,不能乱动,听话!现在麻醉剂的药效差不多退了,疼也是没办法,忍忍就好了。饿不饿?爸爸叫你安姨炖了瘦肉粥, 放在保温壶里, 现在还热着呢, 等会儿吃点。”有人忙不迭地制止道。 季柳听着熟悉的声音,被疼出来的泪花立刻积蓄成了小细流, 簌簌地掉金豆豆。 “爸爸你怎么才来救我啊, 我差点就要与世长辞了!”季柳哭喊道。 季世林也心疼, 好好的女儿, 才一天没见, 就只能躺在病床上了, 他想到那两声木仓响就一阵后怕, 这要是没赶上…… “好好好,都是爸爸的错,爸爸给你道歉,好不好?柳柳想怎么惩罚爸爸,爸爸都听你的,好不好?乖宝,别哭了,爸爸以后一定马上就找到柳柳,再也不会迟到了!” 季柳眯着一双泪眼左右看看,随即慌慌张张地坐起身,扶着连忙上前的季世林问道:“爸爸,小黄呢?你有没有看到小黄?” “小黄?”季世林愣了愣,猜测道,“是那个……女孩吗?” 女孩……季柳眨巴眨巴眼,挤出两颗金豆豆,想到昏迷前的那一幕,这么说,小黄真的变成了一个女孩子?她没有出现幻觉? 夭寿啊!建国以后真的出现妖精啦! “啊……对啊,那个女孩,她怎么样了?”季柳下意识隐瞒了这件事,顺着季世林的话问道。 “还行,”季世林宽慰道,“子dan擦着她过去的,没进肉里,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就是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 说到这里,季世林又小心翼翼试探着问:“柳柳啊,那个女孩……因为特殊原因是由女护士带去的,你看……那伙匪徒是不是……?唉,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有些东西其实不用太在意,你也劝劝那个女孩,医生说她生理上没问题,但是我看她现在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受了创伤,看着怪可怜的,你劝劝她,想开点。” 季柳也不是傻子,就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后面也大概听出来了,气呼呼说道:“爸爸!你看你在说什么呢!小黄她……她只是跑出来的时候……唉,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伙人是来找我的!他们就是想杀我!那……那你们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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