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以! 奚泠倒是十分坦然,手一伸就要接过来。 “谢谢。” “不、不用和我说谢谢。” 叶辞柯以拳抵唇,垂眸掩住眼底的慌乱。可惜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成功暴露了她的内心。 没在想正经事。 满脑子都是方才的景象,再呆下去连灵魂都会变污,叶辞柯匆匆转身。 只来得及丢下句:“待会儿下楼,我替你换药。” 门一关,奚泠就一改方才的平静,蹙眉委屈地抱怨:“她什么时候才能标记我。” 她有些焦虑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得想个办法让她标记我。” 按照自己现在的看法,没有比标记更稳定的关系了。 奚泠的碎碎念叶辞柯恰好没听见,否则非得长篇大论,把这只尽想走邪门歪道的猫教训一番。 她找秦寸雪确认了换药的流程,等奚泠换好裙子下楼,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来这里坐。” 奚泠很是听话地坐下来,任由叶辞柯替她拆下手肘的绷带。 伤口不深,但是面积太大,而且换药前还要用酒精消毒,叶辞柯想想都觉得疼。 她拿着消毒棉签,比划了好几下才敢下手。 酒精难免会沾上未愈合的伤口,叶辞柯自己也受过伤,当然知道是什么滋味。 可曾经扭到脚都要哭上半响的人,现在一声不吭,漠然地看着叶辞柯换药,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叶辞柯皱眉提醒道:“疼就和我说一声。” “喊疼不能解决问题。” 奚泠无动于衷,叶辞柯却是不依:“能,不信你试试?” 像是拗不过她,奚泠终于松口,用蚊子似的声音喊:“有点疼。” 叶辞柯顺势俯身,向着伤口轻轻吹气,冰凉的风就带走了灼痛感。她吹完,又一路往下,最终在奚泠手背处落下一个吻。 “乖,不疼了。” 温柔至极。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奚泠确实觉得好受了许多。 她眼见叶辞柯低垂着眉眼,干净利落地包好伤口,别的想法就压不住了。 泪水在眼眶里积蓄,把声音放软了几分:“还是疼,你能多亲一会儿吗?” 心上人哭着要亲亲,叶辞柯哪能说一个“不”字? 她捏着奚泠细瘦的手,在指尖啄吻了好几次。最后一吻落在脸侧,吻去了奚泠脸颊上的泪珠。 虔诚得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奚泠一颗高悬的心短暂地落了会儿地。 叶辞柯抬眸:“还疼吗?” “不疼了,但是”奚泠不自觉地扣了扣沙发布,局促地询问:“叶辞柯,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叶辞柯哭笑不得,怎么还想着摸自己头发? “想摸就摸,没必要问我。” 她说完垂首,主动把自己的白毛送到奚泠身边,方便奚泠来摸自己。 得到了许可,奚泠便抬手轻轻抚过白毛,本想着薅一把就停手。可手底下的触感如绸缎般光滑,不禁多薅了好几下。 她纤细的手指从发间穿过,如同一把小梳子,让叶辞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宁岚那样的手法是在薅狗子,奚泠这种才是真正的摸头。 可惜奚泠很谨慎,没摸多久就拿开手,又乖乖巧巧地坐好。反倒是叶辞柯,有一种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奚泠像是不经意地问:“你当初为什么要染白?” 还是原来的问题,这次叶辞柯倒没有开玩笑,随手拈了缕白发绕手指上。 她语气满不在乎:“虚的。长了几撮白发,想着保不准会长更多,索性全染成银白色,就看不出来了。” 奚泠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那手上的绷带” 其实不用叶辞柯继续,她已经知道了。 难以想象叶辞柯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顶着急速恶化的病情来到自己身边。 奚泠的泪水就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哭得比方才还厉害。 她扯住叶辞柯的衣摆,颤声道:“我想帮你做点事,什么事都可以。我会做饭打扫卫生,还会修剪草坪和花。” 在非常努力地证明自己有用。 叶辞柯抽出纸巾,细细擦去奚泠脸上的泪,柔声安慰:“行,今晚的饭你做。” 其实叶辞柯在想,真不用,她心甘情愿,且这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但不给补偿的机会,奚泠就会一直愧疚下去。 很明显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小猫耷拉的耳朵又竖起来,三两下整理好衣裙,兴致勃勃地去挑选食材。 趁着奚泠在厨房忙忙碌碌,叶辞柯拿出手机给宁岚发消息。 [奚泠的资料?] 没等多久,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传输标志。 宁岚一如既往的实际,没说半句废话,直接甩给她一个文档,备注[叶伯母整理的]。 文档长达十几页,大半部分都是奚泠的优秀履历,从她签约出道到成为万众瞩目的影后,罗列详细。 甚至是一些小道消息都罗列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古早的女N号角色都被扒拉出来了。 但是在进入娱乐圈之前,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家庭情况,毕业院校。 都说奚泠拥有优渥的家庭环境,现在看来确实不差,从小到大就读的都是最好的学校。
她的母亲独自将奚泠抚养长大,只身撑起整个家,按常理说应该算得上劳苦功高。 可叶辞柯从来没有听奚泠提起过她的家人。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能去问问奚泠本人。 但是应该怎么开口问,又是一个难点。 奚泠清醒的时候总是嘴硬不肯说实话,喝醉了倒还坦率一点。如果问不出来,就想办法把她灌醉再问。 嗯,自己真是个计划通。 另一边厨房,奚泠打开叶辞柯的酒柜,找准度数最高的那一瓶,“啪啪”地打起小算盘。 叶辞柯清醒的时候太正经,只有易感期和发脾气时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得找机会让叶辞柯多喝点,搞不好有奇效。 不错,是个很好的方案。 于是等叶辞柯打扫完卫生,奚泠做好饭,一瓶高度酒摆上桌,喝酒的杯子用最大号。 两人心里都有鬼,一时间谁也没察觉不对劲。 奚泠捧上一盅汤,揭开盖子推到叶辞柯面前,眼巴巴地盯着她。 “鸡汤,你快尝尝?” 这一看就是放了猛料,药材比鸡肉多,清苦味也盖过了肉香,而且不知道奚泠是怎么熬的,汤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褐色,上面还飘着油光。 叶辞柯再次被奚泠的厨艺所震撼,脱口而出:“这东西能——” 话到嘴边,就想起奚泠期盼的神情,她硬生生改口。 “吃到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为了用行动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叶辞柯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在奚泠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喝了口。 苦,苦味摧毁了她的味觉。 这不是药膳鸡汤,这是放了鸡的药汤。让人怀疑,奚泠是不是想用药材补死她。 可奚泠用那双水润圆溜的眼睛望着自己,她说不出责备的话。 叶辞柯把这辈子的演技都用这上面了,勉力露出一抹赞许的笑。 “还不错。” “是吗。”奚泠莞尔,动作相当豪气,把大号酒杯往叶辞柯面前一放:“我们来喝酒庆祝一下吧?” 叶辞柯:? 好像有哪里不对,这句话不该自己先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奚泠日记》 某年某月某日 阴 今天叶辞柯也没有标记我,还让我把衣服穿上,她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怀疑jpg)
第40章 酒是特级白兰地, 色如琥珀,香气浓郁熏人醉。奚泠斟了满满一大杯,怼到叶辞柯面前时还溢出来少许。 她自己的那份就只在杯底铺了薄薄一层酒液,对比太鲜明, 很难不让人怀疑些什么。 叶辞柯挑眉, 半带调侃:“就算你酒量小, 也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吧?” 奚泠可怜兮兮地咬着嘴,仿佛在为这件事感到遗憾。 “有伤,不能多喝酒。” 被这么一提,叶辞柯才后知后觉, 伤口没完全愈合前确实不能多喝。 她倒是无所谓, 虽然很可惜,但下次再灌也不迟。 当误之急是解决掉面前这桌“黑暗料理”。为了给奚泠一些鼓励, 她只能硬着头皮吃。 清炒杏鲍菇, 有点咸,叶辞柯多闷了一口酒, 青椒肉丝,居然能把她辣到, 又抿一口。 白兰地被她当成了清口的饮料,硬生生地喝完了。 杯子见底, 奚泠又殷勤地倒满一杯。 而她自己滴酒未沾, 只顾着拿那双漂亮的眼睛望叶辞柯, 眸底全是期冀。 突然变活泼了,很不正常。 被这小骗子唬了好几次, 叶辞柯已经有了警惕性。 她放下酒杯, 一脸狐疑:“你不会以为能把我灌醉……吧?” 最后一个字发音极轻,刚说完眼神就涣散了些许, 看上去状态并不好。 奚泠顿时支愣起来了。 她探头过去,伸手在叶辞柯面前晃:“叶辞柯?你醉了吗?” 眼前人毫无反应,那只纤细的手就调转方向,朝着衣服扣子去了。 明摆着要做点坏事。 此时叶辞柯眼中的画面已经被黑白噪点替代,耳边嗡鸣不止,似乎是身体在抗议。 昏昏沉沉之间,她突然想起秦寸雪说过,她的腺体迫切地需要一个omega,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标记。 上次濒临崩溃时,吸了口奚泠的信息素才缓过来。 叶辞柯刚想喊奚泠一声,就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人在扯她衣服。 来人太过明目张胆,哪怕看不见,她也准确无比地抓住了那只“非礼”她的手。 随后攥着纤细的手腕,顺势而上,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上坐好。 位置瞬间转换,慌乱中奚泠下意识地攀上叶辞柯的肩。 直到与叶辞柯四目相对,她才意识到这人的脸色不太正常,哪有喝醉酒的人脸白成这样。 哪还顾得上什么计划,奚泠有些焦急地问:“叶辞柯,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眼前人不答,她急忙想去够自己的手机,腰却被紧紧锢住,动弹不得。 “别动。”叶辞柯虚得不行,连声音都有气无力,只能把头埋在奚泠颈侧,贴着她耳廓说话。 “来点信息素。” 奚泠一愣,很快意识到叶辞柯想干嘛。 她很是听话地释放出信息素,清苦的青草气息渐渐占领四周的空气,并且越来越浓郁。 带着热度的指尖偷偷摸摸地去解叶辞柯的衣服。 叶辞柯却先一步揉上了奚泠的颈后腺体,毫不客气地吩咐:“少放点,浓度有些高,我热得难受。” 她感觉浑身燥|热,仅余一丝理智强行吊着。 如同被捏住后颈的猫,奚泠的小动作被迫中止,瞬间软倒在叶辞柯怀里。 omega的腺体太敏感,她眼角沁出了点泪珠,还不肯服软:“不要,你赶紧标记我,病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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