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求着她来做自己一样。 特别讨厌! 还很羞耻! 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绝对! . 在此事上面,大小姐一锤定音,林琅反对无效。 顾清辞飞快地跳过这一议题,进入最后一件事。 依据昨晚听来的只言片语,结合实际来推断一下,瑞禾最近积极自救中,并且疗效挺好。 贺伟民还是相当有魄力的,壮士断腕,刮骨疗伤,不是谁都有勇气和决断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在他强硬地让股东们同意,清理了不少周期长利润薄的资产,转让掉一批近期资金需求大的项目,虽然规模上缩水一半,但集团的情况已经逐步好转。 至少从原来岌岌可危苛延残喘吊着一口气没升天,变成了病歪歪但已经从icu里出来了。只要后面没有出现大问题,公司就能渐渐活转。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让林琅回去,显然并不是像当年的贺老爷子一样,是抱着要人顶锅的念头来的。 居然是真的想要弥补! 天啊!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这是要找个人来承受一下他无处可安放的父爱了吗? 林琅对此嗤之以鼻,凉凉地道:“他不是还有个好大儿嘛。” 大可不必总是跑来恶心她。 她当孤儿当得挺快乐的。 顾清辞正色道:“对,这就是我想说的。再有两个月,贺继开就出来了。” 贺继开判得本来就不重,加上有贺伟民在外面替他打点,混上了减刑,一口气就减了三个月。 顾清辞总觉得贺伟民挑在这个时间点,跑过来跟林琅说,你不愿意认就不用认,即使没有父女的名份,我的家业也交给你。 就很可疑。 她不可思议地道:“他总不会还想着将你和贺继开凑一起吧?” 不然干嘛挑这么一个敏感的时间节点来找林琅? 林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可别讲恐怖故事了,吓不死我也能恶心死我!” 顾清辞很不满地瞪她:“别打岔,好好说事。” 林琅从善如流,先感慨了一句:“夏天来了,各种幺蛾子都出来了。” 然后赶紧进入正题,给顾清辞说她的看法:“那种可能性不是说没有,只能说会比较小。” 她代入贺伟民的角度来看,试图解析一下,奇葩们总是千奇百怪,奇葩得不拘一格的。但无论什么样的奇葩,他的脑回路,从以前的行事为人,总能推断一二出来。 她哼笑一声:“我看他啊,就是将自己当皇帝了,想着用点蝇头小利将我哄回去,贺继开他也不想放弃,就想让我们斗起来,个个想着他的那点儿家业,这样才会争着给他当孝子贤孙。” 要真那么有诚意想要弥补什么的,那当然要最大程度地将诚意表露出来啊。要是贺伟民不求回报,将他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无偿转赠给她,那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的。 没有情份,还有钱份嘛!她仅当是看在钱份上,勉强忍一下。 但是加起来7%的股权,够干什么呢?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概就相当于古代皇子一个个地被封个王,给点巴掌大的封地,但不立太子,就是让你们打起来,斗狠一点,最后决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在斗的过程中,还得花式讨好上边的皇帝,不敢忤逆,生怕自己的努力因一时意气而付之东流。 顾清辞听了半天的宫斗剧,特别佩服林琅这个切入角度足够清奇,讲得还挺有道理,还是越去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有道理。 尤其是结合贺伟民前后的行事对比来看。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贺继开,一直为他的好大儿忙前忙后的。连伤害林琅的“凶手”,他不说帮着出气就算了,还对人特别好,比对林琅好得多。 就这样的“诚意”,还想哄林琅回去? 林琅又不傻。 既然如此,贺伟民说不准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一个养子,一个亲女,想要家产,来啊,讨好我啊!谁对我好,够恭敬,够听话,我就给谁多一点。 真入了毂,最后岂不是得对他言听计从,任由他摆布? 好阴险啊! 顾清辞就又心疼起林琅来了,怎么就这么糟心呢,贺家的好处她半点没沾,但来自贺家的麻烦却源源不绝。 就可着她欺负呗! 没忍住就给了林琅一个充满温暖爱意的拥抱:“没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面对,总有一天能彻底解决掉他们的。” 现在还没强大到可以天凉贺破,但是再加把劲,过几年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林琅乖乖地受了,甚至还得寸进尺起来:“我好伤心啊,心好痛。大小姐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心疼心疼我……” 顾清辞心想,这当然可以啊,自己不就正在心疼她嘛,给她爱的抱抱。 然后,林琅就图穷匕见了:“可不可以别扣次数了啊?” 闻言,顾清辞不仅松开了怀抱,还无情地将她推开:“那你继续伤心吧。” 心疼归心疼,想免除惩罚,门都没有! . 林琅装可怜撒娇,想要逃脱被扣一周次数的惩罚彻底宣告失败,遗憾地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来,继续聊正事。 “今年内不是计划在容市开分公司吗,我回去就催一催他们,优先将容市分公司开起来。” “到时侯,我自己下一单,一直派人盯守着他们,有个风吹草动的,也能及时发现。” 反正也就在这两三年了,这个钱她还是花得起的。 等过了顾清辞那个遭遇连环狗血的剧情时间节点就好了。 顾清辞自然没意见。 大概是因为方才两人商量过,如何确保对方能够受法律保护地拥有“婚后共同财产”,她还特别关心了一句:“一年内开设几个分公司,资金够不够啊?” 特别有女主人的自觉。 够自然是够的,高净值业务多,公司就是这么的壕,钱多,任性! . 在林琅和顾清辞返回京市,忙着处理各种“婚后共同财产”,积极做好分公司开设准备工作时。 座落于容市郊县的监狱里。 “732502。” “到!” “出来吧。” 身形消瘦的贺继开默默地跟随狱警,经过一道又一道的门,走到了通往自由的大门。 “你的个人物品都在这里了。”狱警将入狱前封存好的东西一件件地递给他,指了指更衣室:“自己去换上吧。” 贺继开一一打开塑封袋,取出里面的东西,衬衣、裤子、西装外套、手表、玉石,缓缓地一一穿戴好。站定在镜子前,定定地看着里面熟悉又陌生的人。 原来剪裁得体贴身的高定西装,不再贴身,松松垮垮的,看上去就像是偷穿别人的衣服。 原本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人,如今形容枯槁一脸阴郁。 他神经质地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来。 外面狱警在催:“好了没?好了就走了!” 狱警送他到大门口,推开大门时,例行公事般叮嘱两句:“出去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别再回来了。” “走吧,不要回头。” 贺继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出了大门,阳光炽热又刺眼,他却舍不得闭上眼睛。 贪婪地享受着外面的阳光,深深呼吸了一口充满自由味道的空气。 两年多了,他终于可以从这个鬼地方离开了。
第91章 贺继开四下张望。 司机探出头来招呼他:“这里。”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贺继开脸上的欢喜都淡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自从他进去后,或者更早一点, 被抓回去调查之后, 贺伟民就从来没有来看过他。 一次都没有。 在拘留所里,见的都是律师;进来这里后, 见的就一直都是这位司机了。 上了车之后, 司机还特意强调:“贺总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开身,还惦记着安排我提前过来等着接你呢。” 贺继开露出一个苦笑来:“是我让他丢脸了。” 司机尴尬一笑,绞尽脑汁地想词:“贺总还是很挂念你的。” 虽说这个挂念的具体表现,也只是吩咐一声,让他记得按时探监, 看贺继开有没有什么需要。探监回去之后, 会问一句“还好吧?” 多的就没有了。 至于说那些传得纷纷扰扰, 说贺继开不是贺家血脉的流言,司机半字不提。 他管人家是不是亲生的呢!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但是被传想要儿子想疯了, 不惜替人养儿子的贺总都不介意, 把贺继开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就一个打工,端人饭碗受人管,对贺继开恭敬一点, 态度殷勤一点就完了。 贺继开一脸忧郁地看着窗外。 那么憔悴,失落, 伤感…… 连司机这种自诩大老粗的糙汉看了, 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瞧瞧, 里面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啊, 都把孩子逼成啥样了啊。 回到家里,空荡冷清,除了家政阿姨在,其他人连个鬼影都不见。 贺继开眼底的阴郁更深了些。 阿姨将饭菜端出来,絮絮叨叨地将贺伟民交待的话转告贺继开:“贺总说今晚会早些回来一起吃饭,让你先休息一下。” “老爷子住在疗养院,小贺总一家都搬走了。” “房间都收拾好了的。” …… 贺继开微笑着听完,间或问一两句话。 在阿姨凌乱的叙述中,他得知贺老爷子据说是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病,早两年就住进疗养院,家里边也随之分家。 眼里不由掠过一抹深思。 不到三年时间,贺家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几乎能叹一句物是人非了。 阿姨只能零碎地说一些她知道的,一知半解的表面情况,贺继开却想得更深更多。 这就说得通了。 他在里面的时侯,担惊受怕的,生怕贺家彻底放弃了他,任由他在里面自生自灭。 明明当初老爷子放了话出来,不是贺家血脉的他不要,也绝不会管。更何况还是一个专会给贺家抹黑的假货,力主要将真相公开,将他扫地出门,以保贺家名声。 后来他爸并没有不管他,请律师打官司不说,后面也走了关系打了招呼,让他在里面能过得好一些。 他惶恐不安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之前他还以为是他爸说服了老爷子,贺家还是会认他。原来是发生“宫变”,最后还篡位成功了。 他沉默着用饭,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多方面了解更多的信息,弥补上这脱节的三年才行。 晚上贺伟民回来,看到贺继开,眼里有着老父亲独有的欣慰:“回来就好。” 轻描淡写得似乎贺继开不是因为犯了事去蹲了几年大牢,而是在外面浪了几年回来。 贺继开眼圈非常自然地红了,强忍着泪水,语气哽咽地忏悔:“是我鬼迷心窍,做错了事,给家里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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