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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首战大捷
行走了一天, 大部队也不过前进了百里地。这已经是不怎么休息一直赶路的速度了。林秀和骑兵有马骑还好一些，没那么累。可骑兵也才三万人而已，还有十七万步兵, 走了一日, 总要休息的。
“国师，我们就在此地修整一下, 待天光初放时再继续赶路, 你看如何。”
“陈将军经验丰富，这些事你决定就好了。”林秀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擅长的, 在不擅长的事情上, 她不会指手画脚。
“好，那就在此整顿一下。”陈云简让士兵传令下去，在野外休息整顿一下，天亮再继续赶路，并且安排好了士兵轮流值岗。
野外自然没有家里那么安逸。风餐露宿的, 林秀倒也没有矫情的受不了，只是一闲下来，有些想萧舒安了。简单的吃点东西后, 林秀靠在一棵树上休息，如风和谢琛都在不远处坐着，两人拿着那本《孙子兵法》津津有味的看着。
林秀摸了摸胸口, 掏出白天萧舒安给她的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拆开，唯恐撕坏了信封。
信封很薄，封面上什么字也没写。里面只一张信纸, 字数不多。林秀轻轻展开，只见纸上写道：“庭前垂柳, 珍重，望君平安还。”
林秀一笔一划数了数，加上标点符号，整整九十一划。萧舒安给她写的都是空心字，就连标点符号都是空心的，还真是要她每天涂一笔，好记日子哩。
林秀从篝火中抽出一根烧黑的小木棍，弄灭，待彻底凉了，在信纸上轻轻描上了第一笔。
“呦，看家书呢？”陈云简不声不响的坐过来了，不过跟林秀保持了适当的距离，萧舒安说的话，他可是还记着。林秀涂好，小心翼翼的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又揣回怀里贴身保管着：“怎么，嫉妒啊？”
“不敢。”陈云简笑着摇摇头，“你媳妇儿太厉害了，我不敢嫉妒。”
林秀听罢，笑笑没说话，神情有些骄傲，她媳妇儿嘛，厉害都是对别人的，对自己可温柔呢。
“国师对这一战，心中可有想法？”兵都在路上了，但陈云简其实还没怎么想好到底怎么打这一仗，顺水和灵州，不好打啊。要不然当初赵国占了周国好几座城池，也不至于其他的都打回来了，这两座一直要不回来。当年失守后，他们就再也没进过顺水的城门。
“将军对两地地形可熟悉？”
“对地图熟悉，真正的地形如何，我并未考察过。”这两地以前是周国的城池，周国自然有流传下来的历史地图以供参考，可是真正的地形是如何的，陈云简还没去过。更不必说，那地方被赵国治理了几十年了，城中防守如何，他们一概不知。
林秀皱了皱眉，这并不算是个好消息。领兵将军没有十分的了解地形，这很被动啊。但大敌当前，总不能说丧气话，她安慰道：“无妨。到时见机行事就好。将军不了解，若是席远来了，他比将军还不了解。易守难攻，关键是他要守得住，咱们只要打开一道豁口，必将势如破竹。”
“嗯。”虽然知道林秀是在安慰自己，陈云简还是放心了不少。林秀说的也没错，不可能每一仗都是知己知彼的。随机应变也是将领应当具备的能力，情势究竟如何，只能到时再判断了。现在想太多也无益。
“那国师早些休息吧，这里我派兵守着，很安全。不会有事。”
“好，辛苦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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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半月，陈云简和林秀终于带着队伍到了目的地。他们将部队驻扎在离顺水60里地的地方，然后派一小队人先去考察一下地形和敌方形势。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陈云简来到林秀的营帐道。
“坏消息是？”林秀选择先听坏消息，这样好做准备。
“顺水的地形比我们想的还要艰险。顺水的城门在正西面，北面环水，东面是悬崖峭壁，南面也有一城门，不过和赵楚相连，从那里进攻是不可能的。很容易被赵国援军包夹。
顺水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无论是进赵还是出赵，这里都是必经之所，所以这些年赵国才会如此坚守此地。失去此地，他们想进军西部可是要绕一大圈的。
但同样，我们如果攻不下顺水，也就不用想灵州了。”
“好消息呢？”林秀并不焦虑现在的情况。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比问题多。掌握全局后再制定办法就好。
“好消息就是，赵国这次的确是派席远来的。听说已经出城几天了，一时半会还到不了顺水。如果我们能在七天内攻下顺水，那席远到来的时候，就只能守一守灵州了。”
林秀听到这个消息，笑了，这岂止是好消息，这简直是大好消息。赵国朝堂吵了这么久才决定让席远这个废物来应战。耽误了战机不说，这人还完全不懂这两地的地形。不说他是个本身就能力不行的将军了，就是个有本领的将军，来了这里他也水土不服，不懂这里的地形，和当地的将军融合不到一起啊。
“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速战速决，如果在席远带援兵到来之前，拿下顺水，这一仗，就赢了大半了。”
“是这样。不过，这并不容易啊，顺水的地形，现在的守城将军袁桥只需要做到死守城门，坚决不应战就够了。仅仅如此，我们就没什么办法。”陈云简对当下的情况并不乐观，袁桥是钱坚的下属。此人虽然没什么大才，但是为人稳重，踏实。若说攻城他或许不行，但是守城，这人是沉得气的。
林秀看着地图没有说话。从正面攻克确实很难，但总要想办法的呀。“将军，要不要把各将军和千夫长都喊来一起开个会，大家一起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办法攻破。”
“也好，我去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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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和谢琛也被叫来一起议事。其他将军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碍于这两个女人是国师点名带着的，国师现在是军师，权利比陈将军还高。大家也就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这所有将军里，也就李子业和戚进是信任林秀的。李子业是陈云简的得力部下，听将军说了很多国师的奇谋，已经是林秀的半个小迷弟了。而戚进，是当初官府立信林秀亲手封的将军，他对林秀的感情自不必说了。
只可惜，一场会开下来，没人拿的出什么亮眼的计策。除了以往那些老招数，他们面对如此难打的地形也没什么好招数，林秀无奈，只好让他们各自回营，她一个人留下来继续研究地图了。
人都走了，如风还没走。她犹豫道：“军师，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林秀一抬头，才发现如风还在：“什么事，你说。”
“几年前，我和公主来过顺水。”
“你们来过？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要告诉我？”林秀听如风提起萧舒安，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着如风能说什么，但如风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嗯。那次，我和公主在赵国城内打探消息，结果被发现了，被士兵一路追杀。无路可逃的我们躲到了顺水。但是那些士兵死守城门，我和公主出不去。无奈之下，我们绕到了顺水的北面，那里是顺水河。当时我们想的是既然逃不掉，就是死也不能被活抓，受尽屈辱。
但是那北面的峭壁却也不是不能攀爬。我和公主凭借着一根树藤，竟然完好无损的从那峭壁爬了下去，然后泅水过顺水河，最终上岸，一路从冲南跑回了甘州。”
“你是说，北面的峭壁人可以爬上去！”林秀听到这个消息很激动，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啊。这可不就是，关了城门，我还可以爬墙啊！
“是，只不过那峭壁很陡，一般的人应该是爬不过去的，我和公主当时若不是被逼无奈，也没想过如此行事的。”如风之所以刚才没在众人面前说这事，就是觉得其实未必有用，因为须得经过训练或是有些功夫的人才能爬上去。军中这样的人不多，未必可行。但又觉得应该告诉林秀，国师有奇才，万一她有办法呢。
“如风！顺水要是被攻破了，你功不可没！”林秀激动地拍了下如风的肩膀，然后就一溜风跑去找陈云简了，她心中已有计策，她要赶紧告诉陈云简去排兵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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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陈云简和林秀带领队伍继续前进。直到到了顺水城门十里地的地方才停下。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守城的将军袁桥一眼便看到了。不过他不动声色，只站在城门上吩咐士兵们时刻戒防，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开城门。
城中的守军并不多，只有三万，三万打二十万，怎么打都难赢。但袁桥要做的不是打赢，他做的就是等，等到席远带着援军赶来，他们就可以开城门出去打。在席远没来之前，他很清楚，他能做的就是死守！
周军这边按照安排好的那般，李子业单刀匹马去到顺水城门前叫骂。
“我就是李子业！城门上的，有种的就下来单挑！和你爷爷我决一死战！”
没一个有种的，赵国的士兵就站在城墙上冷冷的看着李子业。当然，总有那么几个血气方刚的将士，想要下去和李子业决一死战。但都被袁桥拦下来了。
袁桥知道，陈云简这次也来了。而且林秀也在。他知道东城之战的全部经过，也知道那计谋是出自林秀之手。林秀的名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陈云简和林秀都在，他才不会轻举妄动。他可不想像钱坚一样又被埋伏，最后害得赵军死伤惨重。
更何况，周国来了二十万人，他们只有三万。他就是想开城门一战也没那个资格。他像座泰山一样立在顺水城墙上，一动不动，不带任何表情的目视着周军，李子业的挑衅没有在他心里荡起任何波澜。
兵法云：以己之不败，待敌之可乘。他现在据险而守，只要稳住，就不会出大事。
而周军这边，也确实没有什么奇谋诡计。他们没有用投石机，也没有用墙梯，更没有用石头或者木桩去撞击顺水的城门。
这一天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李子业就像一个骂街的无赖一样，骑着马在顺水城下骂了一天，两边二十三万将士就静静的看他骂话挑衅。
天色一暗，李子业准时下班。骑马回营猛喝几壶水，这一天喊的，他嗓子都哑了，简直比打仗还累。
天色逐渐的整个黑了下来。已经是四月份了，天气不算寒凉了。只是这顺水四面环水环山，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山风呼啸，袁桥在城墙上看着周军军营，觉得还算满意。就这样守下去，等到席远的援军到来，就可以把这些士兵杀个片甲不留。
就算不出去打，就这样耗也能把他们耗死，二十万大军需要多少粮草，袁桥就不信周军匆忙出征，能准备多少粮草。坐拥坚城，听敌自败，这就是袁桥的目的。
但是他也不敢大意，面对二十万士兵，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人头搬家。他不想死，他也不想他的将士死。眼看着已经入夜，他再次嘱咐守城的将士，一定不可大意，警惕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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